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敌人的敌人 刘女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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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女士所在的居民楼离这里有些远，接近社区的位置，从窗户一看便能看到楼下的广场。林朝意赶到的时候距离任务发布时已经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在过程中他还不忘点开看看刘女士的有关信息。
或许是因为这个NPC是任务失败后触发的，有关她的介绍不算很多。
[有点暴躁，但人还不错……]
[……]
这些评论让林朝意对这位女士有了个粗略基础的认知。
这栋楼显然比闻今怯住着那栋强了不知多少，保温层和铁门是才装没多久的，漆色是简单大气的黑配米白色，整个小楼新了不知多少。林朝意推开“吱呀”的深绿色铁门时，几张水电费欠费单子被风吹飞了些，林朝意粗略看了一眼，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604号管住户。
重名的太多，林朝意想，他或许是太过敏感了。…更何况那管东严大抵也不是什么差钱的主，怎么会水电费都欠着呢？
想到这里，他没再胡思乱想，大步向楼上跑去。
楼道内被喷成了纯白色，一旁的社区公告栏也难幸免，几张以前贴的发黄单子全部恢复成了出厂模式，上方的字迹辨认不出半点。
……
林朝意终于上了四楼。当穿上熟悉的维修工衣服，气喘吁吁扶着把手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抬起头，他对上了一双愠怒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进了这个副本之后，就连体力也下降了些。
林朝意一口气没喘匀，连忙向一旁穿着精致衣服的刘女士道歉，跟着她进了屋。却没注意到，刘女士在打量他一会后，眼里的怒气就已经散了大半。
她脚上踩了对高跟黑皮鞋，踏在地上声音好听，说出的话语气没林朝意想的那样糟糕。
刘女士睨了他一眼，高跟鞋子“嗒嗒”两声，整个人面对他，从一旁的箱子里取了瓶矿泉水丢给他，“没事，你来的正好。”
她抬抬下巴，黑色皮质抹胸短裙上碎钻随着灯光一起闪烁，对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脚边几桶未拆封的白漆，看样子是刚从外面买完回来。黑色皮马甲被她脱了一半，林朝意忙避开视线，寻向她看去的地方，随即便听到面前被他刻意忽略的刘女士“扑哧”笑了两声。
“…脸皮真薄。”她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
林朝意无声捂住有些发红的耳根，彻底不敢再看她了。
刘女士指的那面墙，林朝意当时余光扫了一眼。此刻近距离看，墙面大面积发霉，泛着淡淡的霉菌气味，还混杂了些别的什么，摸着有些湿。这面墙旁边就是卫生间，不解决发霉的根源，刷漆也没有用。
林朝意思索片刻，在刘女士的许可下进了卫生间，虽然有壁挂热水器靠在墙上，但整个卫生间从头顶到脚底都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使用过的痕迹。
林朝意检查了几个水管，确认不是漏水的问题，询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
雨水返潮？
…不太可能，整个房间就只有这一面墙上有大面积的痕迹，这面墙是除了玄关处最厚的一面，有可能是承重墙，所以当时的装修工人也没法因为这一点返潮的问题就将墙拆除。
楼上的问题？
不……发霉的痕迹基本处于中下方，约莫也只有成年女子的高度。
……
几个回合问答下来，几种常见的可能都被否决了个遍。
林朝意在心底叹息一声，只觉得活计是真不好干。
刘女士蹙眉看着那面苦恼了她好几天的墙，拆除这么一大面墙需要询问，但可惜社区那边并不允许。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偏头问道：“会不会是这墙里有东西？”
这也正是林朝意所猜想的，只是不太好验证。
那股别的什么气味一直萦绕在他鼻间，久久不散，让他忍不住有些怀疑。
这般想着，他往前走了几步，试探屈指敲了敲墙面，贴近去听声音，的确也有类似空洞的声音。墙一定不是实心，但里面的空间很小，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楚。
他试着到处寻找暗格，但没有任何缝隙，而且声音几乎在整面墙上都能听到。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串却微微有些发烫，林朝意察觉到是何应萧想要联系他，忙转动珠子。
通话接通那刻，何应萧手中正握着锡杖，脸色不太好，低头看着屏幕，眼里没有半点以往的模样。没意识到通话已经接通，似乎是在想刚才的事，禁不住冷哼一声。
