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不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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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和向导虽然分化的方向不大相同，但生理上的构造原理是类似的。
无非就是两个大类，精神结构，激素循环。
精神结构的核心空间就是精神域。
精神域依托载体是大脑，所以不能脱离本体太远。
精神域内部的密闭环境形态叫做精神图景。
图景常常代表哨兵向导的某一段强烈执念，就像张牵水的图景是枯死却依旧在生长的攀天树，苗又雪的图景是六区永远也回不去的那连绵不绝的多雨的群山。
精神图景是闭合区间，得到主人的首肯才能进入。
精神游丝与末端突触则是精神域的外圈保护结构，开放且可以自由移动。每当哨兵向导想将感官推到更远的地方去，精神游丝就会延展伸长。要更精准定位到某个点时，还能直接断裂形成末端突触，飞得更远。
这个感官游离的最远距离叫精神链路，辐射范围则叫精神领域。链路长短与领域大小，全部取决于哨兵向导的等级高低以及体能、综合素质的强弱。
最后是精神体。
精神结构早于激素循环建立，并在人群分化时，逐步改变哨兵向导的生理构造，促使身体分泌源源不断的哨兵素、向导素，并最终生成成熟的激素循环体系，使得哨兵向导的表皮与□□带上由基因决定的特殊气味，并通过气味互相认识、了解。
精神结构与激素循环是互相影响的关系。越强大的精神力分泌越浓郁的激素，越浓烈的激素孕育越强大的精神力。
得益于精神力灌注生出的激素物质，作为精神世界与生理□□之间沟通的媒介，一般哨兵向导想要启动自己能力的时候，都是从释放激素开始的。
但是苗又雪没有办法闻到激素，更无法理解释放激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想要建立联系，要么误打误撞，跟和张牵水干架那次一样靠运气，要么，就用这种最简单直白的方式——
找一个外部媒介，然后被动触发。
周闫这根精神游丝就是现成的。
S级哨兵已经释放出来的精神游丝不安分地在苗又雪手心挠他痒痒，和哨兵本人性格很像，十分多动，才拿到手上没多久，就惊动了苗又雪身上那些原本懒洋洋趴着睡大觉的精神游丝。
它们如受惊一般地弹跳起来，一下子成功链接上了苗又雪大脑。
阿湫！
苗又雪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下意识闭上眼睛。
那种奇妙的感知又来了。
“我好像摸到你精神领域的轮廓了。”
苗又雪说着，“你别动，我来包住它。”
向导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让人想入非非的歧义，周闫盯着苗又雪，半天没开口，突然若有所思地说：“你在绕开自己的向导素来开自己的精神能力？”
苗又雪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出热率，发现通过这种被动触发带来的精神链接不会波动出热率，松了口气，承认了：
“因为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向导素，也没办法判断用量。你知道的……我出热率很危险，滥用向导素真的会出事。”
谢天谢地，苗又雪在进入白塔整整两周后，在撂倒张牵水无数次、骚扰沈与青无数次、变成检测中心的VIP常客采掉三大管血样后，终于建立起了一个算得上正确的自我认知。
对的，没错，作为一个向导，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在向导部里，他被一名A+级的高级哨兵带走了大量向导素，与此同时对面也被他诱发了过量的哨兵素分泌，苗又雪于是一整天都在头疼眩晕，直到晚上摘下止热器，小灵通警铃大作，闻讯从外面匆匆赶回来的张牵水打了两管向导素，一把冲进他房间里卡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那个高级哨兵波动了出热率，数据飙到了恐怖的87%。
而高级哨兵和他的匹配度甚至才刚刚过了65%，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诱导结合热的匹配度，但偏偏苗又雪连这样的接触都会迅速地出热，论谁来看，这都实在是一具人尽可得、泛滥多情得有些过分的向导的身体。
苗又雪难受得眼前跑起了走马灯花。
什么揩油，什么职场骚扰，文娇不是在开玩笑，天爷，他甚至还是个男的。
张牵水为此发了很大的火。
他难得有这样的失态，满脸愠怒：“我和你说过，离哨兵远点。”
苗又雪眼里水光盈盈。因为气喘，脸庞熏成酡红，几乎看不清哨兵的脸，口齿不清地反驳道：“你们找向导，不就是要我们抚慰你们哨兵吗？到头来，又要我们抚慰，又要我们离你们远点，太复杂了吧。”
