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寄山荷》棠溪悠宁

5、仙灵大会群贤齐聚，奇雾森林偶获奇遇

　　待到莳见微拿药回来，苏昭溟先让她将药放到一边，然后将她小臂上的袖子挽开。
　　只见她手臂上有几条黑色的暗纹盘旋其上，似毒蛇般环绕，让原本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苏昭溟看到这一幕，脸色暗沉了几分，质问道：“这是什么？”
　　莳见微逃避地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苏昭溟死死地攥着它，只心虚地回答：“没什么……”
　　“没什么你躲什么？”苏昭溟审视的目光似乎想要把她看穿，又带着让人几分无法回避的坚决。
　　“好吧，你知道了对不对？当时情况危急，我只能行此办法。我常年生活在弱水河畔，身体是可以承载一定毒素的。”
　　“虚渊的浊气可不是一般毒素，这一点没人比我更清楚。你就没想过强渡浊气不仅会让你身体吃不消，还有可能会影响你仙考的发挥。你难道不想通过仙考了吗？”苏昭溟很生气，生气她的擅作主张，但他生气中却也带着一丝不解，因为从未有人这样待他好过。
　　“仙考对我固然重要，但我的本能告诉我不能见死不救。若是因为这个让我的仙考不能通过，我会很遗憾，但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沉默像是一场凌迟，谁也不愿妥协。最后这场对峙以天帝的召见告终，而莳见微也并没有等他回来，就加入了前往仙考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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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考大会上，众多考生齐聚仙灵台，六位考官坐于台上，主持着这场盛会。
　　“微微，你紧张吗？”楚萦萦抓了抓莳见微的衣角，紧张中带有一丝兴奋。
　　反到莳见微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被楚萦萦叫了两声才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微微，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有些心不在焉啊。”楚萦萦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挺好的，可能有点紧张。”莳见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楚萦萦。
　　“虽然我也有一点，但想到我们在一起面对，我就有勇气了。”听到这话，莳见微怔了一下，就像光透过了阴霾，她露出了真心的笑。
　　“嘿嘿，微微，你现在这样笑才好看嘛，刚才那是苦笑，丑死了。”
　　“哎，楚萦萦，你是不是皮痒了……”正当她们嬉笑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使原本喧闹的会场立刻变得安静下来。
　　“仙考大会数年来由六位考官对大家进行考核，今年刚好轮到我主持。本届仙考大会，考生须穿过奇雾森林，方可通过仙考。但由于奇雾森林情况复杂，各位有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若是遇到无法应对的事情，可以放烟雾弹让考官来救。不过我要提醒大家的是，烟雾弹一经发出，相当于弃权，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请谨慎考虑。”
　　规则一经发出，下面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穿过奇雾森林？就这么简单？”一青衣修士有些不屑地抱手说道。
　　稍微了解过奇雾森林的人在一旁辩道：‘‘奇雾森林奇珍异兽遍布，常年迷雾，要想通过不简单，最好结伴而行。’’
　　“可毕竟仙考大会名额有限，若是结伴通过了森林，会不会多了几个竞争对手？”
　　另一边，莳见微和楚萦萦站在一旁聊着别的话题。
　　“微微，这次主持大会的是云羡仙师耶，她看起来好有气质。”
　　“我知道我知道，云羡仙师曾为凡间医者，出自医药世家，学成后更是著书立说，拯救无数讳疾弃医的女子。天道感动于她的所作所为，允她飞升。她可是我的榜样，我做梦都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莳见微说此话时满是憧憬欣赏，眼睛都亮了起来。
　　楚萦萦点头附和，目光坚定：“嗯嗯，我们一定都会成为像她一样的人的。”
　　在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云羡仙师的一声锣响，仙考大会拉开了序幕。莳见微和楚萦萦互相对了个眼神，结伴进入了奇雾森林。
　　仙灵殿中，皊舟仙君悠闲地倚在檀木椅上摇晃着青瓷盏，饶有兴趣地透过玄天镜看着森林里发生的一切。见到苏昭溟赶来，也只是稍微挪正了一点身子，慵懒地道了句：“来啦？要不要喝一杯？”
　　苏昭溟看了看正在另一张椅子上闭目打坐的寂梧仙君，问道：“只有你俩？其他人呢？”
　　见苏昭溟用折扇挪开了皊舟拿过来的酒杯，皊舟吐槽了一句无趣，便解释道：“我使了个小戏法弄了场大雾，有几个胆小鬼放了烟雾弹，他们去救了。你呢？天帝因何召见你啊？”
　　“是虚渊，虚渊浊气异动，溢到了花幽居，天帝命我查清原因，顺便让我过来保证参加仙考的考生无虞。”苏昭溟严肃的神情下透着几分疲惫。
