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二拿了苦情人设》犯错

63、狐妖男二(七)

　　短短几天，好几户人家的孩子都消失不见，全城的人都帮忙去找，可哪里有孩子的影子，一时间人心惶惶。
　　捉妖司压力山大，不少捉妖师都在讨论——是不是那个溜走的妖干的。
　　“说不定就是他，我们抓到他时，他已经吃了好几个孩子了……”
　　“那怎么办，要是传出去他是在我们这里跑掉的……”
　　秦牧比以前更忙，来捉妖司哭喊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他安抚完这一批，另一户丢了孩子的父母又前来。
　　“我家孩子虽然贪玩……但也不会离开店铺太远，我和她爹……只是招待客人的功夫……呜呜呜……她就不见了……”年轻的父母一同跪倒在捉妖司门口，涕泗横流。
　　“请捉妖司的大人们帮我把女儿找回来吧——”
　　“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先回去吧。”捉妖司门口的守卫同情的开口。
　　“呜呜呜……一定要把我家妮妮找回来，她才四岁半……她还不知道回家的路……”年轻的女人半晕厥的倒在旁边男人的怀里。
　　“请各位大人，这是我女儿的画像——”男人扶住妻子，把紧紧攥在手里的画像如视珍宝般递出去，他眼里也有水花，“摆脱各位大人了——”
　　秦牧出现在捉妖司的大门口。
　　“司主……”
　　秦牧接过那幅画像，郑重的开口。
　　“我保证，一定把你们的孩子找回来。”
　　夫妻俩一看到秦牧，就像吃了定心丸，接连道谢后才离去。
　　秦牧轻柔的展开那幅画像，一个可爱的女娃就出现在眼前，秦牧默默收好画。
　　“那些孩子现在没有事吧。”
　　【暂时没事，那个妖深知吃了孩子，他的妖气大增难以隐藏自己，在抓到足够多孩子，足够与您抗衡时，他才会吃掉那些孩子。】
　　秦牧叹了口气，把画像交给负责孩子失踪的调查员。
　　“那个妖现在抓了几个孩子了。”
　　【九个。】
　　“地点。”
　　【北城外一个破旧的寺庙下面。】
　　秦牧忙了一天才回房间，他回到房间发现柳宿已经睡了。
　　柳宿已经好几天都留在他这边，无穷说那个妖伪装成了柳宿的样子在外面作恶，柳宿……是知道才不回去吗？
　　秦牧简单洗漱后撩开床幔，刚轻手轻脚上了床，就被柳宿搂住。
　　“你回来了……”柳宿迷迷糊糊开口，“今天累吗？”
　　“还行。”
　　秦牧看着柳宿渐渐清明的眼睛。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救孩子们?”柳宿撑起上半身，侧头看着秦牧。
　　“等剧情需要我出手的时候。”秦牧目光从柳宿的眉眼，移到垂在他身侧的长发。
　　柳宿笑了笑。
　　“剧情里有孩子会死。”
　　柳宿伸手，将秦牧的头发缠绕在手指，带着那股墨发，暧昧的滑向秦牧胸口。
　　“你要等到那个时候吗？”
　　秦牧眼前闪过好几对悲伤的父母。
　　“……”
　　【主神大人，】无穷警惕的开口，【这是必要的牺牲，这是必要的走向。】
　　柳宿看着不说话的秦牧，他只是要一个准确的答案，秦牧的回答他都会接受，可是——
　　“你为什么犹豫?”
　　柳宿侧撑着脑袋，看着像是在无声叹息的人。
　　“我不知道……”
　　秦牧眼神有些闪烁，无穷的话没错，这是故事的走向，他不能干预，谁也不能干预……可那些孩子的父母，鲜活的出现在他面前过。
　　柳宿笑着嗯了一声，用带着柔意与爱意的目光看着秦牧。
　　秦牧把心里的来一句话也说了出来。
　　“……我想救那些孩子。”
　　【主神大人。】
　　无穷说完一阵无言。
　　“我就知道，我们是一样的。”
　　柳宿靠在秦牧怀里，听着秦牧比往常要快的心跳。
　　这不是个好征兆，至少在做主神这方面。无穷还是觉得秦牧任重道远，但要是让它说哪个主神堪称完美——它的回答是没有。
　　总比那位大人好。
　　无穷安慰自己，看着极像那位大人的秦牧。
　　只要秦牧不像那位大人一样，疯狂到连接万千世界……
　　那大妖把一个孩子丢进地穴里，看着缩在一起大哭的孩子，心满意足的数着。
　　“一个，两个，三个……九个。”大妖满意的点点头，深呼吸闻着孩子的香味。
　　他现在的实力，加上十个童男童女——他将成为名垂妖史的大妖!再也没有捉妖师能奈何他!
　　“哼哼哼哼哼——”
　　到时候，别说人，妖也不是他的对手，管它修炼几百年!他将是当之无愧的妖王!
