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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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手头最后一只酒杯擦干放进消毒柜，周颜已经锁好了前门，吴骁靠在吧台边，指尖转着一支钢笔，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我送你回去。”
夜色像浸透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暗樵酒吧的门楣上。霓虹招牌的光管滋滋作响，“暗樵”两个扭曲的字泛着劣质的暗红，把门口积着油污的台阶染成诡异的血色。
“不用啦，吴姐。”我扯了扯外套拉链，想起江砚临走时的叮嘱，心底漫过一阵不安，“大路上灯亮得很，而且我跟江砚加了通讯，有事能立刻联系她。”
我下意识看向远处的黑暗，风卷着巷子里的垃圾碎屑滚过，撞在锈迹斑斑的铁艺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哐当声。周颜和吴骁站在隔壁酒吧门前，厚重的黑铁皮门缝隙里漏出震耳的电子乐，混着烟酒气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呛得人鼻腔发紧。偶尔有醉醺醺的男男女女歪歪扭扭地撞出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被夜风扯碎，消散在浓稠的黑暗里。
而远处高楼的全息投影穿透夜色，映得云层都泛着冷冽的蓝光，和这巷尾的污浊昏暗，像两个永不相交的世界。
“江砚？”吴骁挑眉，转得飞快的钢笔骤然停在指间，“是负责我们这片的那个Alpha警官？”见我点头，她没再坚持，只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防狼电击器递过来，“拿着，我战友最近在巡逻，她说最近这片区不太平，通缉犯还没抓到，别大意。”
“好，吴姐你们先回家吧，我先走了。”我朝她们挥挥手。
“明天见。”周颜微微颔首，吴骁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步伐轻缓得像是踩着细碎的月光——真好啊，她们看起来那样幸福。
我把电击器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神经清醒了几分。
与周颜、吴骁道别后，我淡然走进夜色。
凌晨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风比夜里更凉，裹着淡淡的尘土味，我裹紧外套加快脚步，口袋里的终端机硌着掌心，让我莫名安心。
风掠过街角，卷起周颜的金色短发，发梢在暮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眼睫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毛茸茸的阴影。
吴骁伸出修长的手，拉住了她。
于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浅金色的睫毛长而密，其中盛着满溢的温柔。
如果，乔羽也能对我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我可能会幸福到窒息，我有些悲哀的做着独角戏一样的美梦。
或许我看得太久，太专注。
吴骁很敏锐的看了过来，她的目光越过周颜的肩头，灰蓝色的眸子淡淡扫了我一眼，像火焰一样微卷的高马尾随着转身的动作甩过肩侧，利落又张扬，随即跟着周颜的脚步，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的光影里。
走到那条熟悉的小巷口，我下意识顿住脚步。
先前被江砚救下的记忆涌上心头，巷子里的阴影似乎比往常更浓，像张着嘴的巨兽。
感觉很奇怪？
这里没有路人？为什么，之前这个点，不至于这么安静。路边会有小商贩，或者下班族。
我咬了咬牙，握紧电击器，刚要迈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我的，也不是晚风扫过落叶的声音，而是有人刻意放轻的、带着节奏的响动。
心脏骤然缩紧，我不敢回头，脚步猛地加快。
那脚步声也跟着提速，距离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通缉犯视讯里描述的特征莫名重合。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我颤抖着摸出终端机，指尖刚要触碰到江砚的头像，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
