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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梅下初逢,宴起缘生 赐婚 ...

  •   梅下初逢,宴启缘生

      寒冬腊月,岁聿云暮,天地似被一层素白的纱幔轻覆,枝头的白雪与梅影缠绵,难辨彼此。八岁的箫念,身着素色云锦小袄,如一朵悄然绽于冰天的幼梅,悠悠立在梅园深处。她仰望着那枝绽放的梅,澄澈眼眸里,映着梅花傲霜的姿容,目光炽热得似要将寒冬烫出个洞来。

      梅花啊,无畏凛冽朔风的撕扯,不惧冰棱雪片的重压,以瘦骨支棱起一身坚毅,将芬芳凝在苦寒枝头。这般精神,恰是箫念这个年纪,心底最向往、最敬佩的——纯粹而坚韧,不与世俗同流,不为风雪折腰。可这世间,真正如梅的人,太少太少。

      箫念幼居深宫,看惯了宫人们见风使舵的眼色,听多了朝臣们话里话外的机锋。在那些复杂目光交织的网里,她分明瞧见,除了对权势利益赤裸裸的渴望,便是藏在笑靥后的无尽算计。这梅园的清幽,倒成了她短暂逃离纷扰的小天地,让她能守着梅花,做会儿干净纯粹的梦。

      想到这儿,箫念的目光微微一沉,如碧波被风揉皱。这些她都懂,可少女心性高傲,像春日新抽的竹,宁折不弯,怎肯轻易承认这腌臢世道的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拂过梅枝,凉丝丝的触感,似在提醒她,哪怕周遭混沌,这梅、这心中的劲儿,不能丢。

      “公主殿下!春节除夕宴会要开始啦!您咋还在梅园呀!陛下都等急啦!” 一道急切的声音,刺破梅园的静谧。宫女绿翘跑得发髻微乱,扑通一声跪在箫念面前,小脸满是焦急。

      箫念回过神,唇角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语气轻轻柔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贵气:“无妨,本宫这就过去。” 说罢,又望了眼梅花,才施施然朝宴会宫殿行去。

      踏入宫殿,暖香扑面而来,金丝楠木的殿柱、绣着云纹的红毯,处处透着皇家的气派。可箫念目光一扫,便发现今日宴会不同往常 —— 多了三人。

      为首的,是当朝丞相琴仲宣,一袭玄色官袍,腰佩白玉,端的是沉稳持重;身旁丞相夫人裴灵曜,身着朱红褙子,襟前绣着并蒂莲,三品诰命夫人的仪度,端庄又不失韵致;还有个小女孩,眉眼灵秀,怯生生地跟着,该是相府嫡女。

      箫念目光微凝,瞬间明白其中关节。皇家宫宴,向来规矩森严,无故岂会容外人参与?细想便知,要么是父皇想向重臣示好,以这亲近之举,换臣子忠心;要么 —— 这 “外人” 很快就要成 “自家人” 了。看父皇那隐隐期待的神色,分明两个心思都有。

      果然,没等多久,皇帝便笑着开口,语气亲切得如同家常:“仲宣啊,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话问得随意,却让殿中气氛悄然一变,众人目光,都落在了琴家小姑娘身上。

      琴仲宣俯身,姿态恭谨又从容:“回陛下,小女名唤琴辞。” 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皇帝一听,脸上笑意更浓,眼角的纹路都透着欢喜:“好啊!‘玉殿箫声念九重,瑶琴辞罢月玲珑’ ,这琴辞之名,与公主的名字一样雅致得很!令女与念安公主有缘,年龄又相仿,不如…… ”

      宫闱赐婚,稚龄缘始

      “朕便为令女跟公主赐婚如何?” 皇帝箫景珩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他乃一代明君,治下的王朝,法度开明,宣扬男女平等,女子可如男子一般身着官袍,于朝堂之上畅论国事;情之所钟,男子与男子能缔结良缘,女子与女子亦可携手同行,打破陈规旧俗的禁锢。

      琴辞与家人在殿中,大大方方行了谢恩之礼。那姿态,不卑不亢,带着相府嫡女的端庄与教养。箫念望之,心间悄然泛起一丝好感,觉得这姑娘与宫中那些矫揉造作之人不同。

      随后,皇帝与丞相移步一旁,轻声商议婚期。不多时,便定下六年后的五月廿八 —— 那正是箫念及笄的日子,寓意着美好与成年的期许。待其他人陆续退去,殿中只剩下箫念与父皇,箫念仰起脸,明眸眨动,漫不经心问道:“父皇,所以是儿臣嫁给她,还是她嫁给儿臣呀?”