　　“放……放我们走，你这个……大坏蛋!”
　　一个声音软糯的孩子，皱着小脸忍住眼泪，颤颤巍巍开口。
　　“就尽情哭吧，等我抓到最后一个幸运儿，你们就都会在我肚子里了，哈哈哈哈哈……”
　　“我……我爸爸妈妈会来救我的……”
　　“哈哈哈哈哈，你爸爸妈妈?区区人类，在我面前，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救你——”
　　大妖扬长而去，几个孩子缩在一起互相安慰，最大的孩子也不过十岁，最小的只有三岁。
　　那妖变成柳宿的样子，再次回到奇怪组合的家。所谓的秘密基地，不过是一个黄鼠狼，在一个普通宅子下挖的地洞。
　　那妖刚想回房间就见那个黄鼠狼眼巴巴贴过来。
　　“大王，”小黄笑着，两条腿站立，眼睛眨巴眨巴，“我的烧鸡呢？”
　　大妖啧了一声，“什么烧鸡?我回房间了。”
　　“我帮您挖一个洞，你说给我的烧鸡……大王?”小黄看着柳宿的背影，疑惑的歪了歪头。
　　好陌生，这个大王。
　　小黄委屈的舔了舔爪子，师傅和捉妖师去吃饭，孟澜姐和应眠哥也不经常过来，就他一个，他好饿啊……
　　只能等师傅回来了。
　　小黄回到自己的小地洞闭上眼。
　　师傅回来会给他带鸡肉的，师傅最好了。
　　如雪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虾仁，凝墨把一盘子的大虾都剥给了她。
　　“……”
　　该不该告诉他，比起虾，她更喜欢肉，鱼肉也可以……她吃不了这么多。
　　“你也吃一些。”
　　如雪将一半虾拨到凝墨碗里，多夹了几筷子手撕鸡，凝墨又洗了手，给她去鸡骨头。
　　“你也快吃，”如雪扯了下凝墨的衣袖，“要凉了。”
　　凝墨嗯了一声。
　　如雪看着凝墨手上的油脂，她掏出手帕，不自在的递给凝墨。
　　“给你，擦擦手吧……”
　　凝墨看着那手帕，叫来了店小二，用酒楼提供的手巾擦干净手，才伸手拿那手帕。
　　如雪脸一红，把手抽回去。
　　“你……你手不脏，不需要这个了……吃饭吧。”如雪把手帕急忙塞回袖口，磕巴的开口。
　　凝墨一愣，手顿在半空，些许神伤，但他紧接着灵机一动，又要伸手去拆鸡骨。
　　如雪怎不知他的心思，急忙拦住，羞恼的把手帕塞进凝墨怀里。
　　“给你给你，不要用手拿了!”
　　“好。”
　　凝墨心满意足的折好手帕贴身放着。
　　如雪一边吃一边心猿意马。
　　说句不好听的，她该死的觉得凝墨还不错。
　　该有的礼仪和分寸都有，模样气质样样绝世出尘，对她也很体贴，除了话不多，偶尔行为超乎常人，简直没有其他不合适的地方。
　　如雪偷偷看着凝墨。
　　他……知不知道我是妖?
　　如雪不敢多想，一多想她就无所适从，好像她得到的一切好，都是建立在一片虚假之上——如果她是人，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接受凝墨的好了呢？
　　“你……”如雪开口，“我其实……”
　　凝墨看着如雪也不自觉紧张起来，收紧了握着筷子的手。
　　“我其实……”如雪闭上眼睛，心一横，“你知道的吧!我是……妖……”
　　如雪最后一个字很轻，她一直在偷看凝墨的反应。
　　没有她想象中的错愕，也没有平静，却在她眼前，悄悄松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反应?”如雪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刚要大声重复一遍，就听见凝墨开口。
　　“还好……”凝墨认真又释然的开口，“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
　　如雪一下子炸毛。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喜欢你了!”
　　“可是你也没说讨厌我。”
　　“我现在就说!我讨厌你!”