　　“有多严重？”皊舟停下了喝酒的姿势，问道。
　　“除了我和一个花妖，暂无人受伤，后续发展不知道。”
　　“好吧，那等云羡他们回来再说吧。顺便问一个八卦的问题，小花妖是谁？”正当苏昭溟要开口时，一个充满稚气的声音传于殿中：“哪里有八卦？”
　　苏昭溟看向皊舟，一脸无辜地摆手道：“为了同步消息，灵鹤在仙灵殿设有千灵阵。”
　　“所以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们五个都听见啦？”苏昭溟扶额道。
　　“不算你的话，是的。”皊舟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回答道，天生的笑唇让他显得更加狡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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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身影御剑而来，扎个双髻，只八九岁的样子。待他下来，只睁着双铜铃般的眼睛，趴在苏昭溟身上撒娇道：“昭溟哥哥，人家想听八卦。”云羡仙师提着灵鹤的后颈将他放到一边，面色清冷地说道：“详细说说。”
　　“虚渊中浊气异动，似有怨气汇入，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像是……”
　　“有人捣鬼啊。”皊月转动着自己酒壶上的绳子，有些戏谑地说道。
　　苏昭溟叹了口气，表示确实如此。
　　“无论如何，考生的安全最重要，接下来，我们要盯着玄天镜，密切关注考生安全。”云羡冷静地布署着大会，保证大会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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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雾森林里，莳见微和楚萦萦走散了。皊月的那场雾气把考生们随机传送到了不同地方。待莳见微再次睁眼时，她被传送到了一座山谷的谷底，周围并没有其他考生。远处似乎有鸟类的低吟传来，她将发簪拔下化作峨眉刺护在身前，警觉地向那声音走去。
　　走进一看，居然是一只受伤的青鸟，只见它通体青白，翅膀的尖端处带有一丝朱红，状若鸠鸟。它一边翅膀无力地耷拉着，试了好几次都无法飞出山谷。
　　“你也和我一样走不出去吗？”莳见微小心翼翼地上前，它羽毛竖起，惊恐地朝莳见微发出呵斥般吼声。
　　莳见微将手中的武器化去，双手举起，缓慢地向后退。那青鸟见她没有敌意，便找了一处地方栖息不再理会她。莳见微起身在谷底转了几圈，发现这里并无出口，唯一的方法就是飞出去。但由于此次仙考大会的题目是走出奇雾森林，御剑而出等同作弊，御剑这一方法显然不现实。
　　思来想去，莳见微觉得一时也出不去，便采了一些仙果灵露拿过来和小青鸟一起充饥。那青鸟倒也不拒绝，大口朵颐了起来。吃饱喝足后，莳见微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便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夜间森林有丝丝凉意，但她却不感觉冷，就像有一床温暖的棉被包裹着，她感觉很温暖。
　　待她醒来，她发现自己被青色羽毛包裹着，小青鸟就这样用羽毛包裹着她，度过了一个夜晚。看到这一幕，她心中竟有些酸涩，在这寂静的夜晚，有它陪伴，倒也不算孤单了。
　　莳见微想起之前帮苏昭溟疗伤之时似有奇效，便试着用自己的治愈能力帮它疗伤。刚开始，它似乎有些警惕，后来感到源源不断的温暖灵力后，便不在挣扎了，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只是莳见微就有些遭罪了，之前为苏昭溟渡浊气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灵力。现在帮小青鸟疗伤后，灼伤的感觉又从胸腔处袭来。最要命的事，她的手臂已经有些透明化，呈现出要消散的征兆。
　　“原来我的治愈能力也是有代价的啊。”莳见微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有些自嘲地笑道。小青鸟担心地把头蹭过来，她摸了摸它的羽毛，笑着说没事，让它试着用翅膀飞起来。
　　空中发出翅膀划过的呼呼声，这一次，小青鸟扶摇直上，飞到了山谷顶端。莳见微欣慰地笑了笑，正要转身离去时，它听到了小青鸟在背后鸣叫的声音，这声音似乎在叫她。她转过身来向它招了招手，朝它笑道：“快走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小青鸟摇了摇头，一边腿呈半跪状，示意她上去。她有些诧异地爬了上去，高空之上，整个山谷尽收眼底，满目美景只让她觉得很自由，很快乐。
　　待她上了山谷，小青鸟迟迟不愿离开。莳见微似乎猜到了它的心思，问它是不是想让自己收它做灵兽。小青鸟点了点头，莳见微温柔地摸了摸它的羽毛，说：“你本就翱翔于九天，何必做我灵宠屈居人下。你且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也许再见之时你已经变得很厉害啦，历害得足够保护自己也足够保护想保护的人。”
　　小青鸟知她态度坚决，便留了一片羽毛化作项链落到了莳见微手中，莳见微将项链戴上，笑着朝它说了再见。
　　再见的声音在山谷中反复回荡，她笑着转身离开，一滴水落到了一株小草的叶子上，不知是雨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