“跑什么？小俵子。”
沙哑嗓音裹挟着血腥与抑制剂的恶臭炸开，我挣扎回头——左眼下方斜贯下颌的刀疤在路灯下泛着寒光，正是联邦SSS级通缉犯“血镰”！这个顶级失控型Alpha，曾是除名特种兵，虐杀17名Omega、剥离腺体牟利，研发“狂躁信息素”武器，越狱杀警、逃亡到墓星后再次作案，贩卖200余人至今下落未明，信息素50米内可冲击他人，稚星悬赏10亿信用点，此刻正用沾满罪恶的目光锁死我。
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铁钳般的指节深深嵌进皮肉，Alpha的蛮力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窜上后颈，让我忍不住闷哼出声。刀疤脸凑近时，腥臭的口气混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粗糙的拇指狠狠碾过我手背上的皮肤，像是在把玩一件猎物，眼底翻涌着暴虐的兴奋。
“没钱？”他低笑一声，匕首的寒光贴着我的腰侧往上移，冰冷的刃口划破外套布料，堪堪擦过皮肤，留下一道细小红痕。我浑身绷紧，却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肩头，那只手带着厚厚的茧子，指甲几乎要抠进我肩胛骨的缝隙里，疼得我眼前发黑。
“一个Alpha的玩物，倒是细皮嫩肉。”他张着嘴说话，唇角露出獠牙，格外恶心，一股血腥与烟味扑面而来。
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恶意地用刀柄撞了撞我的肋骨，沉闷的痛感让我瞬间喘不过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突然，他像是嫌我挣扎得碍事，反手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力道大得让我耳朵嗡嗡作响，嘴角立刻泛起铁锈味的腥甜，脸颊火辣辣地肿起来，视线也变得模糊。
最近是什么情况？
坏事一窝蜂的发生在我身上？
手腕被他拧到身后，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我被迫弯腰，后背抵着他坚硬的膝盖，几乎要被压得骨折。匕首的尖端已经刺破了腰侧的皮肤，温热的血液顺着衣料往下渗，濡湿了一片布料，冰凉的夜风一吹，激起满背的鸡皮疙瘩。
“操！别乱动！”
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狠戾，匕首又往里送了半分，“再动，我剜了你的眼睛，看看江砚会不会为你发疯！”
“不！别杀我！”我哭泣着说。
我惊慌后仰的瞬间，他如蛰伏的凶兽般猝然发力——带着血腥气的靴底精准碾过我的膝盖弯，剧痛顺着骨骼炸开，我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贫民区凹凸不平的金属路面上，碎石嵌进皮肉，温热的血瞬间濡湿了裤管。他粗糙的手掌紧接着按上我的后颈，顶级Alpha的压迫性信息素如寒流般裹住全身，我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听见他沙哑的笑声在头顶响起：“跑啊，现在怎么不跑了？”
可恶！可恨！这个该死的男人！
如果我也拥有强大的力量。或者拥有武器，我绝对会杀了他！
疼痛与恐惧交织着啃噬着神经，我能感觉到血珠顺着腰侧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粗糙的手掌顺着我的脖颈往下滑，指甲刮过锁骨，留下几道血痕，那触感像是毒蛇的信子，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好痛……
手腕的骨头像是要错位，每一次轻微的挣扎，都换来他更残忍的碾压，皮肉被摩擦得发烫，几乎要磨破出血，而腰侧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温热的液体与冰冷的匕首形成诡异的对比，将死亡的阴影死死笼罩在我头顶。
我浑身发僵，电击器掉在地上发出轻响。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可脑海里突然闪过江砚冷冽的眼神和沉稳的声音，我猛地咬住下唇，借着疼痛找回几分镇定：“我没有钱，而且我只是一个没用的beta，你放过我，别伤害我，你想要什么？”
滴答……鲜血滴落。
我双唇僵在半张的弧度，无措地跌进贫民区的污水洼——浑浊的泥水裹着工业废料的碎屑瞬间漫过衣摆，顺着发丝往下淌，浑身滚得狼狈不堪，廉价合成纤维的衣服吸饱了污泥，又冷又沉地贴在皮肤上。膝盖的旧伤被泥水一浸，钻心的疼混着Alpha信息素的压迫感涌上来，我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刀疤的脸逼近，胡茬上沾着的血珠几乎要滴落在我脸上。