　　“可是，你讨厌我，会告诉我那么重要的事情吗？”
　　如雪一时语塞，回过神来才发现，她最在乎的身份，早已经被轻飘飘翻过。
　　“你就没有什么感想，或者对不起谁?你知道我是妖还接近我……”如雪双手放在腿上，拘谨的开口。
　　“你身上闻不到血腥味，上次也是，能杀我们，但你没有动手。”
　　“谁平白无故杀人啊?我和你们又无冤无仇。”如雪用手蹭了蹭微红的脸，“倒是你，之后一直缠着我……你这个见色起意的混蛋……”
　　凝墨笑了，罕见程度堪比昙花一现，如雪这么久才第一次看见，她觉得……她也有些见色起意。
　　“那个……你明天有空吗？”如雪咳嗽一声。
　　“嗯……可能，但是最近多起孩子失踪，我可能随时被召回捉妖司。”
　　凝墨看着如雪，“有作恶的妖，你要小心。”
　　“你什么身份?你才是要小心。”
　　如雪谈起孩子失踪，表情也凝重起来——抓孩子的目的，他们心知肚明，要真有这样的妖在京城，肯定是个穷凶极恶，不好对付的家伙。
　　如雪叹了口气:“希望那些孩子没事……”
　　如雪回到秘密基地就看见小黄像一滩黄泥一样趴在地上。
　　“师傅……”小黄眼巴巴抬头，“我好饿……”
　　如雪急忙拿出打包的菜和肉。
　　“怎么回事?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唔唔……大王中午回来了，但是答应给我的烧鸡忘掉了……”
　　“柳宿?真是的，他能记得什么?天天往秦牧那里跑，也不回来，真把捉妖司当家，想去就去……”
　　如雪仔细一想，这几天她一直都没有见到柳宿，孟澜和夏应眠也很少出现，总感觉这阵子家里有些奇怪。
　　“我明天可能和凝墨出去，你乖乖待在家里，回来我给你带烧鸡，知道了吗？”
　　“好!”小黄一口答应下来，他晃了晃尾巴，看着如雪的容貌，“师傅……”
　　“嗯?”
　　“我什么时候能修成人形啊?”
　　如雪笑起来，“你开智才多久?”
　　“唔……三个月。”
　　“早着呢，你师傅我开智十年才会化形呢。”
　　小黄眉头皱起来，“那么久?”
　　“每个人资质不一样，你师傅我，是自己修理参透才修炼成人，你不一样，你有师傅啊。”如雪揉了揉小黄的脑袋。
　　“等过一阵子，师傅就教你怎么化形，练习好了，一年就能化形呢。”
　　“真的?!好啊!”
　　第二天，如雪出了门，小黄一个人在家里，他正想睡觉，就听见头上有什么声音，好像有很多人。
　　那是一群自发组织寻找孩子的队伍，还有两三个捉妖师。
　　小黄上到上面的房间，看着那些人在房间翻找，他急忙又钻回洞里。
　　“你们快来看，这下面有个洞!”
　　“快下去看看，说不定孩子们就在下面!”
　　小黄躲在自己的洞穴，听着那些人翻箱倒柜的声音。
　　“没有啊这里……不过这里怎么回事?”
　　“有妖的味道。”一个捉妖师开口。
　　“原来是妖的地方!是抓了孩子的那妖吧!可恶!”
　　一群人看了一圈，发现好几个房间装饰的豪华，那群人对视一眼。
　　“这些东西也是偷来的吧!把这些东西搬走!”
　　“快拿!拿到就是自己的了，反正是妖的东西——”
　　“看!还是个女妖!看这一柜的绫罗绸缎!呸!指不定杀了多少人!”
　　小黄小心探头，他看着师傅的衣柜被打开，里面的衣服被扯出来，好几套漂亮的衣服被踩在了脚下。
　　如雪上百年收藏的首饰盒也被翻出来，珍珠白玉洒了一地，那些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搜刮着。
　　小黄撇见一个木簪子——那是师傅最宝贝的簪子。
　　“什么破东西?”一个人把那簪子随手一扔。
　　小黄绷着身体，眼看家里要被洗劫一空，他鼻子抽了抽——他不干点什么，怎么有脸面对师傅，怎么面对大王……
　　想到这里，他一下子从自己的洞穴里扑出去。
　　如雪笑着回到宅子外，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一天一直笑，刚抚平嘴角，推开门却发现不对劲。
　　家里一片狼藉，小黄有没有扑出来。
　　如雪疾步来到秘密基地的入口，洞穴的情况比上面还糟糕。
　　她听到了小声的抽噎，仿佛听到了发抖的声音。
　　“……小黄?”
　　发抖的声音停止。
　　如雪又叫了一声，传来土壤窸窸窣窣松动的声音。
　　小黄从土里挖出来，他一瘸一拐的爬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簪子和几颗珠子。
　　“你怎么被打成……谁干的!”如雪看着浑身血的小黄怒声吼道。
　　“他们……来找孩子……”小黄摊开手，“他们说这里……是妖住的地方……就把东西都拿走了……”
　　小黄吸着鼻子，“但是我拿回了这点东西……我……我想全部躲回来的……呜……呜呜呜——呜——”
　　小黄大哭起来，哽咽的哭着。
　　“师……师傅……呜……我好没用……呜——”
　　如雪抱住小黄，她满是自责与愤怒，但她更气自己不在，让小黄一个人扛着所有。
　　“你很了不起了，师傅会吧东西找回来的，不哭了……”
　　小黄被治疗后呆呆的躺在自己的窝里，师傅让他好好休息，他睡不着——他果然还是太弱了，给妖丢脸，给师傅也丢脸。
　　要是能变强就好了。
　　要是能很快变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