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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
我的青春期,自始至终,都在看着她。
我早已习惯了看乔羽意气风发地路过我的教室门口,看得最多的,永远是她的背影。
盛夏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荫,碎金似的泼在她身上。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眉眼间是与生俱来的耀眼与疏冷,哪怕只是匆匆一掠,也能轻易夺走周遭所有目光。
可她的身边,从来都不缺人爱慕她,就算排除这些追逐她的人,也有许多别的人挤在她身边。
据我所知,她对所有人的表白都是拒绝,直接而明了,所以,在我表白以后,她才会远离我,她不会给人无畏的希望。
我经常会看见她,她永远没有独自一人,身边或是并肩而行的同窗,或是谈笑风生的友人,热热闹闹的人群簇拥着她,她永远是最亮眼的那个,而我,只能趴在教室的窗沿,隔着玻璃,隔着人群,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默默看着她的身影远去,连上前打声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她本是天之骄子,站在我永远够不着的云端,我拼尽全力,也追不到她,我用尽手段,送花,送情书,接送她回家,她永远在婉拒,或者直接拒绝,那时候,路南整天嘲笑我,最后,还是被她们一群人宰了一顿,钱包大出血。
其实,我没那么恨杨舒。
她从没有真的碰过我,更多的是方茴不回家的日子,她会带我回去,左右不过一顿辱骂,一顿羞辱,我皮糙肉厚的,她帮我得到了乔羽,我姑且能忍住那种折磨。
不过那段时间也很难熬就是了,她是个娇纵的omega,对我非打即骂、呼来喝去是常事,那些刻薄的话语、难堪的对待,我不是不疼。可偏偏是她,真的掏出了那一百万,硬生生把我推到了乔羽身边,让我得到了我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爱人。
那些打骂折辱,在能拥有乔羽的执念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我甚至要谢她,谢她给了我这唯一的机会,哪怕这份机会,给我满身的狼狈与屈辱。
其实我从来都清楚,杨舒是个极端焦虑、燥欲缠身的人。
她是镁光灯下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可一转身踏入酒会,那些名流权贵照样对她动手动脚,她再难受,也只能硬着头皮赔笑。
所以当乔羽的妈妈病重的消息传来时,我心底竟生出了一丝卑劣的庆幸。我疯了似的四处奔走,拆东墙补西墙,搞到一百万这种巨额钱财对我来说几乎没有希望,直到遇到杨舒。
有一次她喝得烂醉,差点被人直接带走,是刚好在那里兼职的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把她救了下来。
那一夜,我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了一整晚。
我就躺在她旁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不敢睡,也不敢动,我以为她会给我一些小费打发我,可天亮醒来,她看着我,平静地提出要包养我。
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接过了支票,很快我拿着钱去找了乔羽。终于如我设想,我凑够了一百万,攥着那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时,我怀着龌龊的心思,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死死咬着牙,赌她不能再拒绝我。
“乔羽……我知道你最近缺钱,我这里有一百万。”我冲进病房,满脸通红,带着期望递出了橄榄枝,她的母亲还在昏迷,她那段时间瘦了很多,头发乱乱的,整个人都憔悴了。
“乔羽,和我交往吧……我会永远对你好,我会努力赚钱,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低声下气的说,感觉这一瞬间,一切都让人尴尬。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等待着,以为她要拒绝我。
她说:“我可能没办法,给你想要的。”
她望着病房外灰蒙蒙的窗,指尖微微蜷起,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还是缓缓转过脸,目光落在我的手上,轻轻吐出一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彻底认命。
“好。”
