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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火灾 ...

  •   解散后人们都去了食堂,四人刚在食堂找好位置坐下,羡安扒拉了两口青菜就皱起眉:“这菜也太敷衍了,油大还没味,跟我爸做的简直没法比。”

      沈煜晨挑眉:“总比没有好”

      宋滕肆戳了戳碗里的红烧肉:“知足吧,至少今天有肉。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三年呢”

      羡安无奈叹气:“唉…”

      沈言知慢条斯理地喝着汤:“苦尽甘来嘛,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宋滕肆抬眸看向他:“还挺有文化,小学没白读,不像沈煜晨,春晓都背不明白”

      “闭嘴!!!那是以前!”沈煜晨脸红,“你小学还偷拿家里的手机换卡牌呢,被阿姨追着打了半条街。”

      沈言知回忆:“我记得有个小学同学总被老师夸字写得好,结果有次作业是他让同桌代笔的,被发现后罚抄课文。”

      宋滕肆放下汤碗:“沈煜晨小学冒充家长签字,笔迹跟他爸差太远,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了。”
      “宋!滕!肆!”

      食堂里的笑声混着饭菜香,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宋滕肆夹菜的手一顿,忽然笑得不怀好意:“说到糗事,沈煜晨你小学跟人打架那回忘了?对方比你高半个头,你梗着脖子说‘有种放学别走’,结果真被堵在巷口,最后是我喊着老师来了才把你救出来。”

      沈煜晨差点被米饭呛到:“那是战术撤退!再说后来我练了半年俯卧撑,第二次见面直接把他按在乒乓球台上——”

      “得了吧,”宋滕肆打断他,“你那是趁人弯腰捡球偷袭。”

      羡安乐了:“所以你俩后来经常作对,是因为‘共患难过’?”

      宋滕肆挑眉“我记得那天沈煜晨回家,领口破了个洞,还说是被猫抓的,阿姨一眼就看穿了,罚他把《山海经》抄了三遍。”

      沈煜晨瞪他:“你有病吧?”

      宋滕肆挑眉:“哦?上次谁抢我最后一块炸鸡,说‘报当年救你之恩’来着?”

      周围又是一阵笑,沈煜晨扒拉着饭,耳朵尖悄悄红了。
      吃完后刚出食堂,宋滕肆就往小卖部方向拐:“走,买瓶冰汽水去,沈煜晨请”
      沈煜晨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请!!!!”
      “没钱”
      “你放屁!!”
      小卖部里冷气足,货架上的零食包装袋花花绿绿挤在一起。羡安直奔冰柜:“我要草莓味的冰棍”

      沈言知拿起一瓶矿泉水:“你们喝碳酸饮料?”

      “偶尔一次怕什么。”宋滕肆抛了瓶可乐给沈煜晨,“话说你上次跟你哥打架,打完架还来这儿买创可贴,老板看你额头贴个歪歪扭扭的,笑得直抖。”

      沈煜晨拧瓶盖的手一使劲,“嘭”的一声,眼神暗了暗,声音低了几分:“那是沈离暮先动手推人,再说我那是擦伤,不算伤。”

      “是是是,”宋滕肆拿了包薯片,“你当时还嘴硬说‘这点小伤算什么’,结果转头就跟老板要了个粉色创可贴,说‘这个好看’。”

      羡安咬着冰棒笑:“粉色?沈煜晨你可以啊。”

      沈言知扫码付钱,淡淡道:“他是怕被阿姨看见伤口,想用颜色遮一遮。”

      沈煜晨把可乐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要你多嘴。”说着伸手去抢宋滕肆手里的薯片,两人闹着跑出小卖部。
      刚走出小卖部,午后的风带着点热意吹过来,宋滕肆提议:“去操场边上散会儿步吧,消消食。”

      四个人沿着跑道慢慢晃,树影在地上拉得长长的。羡安舔着快化完的冰棒,含糊不清地说:“这天气走两步就出汗,还不如回教室坐着”

      “整天待在教室才难受。”宋滕肆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话说沈煜晨你以前跟隔壁班男生约着操场单挑,结果跑了两圈就喘得像狗,人家站那儿等你半天,最后说‘要不今天先到这儿’。”

      沈煜晨踹了他一脚:“那是前一天熬夜打游戏没睡好!再说后来我不也赢了?”