下一秒，他看到林朝意却还是下意识弯了弯嘴角。
何应萧叹息一声，声音有些沉，[刚才社区的人来了一趟。]
[…什么情况？]
看到林朝意突然顿在原地的刘女士只当他是在思考，倒也没去打扰他，而是绕过他继续去检查这面处处是蹊跷的墙。
何应萧在昏暗中眯了眯眼睛，看着光屏泛起的微弱的光线，仔细回忆刚才的场景。老楼房终究是不行，整个楼道黑漆漆乱糟糟一片，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和他们起冲突了？]
久久未得到何应萧的回应，林朝意有些着急，声音却难掩关切。
社区那边的人属实有些摸不透底，在加上和屠杀副本混在一起，没人知道NPC是否有加强，看不太清那边，他怕何应萧身上受了什么伤。
何应萧的思绪被打断，轻轻点头，忙给林朝意打下一定镇定剂。
[别担心，我没事。]
[似乎是这栋楼里有人举报闻今怯私藏了什么，弄得整栋楼都有一股死尸味道……]
林朝意的心猛地沉下来些许。
…他们或许是冲着屋子内的闻今雀的尸骨来的。
但具体不清楚，林朝意追问。
[来了几个人？]
何应萧垂眸思索。
[五六个人，有个弯着腰的矮胖男人应该是房东……管东严应该没来，来的是他手底下的人。]
[他们敲门的时候在外面亮了身份牌，是社区的人。]
[武力值不算太高，但他们手里有武器，来的时候带了棍子……]
他们不知道何应萧在这里，大抵是想要敲晕闻今怯，而他又恰好不在……
林朝意皱了皱眉，这帮人究竟想做什么？
他只觉接下来的日子这样的情况不会少。
闻今怯的屋子门很破，可能踹了几脚就会到地，这次是有何应萧在，倘若下次何应萧不在，屋里一个人也没有，那又该怎么办？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朝意猜测，闻今怯的身份大抵是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的。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和何应萧又聊了几句，当询问屋子里的尸骨时，何应萧卡了壳，没再直接开口。
[这个等回来再说吧，一句两句解释不清。]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难得有些古怪，就连林朝意的好奇心都不自觉被他勾起，忍不住泛着痒意，但奈何他这边也的确是忙，抽不开功夫聊太久，只得挂断通话。
再次抬眸，刘女士正在尝试扣墙。
…墙不能砸，扣下来一块总行了吧？
但可惜，她那新做的美甲实在是不给力，怎么也使不上劲。但她的这种行为却也给了林朝意启发，他从空间取出那一直被他闲置下来的铜剪刀，在墙面发霉处最严重的位置开始动刀。
……
出乎意料，赵老太婆的铜剪刀无比顺手，当尖端刺入墙面时，林朝意只感受到一股微乎其微的阻力，轻而易举便刺穿了墙面。刘女士见他如此靠谱，便也不瞎忙活，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看他动刀。
但随着墙面被一点点破开的时候，林朝意和刘女士的脸色忽然都变了。
刘女士不自觉后退一步，手机上挂着的手机链没拿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她忽然有些头晕，脸上一瞬间失去血色，变得惨白。
林朝意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呼吸一滞，握着铜剪的手轻微发抖。
只见随着那块墙面如薄纸般被缓缓划开时，里面露出了皮肤之下的淡粉色，淡黄色的组织纹路，跳动的脉搏，清晰的血管，一切都展示在两人面前。
林朝意只觉得身上的温度似乎在缓缓下降，手脚有些冰凉。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林朝意能感受到颈侧的一股凉飕飕的风，似乎下一秒那无形的巨兽就要暴露出来，狠狠撕下他颈侧的一大块皮肤。
【警告，精神值正在持续降低！】
【何应萧请求与您通话……是否接听？】
【……】
【96】
林朝意腰间的玻璃瓶开始晃动，似乎是接收了什么指令，就连主系统也无法阻拦。生生顶开软木塞，怨灵朝着空中某一处重重撞去，林朝意的眼球动了动，嗫嚅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受到那无形的枷锁被生生破开！
他朝身后看去，铜佛像正向他怒目而视，他顾不得什么，金色流光瞬息而出，窗外却忽然风雨大作，原本便阴沉的天此刻毫无征兆闪起惊雷。
[唔……小爸。]
林朝意一怔，他能听见怨灵说话了？
魂状怨灵委屈钻进他身前，向他展示被吞噬的一小块力量，而他持续降低的精神值也终于停住。
一切似乎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佛像无影无踪，刘女士后知后觉捡起电话，颤抖着手想要报警，输了一半的电话号码却突然被林朝意按住，铜剪刀被他丢至一侧。
林朝意朝她无声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