139、残缺的真相 闻今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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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今怯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气的不轻，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被这两位气死，起身就想要离开，却突然被何应萧拦了一下。
“别走，还有事没说完。”
闻今怯的动作停了，但知道对方或许终于要说正事，闭了闭眼，还是忍住，“什么事？”
何应萧看了林朝意一眼，三两句将不久之前发生的事交代清楚。林朝意看着闻今怯的脸色由青到黑再到红，比颜料打翻了还精彩。
“他们怎么敢……！？”
闻今怯的身子轻微颤抖，何应萧打量了他一段时间，最后忽然笑了，肯定道：“你对付不了他们。”
闻今怯怒极反笑，眼里却透露出一股苦涩，哑声反问他，“你以为你们就能够对付的了？”
“当然不能。”
何应萧又在笑，也许是睡够了，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林朝意只觉得他此刻心情格外的好。
“但我敢肯定，我们的方法要比你好的多。”何应萧继续道：“不如统一战线？”
闻今怯冷哼一声，却没再说些什么。何应萧只当他是同意了，突然起身，伸手按上了他的肩膀，凑近在他耳边挑衅道：“那不妨先说说您和屋里那位的恩怨？”
这一次闻今怯的脸色是彻彻底底变了。
……
现在这个走向让林朝意总怀疑他们是不是要打起来了，但闻今怯却出奇没有发怒，没有动手。
而他也后来才知道，林朝意给何应萧打通话的时候……他们正在打。
几轮下来，两人都对对方有了个基础的认知，闻今怯也很清楚，何应萧没使全力。如果真打下去，他讨不到什么好处。
闻今怯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朝意有些没底，以为他再也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听到闻今怯一点点，如同挤出来的声音一般。
他似乎第一次将紧锁着的秘密告诉给别人，“屋子里的……是我的爱人。”
何应萧点头，“嗯”了一声。这他们知道。
可很快，他的下一句话却让两人都震在原地。
“…我杀了他。”
说出这句话时，闻今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尾音落下那刻他的泪便落了下来，刘海遮挡下，林朝意看不清他泛红的眼睛。
……
也就是说……闻今雀是在成为NPC之后，再次被杀？
他不确定看了何应萧一眼，何应萧却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何应萧并没有进过这个副本，所了解到的副本内容只有薄薄的几张纸。看到闻今怯这样，他放下了一直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也没再逼他，只等他自己说。
“……”
“我杀他的时候，手上戴着我妈的表。”
林朝意从口袋里取出那块表，抬手递给他，闻今怯却没接，这个视角，林朝意只能看到他的刘海。
“…是这块。”
“这块手表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
“卡扣之前摔坏了，身上没钱，修不了。”
后来杀闻今雀的时候，血溅在了手表上，连同他的泪一起。
……
而闻今怯也再没有修过这块表了。
听完他的陈述后，林朝意心里有很多疑问。
闻今怯为什么要杀他，闻今雀为什么会以尸骨的形式存在，而且完完整整躺在床上……但看闻今怯这个样子，他也没想再往他心窝子里捅刀了。
交代完这一切后，闻今怯什么也没说，回了房间。
何应萧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目光沉沉看向闻今怯的方向，很快又回过神来，想起什么，调出手表光屏展示给林朝意看，上方的对话显示是他与审判者N的。
[审判者N]：我想起来了。
[审判者N]：闻今怯那小子我见过他。
[审判者N发来了一张图片，是否查看……]
林朝意点开图片，上方显示的是一张违规处罚单，这张单子显然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前的了，边缘泛黄，角落沾了些许血迹，印了主系统的盖章。根据这张图片，林朝意甚至无法判断审判N究竟从那个角落找出来的。早期的处罚单上方清楚写着玩家的各种信息，包括个人头像。