      “赢?”宋滕肆慢悠悠接话,“是对方鞋带松了,跑的时候绊倒了吧。”

      羡安笑得直不起腰:“沈煜晨,你也有黑历史啊哈哈哈哈”

      宋滕肆突然指着不远处:“看,那不是以前小学的时候被你抢了篮板的学长吗?沈煜晨你敢不敢过去跟他比个三分?”

      沈煜晨一扬下巴:“比就比,输了的请喝汽水!”

      说着就拽着宋滕肆往篮球场跑,羡安无奈地跟上,笑声被风卷着,飘出老远。宋滕肆抬腕看了眼表:“离集合还有两个小时,篮球场那边人正多,去凑个局?”

      沈煜晨把外套往羡安怀里一扔,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正合我意。”
      沈言知犹豫了一下,直到被羡安拽着走。

      刚到球场,就有相熟的男生喊:“沈煜晨来了?缺个主力,来不来?”

      “奉陪。”沈煜晨随手接过抛来的篮球,指尖一转,球在掌心溜溜转着,眼神里那股桀骜劲儿藏都藏不住。起跳、投篮,篮球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空心入网。

      “看吧,咱沈煜晨是不是还可以”宋滕肆撞了撞羡安的胳膊,“他小学打球输了就赖场地滑,现在倒是成了球场扛把子。”

      羡安抱着外套笑:“是不错”

      场上的沈煜晨确实够野,抢篮板时直接从人缝里钻过去,落地时带起一阵风;对方故意犯规撞他,他也不恼,只是下一秒就用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对方,上篮得分,落地时还冲那人挑了挑眉,那股子嚣张劲儿,看得场边女生都红了脸。

      沈言知靠在栏架边喝水,忽然淡淡开口:“小心点,别崴了脚,到时候别嘴硬说‘这点小伤算什么’。”

      沈煜晨刚投进一个三分,闻言回头喊:“乌鸦嘴!”话音未落,就被宋滕肆瞪了一眼,慢悠悠开口:“专心点,沈大主力!”
      日头往西斜了斜,宋滕肆抹了把额角的汗:“时间差不多,不然教官又该罚了,晚上的凳子还得搬去田径场呢。”
      “这军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沈煜晨生无可恋的跟着他们三人转身回班上军训的场地。

      晚上刚到教室门口,就见后排堆着一堆凳子,他二话不说弯腰抄起两张,手腕一翻就稳稳抬起。

      “沈煜晨今天倒是勤快。”宋滕肆笑着也搬了两张,“上次劳动课让你擦个窗户,你说‘这种粗活不符合我的气质’,结果被老师罚擦了整层楼的玻璃。”

      沈煜晨脚步不停:“此一时彼一时,晚上应该有我想看的节目,总不能让凳子耽误了。”

      羡安和沈言知各搬了一张跟在后面,走廊里回荡着塑料凳碰撞的轻响。宋滕肆忽然说:“毕业晚会的时候全校一起,某人逞能一次扛五张,结果下楼梯时没站稳,连人带凳子滚了三级台阶。”

      “那是台阶太滑!”沈煜晨回头瞪他,肩上的凳子晃了晃,他赶紧稳住,又嘴硬道,“再说我手快扶住了墙,凳子都没摔坏。”

      宋滕肆笑得直不起腰:“是没摔坏,就是你裤子磨破个洞,晚会全程只能侧着坐,生怕被人看见。”

      说话间到了田径场初一五班的地盘,沈煜晨把凳子重重放下,拍了拍手:“搬完了,谁输了刚才的投篮赌约,记得去买汽水。”

      宋滕肆“啧”了一声:“知道了,这就去给您跑腿。”

      夕阳透过礼堂的高窗照进来,把他们搬好的凳子排成的长列,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盖过操场的灯柱。刚从教室来的迷彩服队伍还带着汗味,三三两两地往主席台前凑,教官们难得松了脸色,靠在篮球架边抽着烟,看学生们搬来音箱和折叠凳。

