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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兄妹战争,家庭危机(天气雪) 兄妹因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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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门被狠狠推开。
花容月貌、面容白皙的女孩走进客厅,她叫柳清蠡。眉毛挺括,英气透出眉宇,给人一种干练、御姐的感觉,今年才17岁,正值读高二的年纪。
客厅里,沙发上,柳志飞正东倒西歪瘫着打游戏,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得他头毫秒间迅速点一下,视线转过去,盯着柳清蠡。
“我存钱罐里的钱呢?”柳清蠡愠怒地问到
“你那么多零花钱,就给哥哥用呗。”柳志飞漫不经心地说,左右两只手根本没停下来过,又把头转向面前的电视。
“凭什么,那是爸妈给我的,你没钱你找爸妈要去!”柳清蠡眉宇间都是怒火,散发着不悦和不满。
柳志飞听到“那是爸妈给我的”,手指开始停住,一把扔了游戏装置。东西被摔在玻璃茶几上,“啪嚓”一声,惊扰了柳清蠡的鼓膜。她的两个眉头立起来,往眉心一挤。
“从小到大,咱家穷养儿子富养女,你那么多钱,我拿一点有什么关系?”
“我比你听话、懂事,变现好,爸妈说这是奖励给我的!”
柳志飞冲进柳清蠡房间,拿起精致的大摆件愤怒地扔在茶几上。
“奖励,凭什么爸妈重女轻男,我从小有几件好东西?你房间那些玩的用的,我拿你一点钱,能怎样?”
柳清蠡:你对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欠你的,你不服气,你找爸妈去啊!
柳志飞噌一下子从沙发上起身,也不看柳清蠡,眼睛直向前,只留下冷漠的背影。
气氛从火拼的七十度一下降到冰点,冷飕飕的。柳清蠡顿感不对,之前都是小吵小闹就过去,这次她哥的反应太冷了。她感觉到不安,心里感觉有几撮毛在生长。
“嚓,柳志飞”下拉门把手,门开了。他走进去,随后“砰”,门重重靠上门框后重合。
此刻,气氛来到了极地。柳清蠡愣在原地,她感觉,脚下是雪地,极地的风呼呼地吹,她快被冻住了。
主持人: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本市今日天气大雪,白天不时有强风出现,24小时内伴有强降雨。非必要情况下不要出门,请及时添置衣物,防寒保暖,做好防护措施。下面来看具体天气情况。
导播:好,进音乐、片子。
“噔噔噔……熟悉的《渔舟唱晚》响起。
柳清蠡回到卧室,想:我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今天哥的反应好大!之前,哥都是和我吵,要论个输赢,今天太反常了!我今天哪句话说太重了?我说零花钱是我的,是奖励。他说爸妈穷养他富养我,我又不欠他,该找爸妈去。对!就是这里,他就默不作声,起身走了。
难不成他真要找爸妈理论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灯光是暖的,但柳清蠡心里的色彩却是冷色,惴惴不安,她清楚意识到这次不同以往,她怕哥和家里起冲突,更怕哥哥离家出走,或者爸爸一怒之下打哥哥。想到这,她的心不免一颤。
她脚寻着拖鞋,一下蹬起,走出卧室,到柳志飞的门前。
“噔噔噔”,无人应答,“噔噔噔”还是没有人。
哥在不在啊?不会躲在房间,不想理我吧!会不会想到爸妈从小对他很严厉,对我好,就离家出走了吧?我得去找爸妈,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还没走到爸妈房间,她就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没等她敲门,里面粗犷的声音就钻出门缝,传到她的耳朵,穿到她的鼓膜。
“爸,妈,凭什么!凭什么从小到大,你们对妹妹那么宽容,对我这么严厉?”这个声音带着委屈,带着质问,夹带一点生气。
“志飞啊,你不懂!”妈妈胡翠萍说。
“什么不懂,有句话叫穷养儿子富养女,妹妹从小的压岁钱比我多,零用钱比我多,你们那么舍得买东西给她,而我房间有几件好东西?你们太厚此薄彼了!”话语里的怒气比之前更胜一个层次。
“志飞,你妹妹大了会嫁出去,终究是别家的人。你爷爷当年就这么说‘妞妞终是泼出去的水’。你想想,妹妹将来嫁出去,现在对她好,以后她才会给我们养老,回来帮衬你。”
柳清蠡当然熟悉这些声音,她从小到大听了十七年,也深爱着这些声音。
别家的人,十几年来,爸妈都宠我爱我,到头来,我竟然是这个家的外人!我待了十七年的家是别人家,那我是谁?我算什么?听到“别家的人”,柳清蠡的嘴角冷笑一下。
“那从小到大,你们在她身上的投入比我多,说吧,你们怎么补偿我?”
“你放心,你将来结婚,买婚房的钱我们还在存着呢!”
“我不放心,我也不满意!这怎么能将之前勾销,我这么多年的委屈怎么可能补偿得了?”