她终于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只觉得这是我离她最近的一次。
我攥着那点用金钱换来的、沉甸甸的应允,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哪怕我清楚,这从来都不是爱,只是她走投无路时,不得不收下的妥协。
那时候的我,真的好开心。
开心到就算身上还布满屈辱的痕迹,就算尊严被踩进泥里碾得粉碎,也甘之如饴。
只要她肯要我,只要她肯留下,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能忍。
那点可怜的、用尊严和钱换来的陪伴。那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弯下脊梁的一刻。我要的,是乔羽,可我开不出诱惑的价码,也许,她会被危机中伸出的手感动。
我还记得。
和乔羽同居的那些岁月,偶尔,我耍赖,假装困了,她会心软,让我睡在她房间的沙发上。晚上,一整夜,我仰着脸,看近在咫尺的她的背影,我有偷偷咬过她的脖子,她的腺体和大多数beta一样退化,在夜里,没有光。不仔细摸,是感觉不到的。
我以为,她是爱过我的。
我从无数记忆里反复观看我和她的人生,无数次在现在回望有她的那些岁月。我还想起,那些她难得松快的夜晚。
我会赖在她的书房不走,抱着终端假装查资料,余光偷窥她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灯光落在她侧脸,美好得让人不敢呼吸。我不敢说话,不敢打扰,只敢安安静静看着她,好像这样就能多拥有她一秒。
她从不赶我,只是淡淡瞥我一眼,而后继续低头忙碌。我便当成是她的默许,当成是她独有的温柔。
还有清晨。
我起得比她早,会轻手轻脚走进厨房,给她做简单的早餐。吐司烤得微焦,牛奶温得刚好。她出来时,不会夸我,也不会表现得多开心,只会默默坐下,一口一口吃完。
可我盯着她的侧脸,就能开心一整个白天,我曾偷偷碰过她的手。
在她递东西给我的时候,我故意指尖慢半拍,轻轻擦过她的掌心。她的手微凉,骨节分明。
她只是微微一顿,没有抽回,也没有回应。那一瞬间的触碰,我在夜里翻来覆去,回味了无数遍。
我也曾借着黑暗,靠近她熟睡的轮廓。
不敢出声,不敢大动作,只轻轻蹲在床边,看着她平静的睡颜。她睡着时没了白日的冷漠,眉眼柔和得不像话。我便傻傻地想,原来这样耀眼的人,也会有这么安稳的一面。
而我,是离她最近的人。那时的我,真的以为,再坚持一下,再靠近一点,她总会是我的。以为那些沉默、那些退让、那些不拒绝,都是她不会表达的喜欢。
以为我守着这些细碎到不能再细碎的瞬间,就可以撑过一辈子。可后来才明白,她不是不会表达,她只是不爱我。
她不是单独对我心软,她只是无所谓。她不是专属我的温柔,她只是对谁都一样冷淡,而我偏偏把那点施舍,当成了独一份的恩赐。
我把她所有的不在意,都自作多情地解读成了爱意。
我爱到卑微又疯魔。
克制着将她锁在身边的欲望,却愿为她扫清一切、毁掉所有靠近她的人。
我的尊严、自我、性命,都不及她半分欢喜。
我甘愿沉进尘埃,也甘愿为她成魔。
只因,我爱她。
我比她晚一年毕业,她比我大三岁,早已踏入职场,忙到连好好坐下来陪我吃一顿饭都成了奢侈。是我死皮赖脸、红着眼眶求她,求她和我同居,求她给我一个能名正言顺待在她身边的身份。
为了撑得起那套地段体面、租金昂贵的公寓,我身兼数职,白天强撑着昏沉的脑袋去上课,下午匆匆赶去兼职,深夜回来还要收拾屋子、打理好一切,常常凌晨才脱力般瘫在沙发上。房租、水电、柴米油盐,所有开销都是我一点点抠、一点点熬出来的。我拼命把日子撑得温馨体面,只想让她每次推开门都能舒服一点,只想让她觉得,和我住在一起,不算太差。
我频繁缺课,作业一拖再拖,成绩一落千丈,彻底偏离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轨道。
室友们都烦透了我,嫌我早出晚归扰人清净,嫌我满身疲惫一身烟火气,背地里骂我恋爱脑,说我活得像个没有自我的疯子。她们疏远我、排挤我、冷眼对我,我全都视而不见,毫不在意。
学业、朋友、尊严、前途、我原本的人生……
我一样样丢掉,一样样碾碎,一点点献祭出去,只为换一个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我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填进了这场没有回应、没有尽头的爱里,烧得干干净净,连灰烬都不剩。
回忆起来,那时候真的累到骨头缝里都在发酸。
所以,乔羽抽身离开,我的世界,全部、彻底的崩塌了,那时候我偶尔有几个瞬间,会觉得活不下去。就好像生活的支柱缺失,就好像……再也无法迎来明天。我从来都是这样,其实,就算没有乔羽,我也会觉得每一天都很无趣,疲惫不堪,我只是,把乔羽当做一个目标,一个近在咫尺,或者远在天边的一个航标,一个锚点。
我不愿去想象,傅覃,洛微。她们是否比我更近,甚至……得到了乔羽的爱和身体,愤怒,妒忌,火焰焚烧着我肮脏的想象,我的毁灭欲望无处安放。
我又疯狂的去幻想,她们,谁,碰了她,谁,见到过她情动的模样?
