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系第一玄学大师[重生]》芝士就是力量喵

2、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云昭是被冻醒的。

　　老旧空调发出 “咔咔” 的哀鸣，吹出来的风比窗外的秋雨还凉。她裹紧了薄被，盯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灯，脑子里全是 “牛头马面” 的线条。

　　【不行，马面的脸不能画得太圆，得带点棱角，不然像河马成精。】
　　【锁链的弧度要够扭曲，才能体现出 “锁魂” 的压迫感，用食堂捡的铁丝应该能勉强塑形。】
　　【灵墨水不够了，得省着点用，眼睛是重点，必须涂黑！全黑！透出点红光那种！】

　　挣扎着爬起来，云昭从床底拖出一个落灰的纸箱，里面是原主攒了大半年的 “宝贝”—— 除了昨天翻出来的那堆破烂，还有半块用剩的石墨，一瓶过期的营养液（据说能微弱提升精神力，原主舍不得喝），以及一本被翻烂的《制卡入门：从翻车到炸炉》。

　　“真是家徒四壁啊。” 云昭叹了口气，把东西一股脑倒在书桌上，开始清点 “作战物资”。

　　灵墨水只剩瓶底浅浅一层，颜色淡得像掺了水。绘卡笔更惨，三根笔头秃了两根，剩下一根还弯了个诡异的弧度。空白卡
　　是最劣质的 1 星白板，纸质粗糙，能隐约看到纤维纹路。

　　唯一能看的，就是那堆金属碎片 —— 原主之前不知道从哪听说 “金属能增强卡牌的稳定性”，就天天去废品站蹲点，捡了这么些锈迹斑斑的玩意儿。

　　云昭拿起一块三角形的铁片，掂量了一下，这形状…… 做牛头的角好像挺合适？

　　她用砂纸（也是捡的）狠狠打磨铁片上的锈迹，露出里面暗沉的金属色。一边磨，一边打开光脑，翻出学校的 “制卡材料库价目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最普通的 2 星空白卡，标价 500 联邦币。

　　入门级灵墨水，一小瓶就要 800。

　　稍微好点的绘卡笔，四位数起步。

　　更别提那些带 “微弱能量” 的制卡素材了，动辄上万，看得云昭眼皮直跳。

　　“这哪是制卡，分明是烧钱。” 她咂舌，“原主这助学贷款，怕是没白欠。”

　　按照这个物价，她现在手里这点家当，连给别人塞牙缝都不够。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云昭咬咬牙，把磨好的铁片放在空白卡旁边，拿起那根弯掉的绘卡笔，蘸了蘸稀释到极致的灵墨水。

　　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脑海中的 “华夏神话民俗数字图书馆” 自动检索出 “牛头” 的高清画像 —— 青面獠牙，铜铃大眼，头顶双角锋利如刀，脖子上缠着粗重的锁链，浑身散发着 “生人勿近” 的阴冷气场。

　　【检索到宿主当前精神力波动：1.2 赫（菜鸟级）。】
　　【建议：简化形象，保留核心特征（角、锁链、凶相），避免细节过度消耗精神力。】
　　【警告：灵墨水纯度不足，强行绘制复杂纹路可能导致卡牌崩溃。】

　　脑海里的提示音刚落，云昭猛地睁眼，笔尖在空白卡上落下。

　　没有多余的线条，她直接用最粗暴的笔触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然后 “唰唰” 两笔，画上两个三角形的角。眼睛？两个
　　涂黑的圆圈，中间点上一点暗红。嘴巴？一条歪歪扭扭的横线，两边各撇出三道 “獠牙”。

　　最后，她抓起那根捡来的铁丝，蘸着灵墨水，在卡面底部画了几道缠绕的曲线 —— 这就是 “锁链” 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堪称抽象派灵魂画手的巅峰之作。

　　云昭放下笔，盯着卡面那坨歪瓜裂枣，陷入了沉默。

　　这玩意儿…… 能叫牛头？说它是 “愤怒的牛角面包成精” 都有人信吧？

　　【卡牌绘制中…… 核心特征识别：角（符合度 70%）、锁链（符合度 40%）、凶相（符合度 90%… 因画风过于潦草，修正为 “滑稽感”，符合度 10%）。】
　　【精神力注入…… 注入失败。原因：宿主精神力波动不稳定，灵墨水能量不足。】
　　【卡牌状态：未激活（废品率 99.9%）。】
　　云昭：“……”

　　她就不该对自己的画技抱有期待。

　　正烦躁地抓头发时，门外传来 “砰砰” 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娇俏又带着点傲气的声音：

　　“云昭，开门！班主任让我们去领新的绘卡工具，你磨蹭什么呢？”

　　是林薇薇，原主的同班同学，也是班里少数几个能稳定制作 2 星卡的 “潜力股”。家境不错，有点小骄傲，平时不太瞧得起吊车尾的原主。

　　云昭起身开门，就见林薇薇背着一个崭新的制卡工具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 “我已经赢在起跑线” 的自信微笑。

