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意料之外 云栖＝云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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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尴尬的沉默。
云星阔盯着这行字里行间透露着“我很茶但我要假装我不茶”的消息看了许久，上滑翻了翻空空荡荡的聊天记录，又点开苏漾的主页，想要确认一下这个是不是真的“苏漾”。
但云栖把他划分到了“仅聊天”里，她看不到对面的个人空间，无从判断。
她明白了。
——这是盗号啊！
没想到未来世界也会有“盗号”这种事情发生。云星阔不免得有些唏嘘：果然啊。
人还是要保护好自己隐私的。
你看，这不就出来了一个典例？
云星阔没有跟对面掰扯的想法。这个世界科技太发达了，她生怕盗号的那位连她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也要觊觎。
她手疾眼快，点了“拉黑”键。
在云星阔不知道的某个地方。
“苏漾，你在发什么呆？”刚穿好员工服的钟贺岁系着带子走了出来，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盯着光脑看的苏漾。
苏漾眼神波动。他双手撑着脸，长叹一声，眼尾微红，像朵为情所困的美貌小白花。
“你那个对象不理你啦？”结合此人之前问她的问题，钟贺岁恍然大悟，随及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侧边有一枚小小的梨涡：“哎，我记得你之前说她是alpha？alpha最好追了，你都长这么一张脸了，稍微示个弱，她肯定要心软的。”
“嗯……”苏漾低着头。他生得确实美貌，光看五官，似乎并不是最突出的那个，但放在他这张脸上，就显得妥妥贴贴，好似一本等人翻阅的旧书，精致、温柔。
“现在不是她不理我啦……”美人连声音都是温温软软的，说出的话却让钟贺岁猝不及防，“是她把我拉黑了。”
此时，觉得自己成功避免了一次“电诈危机”的云星阔终于在招生简章的另一个小角落里发现了一行更小的字。
【需要学贷申请的学生请添加辅导员联系方式。】
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云星阔好不容易加上了对方，申请完学贷，心力交瘁地倒在床上。
——这里的工作效率更是出乎她意料。
她只是想登记个学贷申请，等辅导员通过好友就起码等了八九个小时。
更别提要等明天才能上传资料。
不过云星阔向来是一个不受外物干扰的人。
虽然对方回复得慢，但这也给了她时间来好好搜刮一番有关云栖的信息。
也许是异位面同位体的原因吧，云星阔在她习惯放自己资料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很旧的光脑，按照星网上所说，这起码是十年前的款式了。
幸好还能开机。
这个光脑没法联网，就算是想要联云星阔手上这个光脑的热点也不可以，难怪云栖会把自己的资料全部存储在这里面。
在这种科技爆炸的星际时代，反而是纸质资料更好保存隐私。
但纸张太贵了，云栖用不起。
没有网络的光脑，和纸张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
云星阔将手指贴上光脑侧边，缓慢到似乎过了一百年，光脑才终于亮起了荧光。
她所不知道的那些，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云栖一切，终于彻底展露在她眼前。
除去一些基本的家庭人口、家庭住址、个人户口ID号以外，云星阔还从中找到了一个文件夹。
抱着“我们俩是同一个人”的心态，云星阔有些心虚的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居然是日记。
云星阔望着小小的、让她看得眼酸的光屏，难以相信云栖居然没有得近视。
【星历3734年2月15日，大雨，爸爸妈妈出车祸，死了。】
看到第一行，云星阔划拉光屏的手顿了顿。
她看了云栖的家庭人口，知道她们俩都是惨惨的孤儿，但她没想到，云栖和她一样，父母都是出车祸死的。
最重要的是，云栖今年十八岁，也就是星历3730年出生的。
她们俩都是四岁成为孤儿的？
云星阔压下心中淡淡蔓延的狐疑，继续往下翻。
说是日记，其实更像是随笔。云栖大概没有什么写作的习惯，日期跳跃，信笔开河。
但这并不妨碍云星阔更深地了解，这个世界的她。
她在里面看到了几个熟人。
