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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云镯 你有心悦之 ...

  •   “此物名为云镯,初看平平无奇,注入灵力后,可探人神识。无论对方识力如何强悍,皆不可逃脱。唯一的弊端是每次使用不能超过半个时辰,且只能用三次。”

      江映川为她介绍锦囊里的法器,随后,他示范了一遍,以灵力入镯体,那云镯便散发出淡淡的莹白光泽。
      并且很贤惠地没有将镯子戴上手,如此镯子依旧是完完整整的三次。

      徐北枝跃跃欲试,在江映川的指导下,有模学样地将自己的灵力施出,是青绿色的。

      “我能试试吗?”她好奇道。

      江映川点头,将云镯递出,徐北枝兴奋地搓搓手接过了,然后在面前的少年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把戴到他手腕上。

      江映川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他所言非虚——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顿时变得黯淡,头也低垂下去,被云镯套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徐北枝本只想试试,没曾想竟一次成功了。她讶然地踮脚,上下左右全方位环顾江映川,确认他状态迷蒙,脑子真的不在家后,弯起嘴角问:“你有心悦之人吗?”

      “现在还没有。”

      少年机械的声音响起,甚合她心。

      诚然,为了回家,徐北枝必定要攻略他,但因系统的缘故,她对这本书毫不知情,这太被动了。

      更坏的情况,若他心中有所爱的话,譬如他的小师妹,那难度堪比天堑。而且,横刀夺爱这种事,她自己那关过不过得去都两说。

      不过眼下看来,是她多虑啦。

      心口处涌上几分欣喜,如藤蔓蔓延至全身,徐北枝眉开眼笑地将镯子摘下,放回他手中。

      江映川的魂猝不及防地回归本体,见徐北枝心满意足的样子,不由问道:“你刚才问了我什么?”

      有风吹过,徐北枝发丝微乱,食指覆在嘴唇上,眯眼笑道:“秘密。”

      “……”江映川不在意地耸耸肩,天黑不怕鬼敲门地坦然道,“管你的,反正我也没做过亏心事。”

      这云镯本放在江映川的锦囊中以备不时之需,是方才徐北枝说要跟柳夫人走,他假意嘱咐之时,将装了满袋子法器的锦囊偷偷滑到她袖中的。

      可解了徐北枝燃眉之急。有了这镯子,什么秘密故友,那不是手到擒来?

      “月芙,柳夫人的心结是什么?”

      戴上云镯后的月芙思考了一会,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

      好吧。

      徐北枝又将话题引回假山上:“送假山的故友是谁?同柳夫人有何关系?”

      月色之下,静水流深。

      月芙垂眸,皎洁清辉映在她的眼中,恍若那年风雨歇停后的虹霓,柳家在历经数月的动荡不安后终于平静下来。

      “那是夫人接管柳家的第三月……”

      柳家是做绸缎生意的,数百年来兴盛繁荣,有口皆碑。只要买了柳家布的人,没有不赞不绝口的,长久以来,万事亨通,柳家在潼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商之家。

      柳夫人嫁入柳家两年后,夫君却突发恶疾命归西天,而这一代就出了他一个独苗苗,柳老爷子两口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痛不欲生,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

      避无可避的,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柳夫人一人身上。

      早前,她同夫君琴瑟和鸣,亦时时帮衬自家产业,能力这一块不必多说。若面对平日里的柳家,自是得心应手,可唯独是那种艰难的时刻。

      风波起,谣言蔓。

      “听说了吗?柳家那布料,偷工减料,前几天还穿死了人呢!”

      另一人掩嘴偷偷道:“可不是嘛,莫说了,简直晦气得很!我看啊,这柳家当家的死了之后,就剩个臭娘们,她一个人如何撑得起这偌大的家业?我看哪,这柳家约莫要落败了。”

      是啊,她只有一个人,外面等着蚕食鲸吞的眼睛却密密麻麻,如何能救得起漩涡正中的柳家?

      所有人都这样想,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柳家的笑话。

      大厦将倾,牛鬼蛇神尽出。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哭着在柳府大门拍门,框框声音引得百姓围观。

      “哎呦!柳家儿媳你怎么这么心狠啊?我大哥打拼了半辈子的产业,如今竟成了这副人人喊打的模样,叫他在黄泉之下如何安心啊?眼看着如今连半块布都卖不出去,这狠心的女人居然还牢牢把理事权攥在自己手中,真是蛇蝎心肠啊!”

      老翁白发婆娑,一双眼睛倒是精明得很,见更多人围在四周指指点点,更来劲了,丑相尽显。
      鬼哭狼嚎声黏黏腻腻,粘在柳家大门上,黏滞的晦气死死缠住“柳夫人”。

      “大家伙都看看,这毒妇好狠的心啊!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在门口等了这么久了,连个门槛都跨不进去!”

      月芙气急,拿着扫帚就要冲过去:“不要脸的老东西,他算哪门子的长辈!”

      柳夫人拦住她,疲惫的眼皮抬了抬又落下,无力地说;“赶走他,柳家名声更差,正合他意。”

      哭号不断,柳夫人从后门绕了出去,再到正门时已褪去一夜无眠的怠倦,从容不迫。

      “叔父见谅,侄媳事务缠身,这才有闲暇回到府中。柳府的下人认不得面生的人,竟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柳府之过。不知叔父这次来,是要钱还是什么?”