他踩着我的后背蹲下，粗糙的指尖狠狠捏住我的下颌，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顶级Alpha的信息素如淬毒的寒流，顺着鼻腔钻进四肢百骸。
作为Beta的我虽无Omega那般强烈的无意识的顺从，却也被这霸道的气息压迫得胸闷气短，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腥甜，胃里翻江倒海般抽搐。“虽不是Omega腺体，”他沙哑的嗓音贴着我的耳廓，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但你这Beta体质特殊，提炼成信息素稳定剂，卖给底层那些买不起正品的蠢货，也能赚不少信用点。”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指节发力间骨头几乎要被捏碎，剧痛让我发出破碎的呜咽，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反复拉扯，只能任由泥水混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身下的污泥。
“长得不算多漂亮，看起来纯真，顶层那些老东西，肯定愿意出天价。”
见我不说话，他慢条斯理地笑了。
“他们在浮空城住久了，看腻了装腔作势的Omega和驯化的Beta，就馋你这种没被改造过的，把你洗干净、注射点神经药物，卖给他们当摆件似的玩物，肯定愿意出天价。”
话音未落，他猛地松开我的下颌，转而攥住我的后颈，指节发力间几乎要捏碎我的颈椎。“老实点！跟我走！”他低吼一声，拖着我在泥泞的金属路面上粗暴拖拽，膝盖磕在凸起的管道接口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廉价裤子被磨破，皮肉直接蹭在粗糙的金属上，鲜血混着泥水拉出长长的痕迹。
我毕竟是血肉之躯，又没有钱去改造身体。望着血镰那副被军用改造骨骼撑起的强壮骨架，我忍不住想，若是我的手臂里也能镶嵌上黑市流传的脉冲炮——哪怕只是最低劣的改装款，此刻也有希望在他胸膛轰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洞，溅得他那沾满罪恶的脸上满是血污。
该死！该死的！这个烂货！我身体里的痛苦让我汗如雨下，在心里不停咒骂。
沿途的贫民们蜷缩在破旧的铁皮屋门口，眼神麻木地看着这一切——有人想伸手，却被身边人死死拉住，毕竟多管闲事在底层是死亡的代名词，没人敢拿自己的命冒险。
拖拽中，我瞥见他向我举起屏幕，交易终端，屏幕上闪过一行微光：“vip客户：浮空城第三区议员，需求‘无改造纯人体女性’，预付定金3000信用点。”
“你很值钱。”血镰舔着牙齿说。
“我会好好利用你的，林鸥。”他哈哈大笑，路边几个小店铺通通关了门。就连楼上那些住户都通通关了灯，仿佛没人在家，我感到绝望。
原来顶层权贵早有预谋，他们通过地下网络下单，像挑选奢侈品一样挑选底层生命，而我们这些挣扎在温饱线的Beta，不过是他们用信用点就能随意买卖的“新鲜玩意儿”。我的手腕被他攥得青紫，骨头像要裂开，意识在剧痛、窒息和信息素压迫中逐渐模糊，只能任由自己被拖向黑暗的巷口，那里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悬浮车，正是通往地狱般黑市的交通工具。
混混沌沌的活了二十多年，今天……难道我就要被这个畜生当无害的羔羊一样欺辱？
不……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被大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强烈的求生欲催促我反抗。
“去死！啊啊啊！！！”
我咬碎了后槽牙，踉跄着弯腰，指尖死死攥住掉落在泥水里的电击器——机身侧边嵌着的折叠小刀还沾着污泥，被我狠狠掰开。
就在这一瞬间！
我猛地扑上去，将刀尖狠狠扎进他暴露在外的脖颈动脉处，同时扣下电击器的扳机。
滋滋的电流声炸开，血镰脖颈处飙出的血溅了我满脸，温热的腥甜瞬间灌满鼻腔，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俵子！”他狂怒着举起手。
滋滋的电流声刚炸开，血镰粗糙的拳头带着劲风狠狠砸在我的脸颊上，剧痛瞬间炸开，我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冰冷的金属管道上。
“啊！”我惨叫一声跌落在地，耗尽了所有力气。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