比如，云栖七岁那年，出现在贫民窟，蹬着高跟鞋、染着红发，一看就是上等阶级的老板。云星阔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宁岁。
比如，云栖八岁时，学校统一体检，给她做体检的那位，是岁谦明医生。
再比如，云栖十二岁，以顶尖的成绩考进初中，遇到了一个惨遭霸凌的小美人。
那个人，是苏漾。
云栖随手帮了对方，然后和他加了好友。
光看这一段，云星阔还以为是在看什么青春疼痛校园文学的编剧现场。然而，云栖难得跳出了例行公事般的描述，在下面加了一句吐槽——“这个人为什么感觉茶里茶气的”。
云星阔：深表同感。
往下滑，云星阔看到了一长段话，没有一个标点符号。
她只能在脑海里断句。
感谢当年语文考试时候的文言文断句题。
时间标注是3746年的圣诞节，云栖十六岁。
【居然分化了。是alpha，信息素是槲寄生。】
“……？”
云星阔不可置信地反复看着这段话，又翻出她带回来的那一袋子药，确认医院给出的判断是“成年二次分化，从beta分化成alpha”。
云栖居然十六岁，就已经成为alpha了？！
顺着回忆往前捋，云星阔骤然响起岁谦明的那一句“新生的alpha腺体很成熟”。
能不成熟吗。
云栖早就成为alpha了，都发育两年了，怎么可能不成熟？！
【学校在登记新生代alpha名单，我没有报名。
他们也没有怀疑我。
也是，alpha太需要营养支撑腺体发育了，贫困生突然分化成为alpha，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很不可思议吧。
学校说，登记的alpha可以跟着他们去领取分化津贴，跟我住在同一个贫民窟的那个alpha兴高采烈地去了。】
云星阔蹙起眉。她能理解云栖的想法，因为她十六岁分化成alpha的时候，也不想暴露这件事情。
alpha和omega属于极其稀少的性别类型，物以稀为贵，分化后确实会收到一部分优待。但是，云星阔就读的专业对有易感期和发.情期的AO来说并不友好，之前就有omega被劝改专业的事情发生。
当时，如果不是她的教授一力死保云星阔，那她可能也是会被“邀请”转换专业的。
只是，搜寻学贷要求的时候，云星阔发现，这里并没有分化强制换专业的情况。
她不明白，为什么云栖会放着唾手可得的津贴不拿，隐藏自己的alpha身份两年。
先不说这是怎么藏下来的，云栖明明知道腺体发育需要营养，难道她真的不需要这份钱吗？
【果然。跟我同住在贫民窟的那个人登记回来后，腺体没有了。】
“……”
云星阔懂了。
【天上怎么会掉落馅饼呢？对底层的人来说，分化成功跟催命符没有区别。
腺体，是AO们最重要的部分。
失去了它，那个人很快就死了。
他死在了家里。他比我更加贫穷，屋子内外空气太不流通了，据说，他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烂掉了，屋子里只剩下几只蛆虫是活着的。
……十八岁，我起码要等到十八岁，拥有完善的合法公民权益，才能说自己是个alpha。
我还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我还没有了解更多的知识。
我不能死。】
接下来，是一大片空白。
【星历3748年。5月14日。
我感觉我的易感期提前到了。
好在我已经成年了。
是时候说明自己是个alpha了……发育的太好的腺体可以凭借“二次分化”来解释，反正二次发育和易感期症状没有什么区别，我觉得诊所医生看不出来。
头好痛。没有止痛剂了，这玩意卖的好贵。
没关系，我还可以算题目，没有傻就行】
——戛然而止。
云星阔几乎可以推出一条完整的逻辑链了。
云栖易感期到来，假装二次分化的时候，云星阔按下了时空检测仪的按钮。
——然后，时空颠倒。
云星阔成为了云栖。而云栖……云星阔合理怀疑，她可能成了云星阔吧。
中间因为昏迷的缘故，云星阔只能简单推测：苏漾发现了昏迷的她，认为她二次分化？或者易感期了？反正把她送进了医院，医院不负云栖所望，把她当成了二次分化的新alpha。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云星阔所经历的一切了。
虽然对她们俩的生活历程堪称“一模一样”这件事情仍然心存疑虑，但这确实是云星阔目前能给出的，最完善的逻辑链了。
大致明白了云栖的人际往来，云星阔脑袋又隐隐作痛起来了：虽然已经申请了学费贷款，但是，她该怎么样才能找到一份工作，攒点生活费呢？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但是存稿是真的全部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意料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