      “晚上还有这环节?”沈煜晨瘫在宋滕肆旁边的草地上,扯着军帽扇风,帽檐蹭得额前碎发乱翘。

      “听说每年都有,让新生才艺表演。”沈言知从口袋摸出口香糖,剥开一片塞进嘴里,“不过去年有个班合唱跑调跑到天边,被教官罚加练半小时。”

      羡安正帮着班委接电线,听见这话回头笑:“那咱们班可得藏着点,别丢人。”

      话音刚落,主席台上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调音声。穿白衬衫的教导主任拿着话筒清嗓子,回声在空旷的操场里荡了三圈:“同学们!军训文艺晚会现在开始!第一个节目,有请初一(三)班带来合唱《我和我的祖国》!”

      沈煜晨缩了缩脖子,被那震耳欲聋的伴奏吓得往宋滕肆身边靠了靠:“这音量,是想把蚊子都震晕?”

      宋滕肆没理他,视线却往旁边偏了偏。

      三班的合唱果然如沈言知所说,跑调跑得九曲十八弯,领唱的女生扯着嗓子飙高音,最后破了音,引得台下一阵哄笑。教官们也忍不住笑,用脚踢了踢前排的学生:“笑什么笑?等会儿你们班上去,跑调跑得更难听!”

      轮到初一(五)班时,班委推了半天,最后把羡安推了上去,底下就有人吹口哨。他抬头时眼里带着笑:“唱首《花雨弄》吧,送给大家”

      羡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唱到“只想跟你花雨中可拥抱”时,晚风突然卷着槐树叶的影子掠过他的发梢,沈煜晨看见宋滕肆指尖在膝盖上跟着节奏轻点。

      “没想到他还会这手。”沈煜晨碰了碰宋滕肆的胳膊,对方没回头,只嗯了一声,喉结轻轻动了动。

      节目一个个过,有跳街舞的男生把迷彩裤卷到膝盖,动作太猛差点绊倒;有女生朗诵诗歌,读到动情处被蚊子叮得直跺脚;连平时最严肃的高个教官都被起哄着唱了段军歌,跑调跑到天边,却赢得了最响的掌声。

      “该咱们出个节目了吧?”沈言知戳了戳沈煜晨,“你小学不是拿过歌唱比赛奖?”

      “早忘了怎么唱了。”沈煜晨往后缩,却被宋滕肆一把拽起来。“怕什么?上去随便嚎两句。”宋滕肆的手心带着烟味和青草的潮气,攥得他手腕发暖。

      推搡间,沈煜晨被塞到了话筒前。应急灯的光突然晃得他睁不开眼,人们的人影像团模糊的墨。

      “唱…唱首《千年》吧。”他挠了挠头。

      前奏响起时,晚风突然凉了些,吹得灯柱上的电线轻轻晃。沈煜晨的声音有点抖,却意外地清亮,唱到“你是前世未止的心跳”时,台下突然有人接了句“你是来世胸前的记号”。
      接歌的女生跟他对视一眼耳根瞬间红了。

      唱着唱着沈煜晨突然忘词了,傻站在台上握着话筒。宋滕肆突然从人群里站起来,扯着嗓子接了句跑调的“我将千年换明朝”,声音粗哑却格外清楚。

      哄笑声浪差点掀翻夜空。沈煜晨看着那个逆着光的身影,突然觉得脸上发烫,比白天站军姿时的太阳还烫。他低下头走下台。

      下台时被宋滕肆撞了下肩膀:“唱得还行,没给老子丢人。”

      “你接的那嗓子才丢人。”沈煜晨嘴上怼着,却没躲开对方递来的矿泉水。瓶盖已经被拧松了,凉丝丝的水流过喉咙,带着点甜。

      夜风吹散了最后一点热气,远处的蝉鸣弱了下去,沈煜晨坐在宋滕肆身边,看着台上又有人跳起了笨拙的舞,突然觉得这军训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明天站军姿,可别再顺拐了。”宋滕肆的声音混在晚风里,轻轻撞在他耳边。

      沈煜晨踹了他一脚,却没真用力:“要你管。”

      远处的闪光灯还在亮,像谁把星星摘下来,撒在了这个闷热又明亮的夏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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