      换句话说,就是说老翁就是个无所事事、胡乱攀亲的穷亲戚。

      老翁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沿着门框爬起来,阴阳怪气地说话:“哪敢?侄媳不分昼夜将柳府打理成这样,真是辛苦。我只是柳家老爷子的弟弟而已,这府上的人只认识姓赵的,不识得姓柳的,也是侄媳的功劳罢。”
      “可笑这府上的人忠心耿耿,倘若侄媳卷钱跑了,他们也只有在原地傻站着死的份。”

      赵,是柳夫人的姓。

      柳家的事全城谁没听过?周围嘈杂更甚,低低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夫人看这柳家没钱了,就要自己跑了?”

      “呸!能不能有点判断力?这人柳府的小厮都不认识,说不定是个骗子,动了歪心思来这哭闹,说的话能当真吗?”

      “是啊是啊,柳夫人往日布粥行善,还借银子把我家囡囡救回来了,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才不会是这种人呢!”

      “可这老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任其他人是褒是贬,柳夫人自不动声色,带人将老翁“请”了进去。

      “叔父,如今我既回来了,那便进府说话吧。”

      老翁看着家丁袖口反光的刀锋,咽了咽口水,忙不迭地跟着走了。

      月芙在府门笑着道:“大家,有关柳府的谣言都是假的,散了吧散了吧。”

      柳府内,老翁坐在八仙椅上,一张嚣张跋扈的脸拽到了天上去:“我来也不为别的,给我一百两银子,对了,王老爷说……”

      “呵——”

      一声轻笑打断他的话,柳夫人神情倨傲,厉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坐着跟我说话?”

      她瞥了一眼旁处,便有家丁出来,一棍子狠狠打在老翁的腿骨上,痛得他哀嚎出声,一下跪倒在地。

      老翁怒骂:“你这个蛇蝎妇人!”

      很快便有刀架在老翁脖子上。

      柳夫人低头,眸色泠泠:“怎么?你就只会这一句骂人的话吗?”

      她拂袖,一步一步登上正堂的高位,俯视下方趴在地上、因害怕而不断颤动的人:“姓王的要你带什么话?”

      老翁从未想过如今这种场面。

      素日,柳夫人都是温婉有加的,连他曾经为了还债来柳府借钱,都是这位善心大好人去账房拨的款。
      不过短短几日,她竟然变成了一个打人不眨眼的人,若非此为人间,妖魔鬼怪不可轻易作乱,他都要疑心这张皮下的并非柳夫人本人了!

      老翁额头贴地,冷汗直流,抖着嗓子将那些话说出:“王家老爷说,说让您赶快把柳家的秘笈交出,不然……”

      他太恐惧了,只觉将后面的话托出,柳夫人必定会大发雷霆,手指在地上不断哆嗦,抖了半天都没有让“不然”后的话重见天日。

      “不然,不然……”

      “你若不将话原封不断地带到,”王老爷眸色一狠,将一根铁钉径直扎向他的中指,“那你这十根手指,都别想要了!”

      “不然就让潼城再没有柳家这个商户!”

      寒冷的刀锋擦过指缝,老翁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就被柳夫人阴沉的脸色吓弯了腰,“哐哐哐”地磕头。

      “夫人放过我,放过我!我只是个带话的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王家老爷说的,都是他说的!”

      那架势比拜亲祖宗都要大,但柳夫人不认这个不肖子孙,保佑不了他。

      “你一直在看你的手指,让我猜猜,姓王的用手指头威胁你?”柳夫人慢慢道,“那我就把你杀了吧。”

      鲜血四溅,刀起刀落间,老翁气息全无,轰然倒地。

      管家看向地上狼藉,叹了一声,眼中是藏不住的忧色:“夫人,如今柳家这种情况……唉,老爷曾在钱庄中存了些钱,走的是私账,不在柳家明目上,夫人你就拿着这钱和少爷离开潼城吧。”

      柳夫人揉了揉眉心,挥手让他离开:“此事不要再谈。”

      柳家之事是被人陷害,她坐得端行得正,凭什么要走?
      她从出生开始,就跟着父亲学商贾之术,凭什么要认下这些罪名?
      她不要落荒而逃。

      翌日,王家老爷亲自登门,做得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话却狂妄得很。

      “赵挽金,你以为如今还能力挽狂澜吗?还不如直接把那独家技艺给我们,握在你手里,只有发烂发臭的份。把柳家掌成这幅衰样,你就不怕来日下了九泉,跟你那早死的男人不好交代吗?”

      柳夫人没动,她的目光从那张贪婪恶心的脸移到空空荡荡的湖水中,轻声开口:“那我们就打个赌,若我此次能翻身,那你就绕着潼城,亲自敲锣打鼓,送一个上好的假山来我柳府。”

      “我不怕,你王丰,可怕应下这个赌约?”

      假山还是那个假山,但徐北枝看着,心境却大有不同。

      原来不是旧情人,而是仇敌。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月芙没说完赌约后的事就清醒了过来,也记不清方才发生之事,福礼告退了。

      徐北枝看向手中失去光芒的云镯,眨了眨眼,起初一次灵力入镯没成功,大概也许可能……
      浪费了一次次数?

      她想象了一下江映川得知此事的大笑嘴脸,凭空打了个激灵,很快作出决定。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徐北枝当机立断地求助系统:“系统,十万火急,帮我个忙!”

      她喊出了火箭冲天的气势来,真把整天不知道去哪里睡美容觉的系统喊来了。

      【宿主,又有何事?】

      “可不可以把这镯子次数变多?”

      【检测中……不可行。太强鱼所难了哦。】

      徐北枝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把这阵子先瞒过去,至于往后……见机行事。

      “那随便施个法术什么的,让江映川看不出来我浪费了一次。”

      【检测中……可行。】

      最终,在系统瞒天过海的手脚下,黯然的云镯重新发出了修士眼里才能看出的淡淡灵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云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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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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