      皇帝闻言,唇边漾起笑意,温声道:“自然是她嫁给你。朕已下了圣旨,着她先住进你宫里,你们也好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箫念一听,无奈地垮了垮肩,小手一摊:“父皇,儿臣才八岁呀。” 箫景珩看着女儿无语的模样,忍俊不禁,打趣道:“你们才八岁,正该多些时日培养感情呀,再说了提前定个婚约也好。” 说罢,又故意拖长音调,补充似的逗她:“你再过半年可就是九岁了,所以呀,你现在不是八岁,是八岁半~”

      箫念:“……” 满心的无奈化作这无声的回应,不等她再开口,箫景珩便笑着摆摆手:“时辰不早了,你回去罢。”

      且说这箫念,虽只是八岁稚龄,却已是身份尊崇的长公主,有属于自己的华美宫殿。她天赋异禀,精通骑射,纵马驰骋时,身姿矫健如飞鹰;论起谋略,小小年纪,也能在宫闱纷争、朝堂局势里看出几分门道。若不是早已立了太子,箫景珩甚至动过念头,想封她为皇太女,让这聪慧果敢的女儿,未来也能执掌天下权柄。

      念安公主一路思绪万千,回到自己宫门前。抬眼间,却见琴辞带着两个丫鬟,还有一个不大的箱子,静静候在那儿。她猛地一拍脑门,才想起父皇说过,让琴辞先住到自己宫里来。

      琴辞见箫念回来,微微福身见礼,眉眼间带着几分腼腆与好奇。两个丫鬟垂首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那箱子不大,想来装的是琴辞的贴身物件,带着她从前生活的气息。

      箫念望着眼前的情景,心中一阵微妙的波动。这往后的日子,要与琴辞一同在这宫殿里相处,培养感情,想想既有些新奇,又有些不知所措。八岁的她,还不太懂 “赐婚” 背后那些复杂的深意,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大方谢恩、眉眼清爽的姑娘,或许能成为自己在深宫里别样的伙伴。

      宫门下,冬日的阳光暖暖地洒下,给这一场稚龄间的缘分之始,镀上一层柔和的光。箫念轻抬下颌,朝着琴辞微微颔首,示意她入内。琴辞应声,提着裙摆,跟在箫念身后,踏入这即将承载她们往后岁月的宫殿。

      丫鬟们忙碌起来,安置行李、收拾住处,宫殿里多了几分人气与喧闹。箫念拉着琴辞,走到庭院中,指着廊下养的几株寒梅,叽叽喳喳说起话来:“这梅花开得可好看了,寒冬里就数它们精神,风雪越大,开得越艳……” 琴辞笑着听着,偶尔附和几句,清脆的笑声,在庭院里轻轻飘荡。

      此时的她们,不过是两个八岁的孩子,在皇权赐婚的安排下,开启一段未知的同行之旅。宫闱的复杂、未来的变数,暂时都被挡在这童真的笑语之外。而那一场赐婚,像一粒埋下的种子,在岁月里,等着慢慢发芽、生长,结出怎样的果实,谁也说不准,却让这深宫中的故事,有了更多温柔与期待的可能。
      。。。。。小剧场。。。。。
      箫念:父皇我才八岁
      箫景珩:你八岁半~
      箫念:……………………
      箫景珩:八岁半~~~~
      。。。。。。。。。。。。。。。。。。。。。。。。。。。。。。。。。。。。。。。。。。。。。。。。。。。。。。。凑个字数,意味不明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梅下初逢,宴起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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