我费尽心思、非常努力的活下去,每一天,每一分,都在煎熬,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需要我不停的鼓励自己,无趣的继续。
我一直觉得,人生就像独属于我的,一场自由度很高的游戏。
只是有的人的游戏,从头到尾都无聊透顶,按部就班,一眼望得到头。
可有的人,活得蓬勃又耀眼。
乔羽就是后者。她永远目标清晰,永远向上生长,永远站在我够不着的高处,自带光芒。
而我,只是一个在底层关卡里挣扎、连NPC都算不上的人。
所以我把她设成了我这场游戏里,唯一的终极奖励。
每一关,每一步,我都在为她闯关。能靠近她一点,就是奖励;能多看她一眼,就是胜利;能把她牢牢攥在手里,才是我这场人生,唯一的通关意义。
她越高高在上,我越疯魔着迷。
她越遥不可及,我越想要掌控。
赢的那一刻,就是奖励,心潮澎湃,心跳加速,快乐得发烫。而对我来说,乔羽,就是我给自己设定的、唯一的终极奖励。人生每一个阶段,我都在拼命闯关,只为离她更近一点。
我要掌控节奏,我要锁定目标,我要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得到她。
她太耀眼了。
有目标,有理想,站在高处,永远带着那副高高在上、疏冷又锋利的模样。越是遥不可及,越是不可触碰,对我而言,就越致命,越有吸引力。不是一时心动,不是简单喜欢。她是我的执念,是瘾,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我所有的努力、挣扎、隐忍、疯狂,都只为一个结果——
把她,变成我的奖励,变成只属于我的战利品。她是我人生里,唯一想赢到底的游戏。
我目光灼灼的看着乔羽的脸,嘴唇在她手掌吻了一下,真好,又能见到你,触碰你,亲近你。
“林欧。”乔羽突然抖了一下,立刻后退着松开我:“她回来了,不想死就躲起来。”洛微忽然折回的脚步声刚到门口,乔羽猛地将我按进被子里,整个人覆过来压住我。
“别说话,洛微脾气很差。”她叮嘱着,见我不说话,她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腰部,又疼又痒,手却没有放开,我剧烈挣扎了起来。
我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乱,全闷在厚重的布料里,几乎要窒息。她的手从我的腰部抽出来,死死捂住我的嘴,掌心滚烫,力道大得不容我挣动半分,连一丝喘息都不许漏出。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只能睁着眼,在黑暗里死死盯着她,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果然,门开了,洛微回来了。
洛微只是转身去了浴室收拾,自始至终,没和乔羽说过一句话。脚步声渐渐远了,房门轻轻合上。乔羽捂在我嘴上的手却没松,依旧压得很紧,鼻尖抵着我的额角,呼吸同样轻促不稳。
“忍一下,等会她睡着了你立刻就走,我的事……你不要再参与了。”
被子里闷得发慌,我只能贴着她掌心微弱地呼吸,听着两人之间乱得不分彼此的心跳,一动也不敢动。
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
乔羽的瞳色是偏冷的深色,像滤过光的茶色玻璃,平日里总覆着一层朦胧的距离感,可此刻离得太近,那双眼只剩幽深。
我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这场美梦会破碎。
她身上没有浓烈张扬的信息素——Beta的腺体本就淡得几乎无痕,可我鼻尖萦绕的,是一种极浅、极干净的气息,像晒过太阳的白衬衫混着冷冽的雪松,淡得几乎要散掉,却又无比清晰地钻进来。乔羽喜欢苦橙花香、雪松味,这些味道在她身上干净好闻,又让人上瘾。
我离她那么近,近到能看清她垂下的衣领处,那处裸露出的苍白皮肤上极淡的一颗小痣,近到能数清她纤长的睫毛,近到她每一次轻浅的呼吸,都轻轻扫在我额头上,带着那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那香味不霸道、不侵略,却像一根极细极软的针,轻轻扎进我呼吸道最软的地方,一点一点往肺里钻,往心口沉。
浑身的血都跟着发烫,烧得我指尖发颤。
我突然闻到了一阵空气里的蔷薇香味,乔羽是不喜欢这些花的,那就只能……是刚刚到来的洛微身上带回来的味道,怎么会呢?她和乔羽在一起,身上为什么会有别人的信息素味道?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蔷薇花香,会是谁?
我在洛伊身上闻到过!这有些不太寻常,一个Alpha长辈,怎么会把信息素的味道留在小辈Omega身上?
让攻上线 贴贴一下
啊喂
我更新这么勤快 怎么又少了一个收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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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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