　　“发什么呆呢？赶紧走啊，去晚了好东西都被挑完了。” 林薇薇瞥了一眼云昭乱糟糟的房间，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张 “抽象牛头” 上，忍不住嗤笑一声，“这是你画的？别告诉我你打算拿这个去参加分班考？”

　　云昭把卡往抽屉里一塞，面无表情：“练手。”

　　“练手也得用点心吧？” 林薇薇抱着胳膊，语气带着点施舍般的指点，“你看你这线条，歪歪扭扭的，精神力怎么可能稳定注入？我跟你说，这次分班考很重要，我爸托关系给我弄了瓶‘凝魂液’，保证能做出 2 星中品的卡，进重点班稳了。”

　　她说着，炫耀似的打开自己的工具箱，里面摆着一套崭新的绘卡笔，还有一小瓶泛着微光的蓝色液体 —— 正是她口中的 “凝魂液”，据说能稳定精神力，价值不菲。

　　云昭扫了一眼，没接话。

　　林薇薇见她没反应，觉得有点没趣，又道：“对了，老师说这次考试管得特别严，不准用现成的素材，必须现场取材制
　　作。你那点家底，怕是不够吧？要不…… 我借你半张 2 星空白卡？不过先说好了，进了平行班可别赖我。”

　　这话看似好心，实则把 “云昭肯定进不了重点班” 的结论钉死了。

　　云昭抬眼，忽然笑了：“不用，我自己的卡，自己能搞定。”

　　她的笑容很淡，却莫名让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眼前的云昭，好像跟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太一样了？眼神里少了点怯懦，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 笃定？

　　“切，随你。” 林薇薇撇撇嘴，转身往外走，“懒得管你，我先走了。”

　　门 “砰” 地一声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云昭走到窗边，看着林薇薇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

　　2 星中品？凝魂液？

　　确实，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些都是奢侈品。

　　但她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 一个完整的、波澜壮阔的神话体系。

　　林薇薇以为 2 星卡就是天了，可云昭知道，她未来的卡组里，随便一张 “地府公务员”，都能把这些所谓的 “神话卡” 按在地上摩擦。

　　“等着吧。” 云昭低声自语，转身回到书桌前，把那张失败的 “牛头卡” 扔进垃圾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重新来。”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下笔，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沟通脑海里的 “图书馆”。

　　【检索 “牛头马面” 核心特征，简化版。】
　　【收到。核心特征提取：牛头（狰狞，角锐），马面（狭长，面白），共同特征（锁链，凶煞，阴属性）。】
　　【推荐绘制方案：舍弃细节，强化气场，用线条粗细表现压迫感，阴性能量可通过精神力引导，无需依赖高级材料。】

　　云昭睁开眼，眼神清亮。

　　她拿起那根弯掉的绘卡笔，这次没有蘸灵墨水，而是直接将指尖抵在空白卡上，调动起体内那点微薄却异常精纯的精神力。

　　原主的精神力确实像个 “漏风的筛子”，但在 “图书馆” 的加持下，这些散乱的精神力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凝聚成一股细流。

　　指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漆黑的、带着冰冷气息的痕迹。

　　没有画五官，只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顶着弯角的头颅轮廓，线条粗粝如刀砍斧凿，边缘带着淡淡的黑雾。

　　旁边，另一个轮廓稍显狭长，面部留白，只有两点猩红的光，像是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最后，她用那根捡来的铁丝，蘸着仅剩的一点灵墨水，在两张轮廓下方画了一条缠绕的、扭曲的线 —— 不是锁链，却比锁链更阴森。

　　画完的瞬间，云昭感觉脑袋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桌上。

　　而书桌上的空白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卡面那两个潦草的轮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弥漫开来，明明是夏末，房间里的温度却骤降了好几度，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细小的冰碴。

　　【卡牌初步成型…… 能量波动：微弱，但属性纯净（阴）。】
　　【评级预估：2 星（因画风问题，可能被误判）。】
　　【功能：未知（待激活）。】

　　云昭捂着额头，看着那张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卡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成了。

　　虽然过程曲折，成品潦草，但她能感觉到，这张卡里蕴藏的力量，远超普通的 2 星卡。

　　这不仅仅是一张卡。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关于 “地府” 的第一声宣告。

　　“分班考……” 云昭拿起那张卡，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看你们的了。”

　　就在这时，光脑突然弹出一条紧急通知，是班主任发来的：

　　【各位同学注意，明日分班考场地变更至学校大礼堂，考核期间将有高阶制卡师现场监考，严禁任何作弊行为！另，今晚校园内可能出现低阶幽影能量波动，请各位同学锁好门窗，尽量不要外出！】

　　幽影能量？

　　云昭看向窗外，雨好像更大了，夜色渐浓，远处的教学楼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闪而过。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卡面那两个轮廓里的猩红光点，好像更亮了些。

　　或许…… 明天的考核，会比她想象的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