在这张处罚单上，正上方是一张男人的图像，看起来很年轻，约莫二十岁出头，后面是利落的短发，前面的刘海却略微遮住了眼睛，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嘴角扬起一抹阳光的微笑，表情写满了桀骜不驯。
无论身高，体型，都能够与闻今怯对得上，长相也有五六分相似。
但在那张图下方，他的名字却并不叫闻今怯。
【待处罚人员：郁段衡，男，身高……】
【处罚原因：擅自学习，偷用系统内违规禁术……惩罚等级六级最高，根据表现情况酌情减免，最终经商讨，定为五级】
【惩罚具体内容：……】
【负责审判者：审判者N】
【……】
……
后面审判者N再发了什么他都没再去看了，林朝意的视线始终定格在郁段衡那张脸上，移不开眼睛。
…还是不对。
林朝意仔细回想闻今雀的长相，最后意识到，闻今怯的那张脸似乎是郁段衡与闻今雀的结合体。
何应萧却似乎误解了他，只听面前的人突然“啧”了一声，有些不爽的模样将光屏毫不留情一合。
林朝意缓过神来，看着面前人的幼稚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笑了两声。
没法，林朝意只能先去哄哄面前这个乱吃飞醋的人了。
“他不是都和闻今雀在一起了吗……？”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何应萧一把揽入怀中，咬着耳尖道：“……不准看，你也是有人的。”
这下林朝意是真的彻底止不住笑了。
…这人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他却还是愿意顺着何应萧来的，凑上前亲亲何应萧的脸颊，好声好气哄着人。
……
处罚单上面有关惩罚的内容被打上了暗码，一个字也看不清，林朝意嘴里叼着块炒板栗，趴在床上问何应萧，“……那郁段衡偷学的禁术是什么？”
何应萧没说话，两人贴的极近，作为最高审判者，他对每一张处罚单都会有记录，是除了主系统，负责审判者以外的第三知情人。但他此刻看着身旁的爱人，实在是不想去翻，随手将这个麻烦丢给别人。
这个别人自然就是审判者N。
远在另一线路的审判者N猛地一仰身子，窜了起来，不可置信看着屏幕上方显示的那条冰冷的文字，几乎是愤怒到连字都懒得打了，直接用了语音，一通怒骂就直接发了过去。
[审判者N发送给您一条语音，是否收听？]
[注：经检测本条语音不雅词汇过多……将消音处理播放……]
[以下为消音版本]
如果不是为了给审判者N面子，何应萧本想直接语音转文字。
[……你疯了吧！？……多少年前的你让我找！？………何应萧我告诉你……我不干了！！！我……明天就去和主系统说！！我真是受够你们了！！]
[……处个对象了不起啊！？…………欺人太甚！]
一大半的鸟语花香，何应萧觉得系统所谓的不雅词汇较多都算低估审判者N了。
何应萧着实是被攻击到了，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转头就向林朝意抱怨。
以后没必要再听审判者N的语音了。
……吵死了。
林朝意也被语音放出来的那一瞬间吓了个不清，嘴中原本衔着的那块板栗掉在床上，他低头迟钝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觉扬起。
嘴上这般骂着，审判者N的效率却真是高，也许是怕何应萧得了这一通骂要收拾他，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当时记载的详细报告单。
[咳……他学的是系统内的第二十四个禁术，灵魂融合与互换。]
[但也许是他学艺不精，又或许是因为那张记录只有半截子，身体没有融合成功，成了最大的漏洞。]
林朝意思考，也就是说，现在的郁段衡躯体是他自己与闻今雀的结合体，灵魂却是闻今雀的？
【……】
【恭喜玩家Y触发隐藏线索：互换的真相】
【奖励本副本关键道具：染血的日记本】
一本暗红色的日记本出现在林朝意手中，他将其打开，到处是触目惊心的红，看着像是咳出来的，中间的纸张破碎痕迹显示，这个日记本已经被人撕了很多页了。
第一页上有很多处泪痕，林朝意扫了一眼，再也不敢去看细看。
【现在是第几天？】
【……】
【…我活不了多久了。】
【……】
【他们让我杀了他……我做不到。】
【我不能拖他下水，不能将他一人留在这里……】
【我放心不下他。】
……
【第二十九天】
【…管东严找过来了。】
【闻今雀必须活着。】
再之后，似乎是郁段衡写给闻今雀的信，信的中间部位被人拦腰斩断，粗糙纸张的纤维清晰可见，血液洇透纸张，不知道是谁的血液。
【今雀，我的爱人…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
……
【我或许找到方法了。】
日记本上断断续续写了很多，虽然没有写明，但林朝意却能从中勉强拼凑出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