“说吧,你想怎么样?”一个沉稳、略微沙哑的声音问。
“我要,我要你们给柳清蠡准备的嫁妆!”
门外的柳清蠡顿时一惊,她直直站着,眼睛瞪大了。客厅灯没开,物件都没了轮廓,一切黑压压的。只有那个房间的门缝透着一丝丝光亮,照在柳清蠡的脚背、胳膊、脸庞上。
她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说,更低估了哥哥的贪婪和绝情。
她此刻只希望听到爸爸,或是妈妈说一个不字,她内心隐隐期盼。毕竟,前十七年那么多陪伴,那么多的爱都曾经存在。在柳清蠡心里,有一块地方始终留给父母,那是她的温柔乡。
柳志飞的声音过去后好几秒,一个声音迟疑地说:“好,就给你一半清蠡的嫁妆。”
柳清蠡的心“嚓”地一下碎了,眼泪疯狂往上涌,她仰头往上,眼眶使劲儿,可泪水不听使唤,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外翻,终究夺眶而出,流过下睫毛,流过下眼睑,流过泪沟、面中、嘴角,顺着下巴再流向远方。
客厅黑压压的,物件没了轮廓,一切失去色彩,柳清蠡被黑暗所笼罩。她的世界在今天,在那段话中一瞬崩塌。
今夜无星亦无月,天幕是黯淡的灰黑。
“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这句歌词此时正贴切。
风拂过,窗帘随风飘了起来。然而,躺在床上的柳清蠡并无心思去关上窗子,因为,她的泪光正吸引着天空。
她侧躺着,上半身子一抽一抽地,细微的呜咽声不时从她口中传出。
此刻,她是伤心之人,一切突如其来,事实来得太仓促。当亲耳听到母亲说她是外人时,她还不相信,此刻,她需要慢慢消化这个残忍的现实。
“爷爷,爷爷,为什么哥哥有糖葫芦吃,但我没有,我也要!”一个小女孩,头扎两个小揪揪,肉乎乎的双手抱着爷爷腿,发出稚嫩的声音问。
“下次再给你买啊,先放开爷爷的腿,让我走路”,爷爷敷衍地说道。
他本以为这么说,就行了,孙女就能够松手了,可是小女孩似乎没有放开的意思。
“不!我不!之前你给哥哥买小恐龙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后面我还是没有,你骗人!”小女孩努努嘴,散发自己的不满。
“那个小恐龙是小男孩玩的,你是小女孩,玩什么小恐龙!”爷爷有点不耐烦了。
“小恐龙我也喜欢,为什么哥哥说喜欢,你就给他买,我说喜欢,你却不给我买,糖葫芦也是哥哥有,而我却没有,我现在就要,就要。”
小女孩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出小孩惯用的伎俩,准备以这套让爷爷买糖葫芦。
大街上,人来人往,孙女这般取闹,让爷爷面子挂不住,路人纷纷投以奇怪的目光,瞥了这边。爷爷感觉很难为情,只好说:
“好,你先起来,我们现在就去买糖葫芦”爷爷拉起小女孩,小女孩听到这,瞬间也不撒泼了,收起先前的表情,就跟着爷爷走。
爷孙俩走到一个安静祥和的居民街道,偶有几人或路过,或站在家门口前休息。这里没有商贩的叫卖声,也没有商店。
小女孩走着走着,有点迟疑,问:“爷爷,没有卖糖葫芦的,你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继续走啊。”沧桑的声音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过了一根电线杆子,小女孩感觉这里很熟悉,挣脱爷爷的手说:
“爷爷,你骗人,这既是家门口前面的电线杆,你根本就没打算给我糖葫芦。”小女孩气愤道。
“走,先回家,明天再买!”爷爷不高兴地说。
“不,明天,你就不买了,之前也是这样,明天就不会有了,你这个大骗子!”小女孩瞪大眼睛,圆溜溜的,生动演绎了怒目圆睁这个词。
“你走不走?”爷爷的话语里有怒火在燃烧着。
“不走”,小女孩察觉到话语里的一丝怒火,但她真的很生气,她觉得爷爷是个可恶的大骗子。
“不走是吧!”,说罢,爷爷挥着手,大力往小女孩的屁股扇去,弄得孩子一下“哇”地哭出声。
爷爷的手还没停,左手拉起小女孩的,翻过面,右手又直接往小手板的手掌心啪过去,“啪,啪,啪”,一下,两下,三下。
“呜呜嗯呜……”小女孩使劲地哭,不时吸了吸鼻子,伤心极了。
床上,柳清蠡吸吸鼻子,想到这儿,眼角一颗豆子大的泪滚落,顺着鼻子往下流。原来,从小都是如此,他们可真是好演员呐,演了这么久,她哭得更伤心了。
风吹开云朵,云朵跑开了。手机屏幕的光线映在女孩的脸上,输入法正打字“如何赚到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