张牵水冷笑：“你真是什么都学不会。”
苗又雪喜闻乐见地又被掐了脖子。
好疼，脖子要废了。
苗又雪擅长审时度势，嗷嗷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了。”
张牵水问：“知道什么了？”
苗又雪说：“我和你保证！以后除了你还有沈与青还有周闫，喔还有我的检测员，跟其他的哨兵我一定保持距离！”
张牵水：“……”
张牵水脸色奇差地摔门而出。
苗又雪如果再往上翻一翻小灵通上的消息记录，还能看见自己当时回过神来之后试图和张牵水求和的记录。
圆圆全网唯一指定亲爹：辅导员，吃饭不
圆圆全网唯一指定亲爹：哈哈，不理我，有意思
圆圆全网唯一指定亲爹：哇，你这就很记仇了，我现在内心很受伤，你还冷暴力，那不是雪上加霜
圆圆全网唯一指定亲爹：喂！
圆圆全网唯一指定亲爹：好消息好消息，文副部长说我以后可以不经常去冷却室了
圆圆全网唯一指定亲爹：我导，你还在吗，你还回家吗，我知道错啦，听说你帮忙罚了那个坏哨兵的工资
……
圆圆全网唯一指定亲爹：辅导员我出去做任务了
现在在域里面，收不到现实世界的消息，等从域出去，应该就能收到张牵水的回复了吧。
苗又雪想着。
周闫有些目眩迷离，自打他进白塔就没见过高级向导，当然也从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领域——就像是一瞬间落下了漫天的星星般，每一个节点都闪烁着曼妙而无穷的光芒。
那是向导的精神游丝，每一根都柔软细腻，泛着鳞粉一样的微光，庞大的数量级汇聚在一起，而变得光彩夺目。
大多数哨兵的精神游丝都很粗，强化表现为高攻击性，代价是数量少，一般就十几根，而且这玩意儿要是实战里给人剁了，再生速度是很慢的。
只有少数的向导和极少数哨兵拥有非常繁密庞大的精神网图，他们的精神游丝数量惊人，可以发育成细密蛛丝强大黏连的形态，从而听到非常远处的细微变化。
苗又雪就是其中的一个。
周闫回过神，说：“谁教你的。”
苗又雪说：“我自己猜的。之前在向导部差点给我干虚脱了！”
他想，为什么非要用向导素？本质上不就是向导精神结构的产物可以改变哨兵的精神状态么？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尝试，你评价一下。”苗又雪点点头，“当然，评价模版我也给你准备好了，请你说：苗又雪，你是真不错！”
为什么非要用向导素抚慰哨兵？当然是因为向导素能让哨兵——快乐。
周闫默默想着，那种注入向导素后四处游走的、刺激愉悦的感官，对于平时由于五感过度发达而无法追求许多快感的哨兵来说，就是最难戒掉的瘾。
“是不错，”
周闫看到自己延伸出去的游丝身上各个都裹着一件小棉袄。
那是苗又雪的游丝。他用自己的精神力给周闫的每一根精神游丝都做了个保护套。
周闫不做声，猛地举起手腕，又是几枪下去。
砰、砰、砰。
他心思微动，原本干扰带来的滞涩感已经全盘消失。游刃有余。那是苗又雪的精神力在输出，为他一并所用。
之前出任务带的向导等级对他这个高级哨兵来说一直都不够，他们又没有系统学习过精神能力的运用，为了防止耗尽精神力，能做的事情有限，就是给点向导素，或者来点身体接触抚慰一下什么的。
“我算是知道教材里为什么说和好向导一起出任务会上瘾了，”
周闫赞叹道，“真他妈的……这要是……这得多……”
不远处，白狼正在兴奋地穿梭过苗又雪的精神网图。
苗又雪说：“能帮到你就很好。”
周闫说：“看我的数据。”
周闫的崩溃指数从14%又回到了初始的6%，苗又雪的精神领域正在温厚而蓬勃地生长，为他阻挡了绝大多数的干扰。
苗又雪说：“会影响到你的出热率吗？”
周闫乐了，尖尖的犬齿在嘴唇旁一闪而过，“相信你周闫哥的人品好吗？小苗向导。嗯……汪汪他们你就别信了，快戴上狗狗环，咱要和他们碰上了。”
他强行给苗又雪又装上了止热器。苗又雪的精神领域一下子缩水了一大半。
周闫的精神游丝不满地摇晃起来，身上本来穿着舒舒服服的小棉袄一下缩水变成了衬衫，换谁谁都不乐意。
苗又雪嗯了声。
他对哨兵向导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性别分化没什么概念，过度信任他付出信任的同伴，也很容易付出自己的太多东西。假如他更老练一些，就能看出周闫那被他保护着的游丝，正在十分亲昵地刮蹭着自己的精神网，无意识地诱发细小的、尖端的向导素分泌。
“嗷嗷……”
白狼的身子顿了顿。它无意间踩中一根向导突然延展的突触，一下子四脚朝天地摔了出去。
“……”
远处。
“那是……”
“啊。你也感觉到了吗？这种味道。熟悉么？”
一条细长的竹叶青在迷雾重重的灌木丛林中若隐若现地穿行。它嘶嘶作响，三角脑袋左右摇晃，最终像是确认了什么方位一样，慢慢不动了。
男人垂下眼睛，他的瞳孔里有蛇一般的幽绿且冰凉的形态。
“去把他抓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