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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直球 一发入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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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阳间的感觉真好。周白瘫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由衷感慨到。
柏舟倒了杯温水递给他，笑道，“还好吗师兄？”
“很不好。”周白接过去喝了一口，面色发白，“我发誓再也没有下次了。”
程若阳忙着安慰女友，许清嘉和徐奕扬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追着店主要录像。
店主笑眯眯地把进度条拉到几人被NPC穷追猛打的高光片段，看得两人啧啧称奇。
徐奕扬感慨：“这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牵一个男人的手牵得那么紧。”
“谁不是呢。”许清嘉捂着胳膊肘，“我长这么大都没挨男的这么近过。”
柏舟随意撇了眼屏幕，余光注意到听了这话的周白两颊似乎浮起了一点可疑的微红。
恐慌中所有人都挤作一团，但如果没记错，他俩更是自始至终就没分开过，中间也没少牵手。
别说牵手了，追逐那段哪里都抓过了。
周白看了过来，柏舟挑了下眉毛，一个笑容还没扬起来，就见他又若无其事转过了头，心里蓦地一动。
吊桥效应。柏舟脑海中冒出这么四个字。终于知道为什么说密室逃脱适合撮合男女……和男男和女女了。
“周白。”
“嗯？”
柏舟刚准备说话，被徐奕扬抢先一步道：“我们去喝一杯压压惊吧！这附近好像有不少不错的bar……”
“我记得有家精酿，之前看博主推荐过，”许清嘉附议，“应该就一两百米，浅喝一杯回家睡觉，刚好。”
程向阳：“我跟小然先回去啦，明天还得加班，你们玩。”
周白：“不然我也……”
许清嘉：“你明天又不加班，人小两口回家压压惊，你回家别一个人躲被子里哭，喝一杯喝一杯。”
周白：“……”
柏舟：“没事，周律还是害怕也可以住我家。”
徐奕扬和许清嘉同时看向他：“哦？”
程向阳露出直男的体恤微笑：“没事，我房门开着，周白你要是害怕也可以来找我。”
其他所有人：“……”
小然狐疑地看了看柏舟和周白，拉着男朋友打车走了。
直到一口微苦的啤酒下肚，柏舟这才终于有回到现实世界的真切感。
周白没想好喝什么，等着店主给他试饮，见柏舟示意，顺手接过来尝了一口他的。
“怎么样？”柏舟观察他的表情，见对方皱眉，笑道：“IPA是有点苦，但也很香。”
“吃不了一点苦，”周白还给他，撇撇嘴道，“我还是更喜欢清爽点的，上次喝的那个什么淡色艾尔还挺不错。”
两人这头窃窃私语，另一头徐奕扬和许清嘉又开始拌嘴。
徐奕扬出了密室全然忘记自己的窘态，下巴一扬开始邀功：“我就说密室不错吧，我们下次还可以去另一个本……”
许清嘉：“不会再有我了，你刚墙角里扒拉我时怎么没这么神气？”
徐奕扬：“所以这不就来敬您一杯，多谢您的保护我才没有惨遭毒手呢嘛。”
周白见他眼神飘过来，提杯跟他碰了一下，道：“也不用再邀请我了，谢谢。”
柏舟加入：“我也是，不谢。”
“……”徐奕扬话锋一转，“你俩被带到小房间干什么了？里面吓人吗？”
柏舟看周白，见他不知道想起什么，竟然露出一丝窘迫的表情。
徐奕扬本就随口一问，只好奇隐藏副本是些什么，这下来了劲：“哇你们干什么啦，怎么师兄还脸红啦？”
周白也没想到自己脸皮这么薄，一点血色都藏不住，原本一分不好意思变成十分尴尬，欲盖弥彰道，“没什么啊，我这喝酒上脸……”
许清嘉瞪圆了一双杏眼，欲言又止地在他和柏舟间来回打量。
“小房间里就一张桌子一张床，床上还有个玩偶装死人，然后就找找线索什么的，”柏舟打断了他，对上许清嘉的眼神，一脸清白地问，“你们在外面被追得很惨吗，我听徐奕扬叫得比鬼还凄厉。”
“别提了，我还以为徐奕扬这么热衷密室，是老玩家铁坦，结果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开始疯跑，两次给我撞墙上了。”
她说着捋起衣袖，果然手肘的地方都擦红了，看得徐奕扬甚至生出几份愧疚，当即伏低做小，跟她敬酒。
徐奕扬心里门清两人都是给周白解围，权当小两口情趣，来日方长，顺水推舟就给这个话题带过去了，开始聊些别的。
柏舟是当真不知道周白在脸红什么，之前一起喝过酒，半杯啤酒应该不至于就上脸。
他一边不走心地搭话，一边仔细在脑海中回放密室那段。印象里最暧昧的也就是小房间里说了句“这不有你”，但应该不至于啊，那个语境太过自然，同时手里还在忙着找线索，好像只隐约看到周白翻了个白眼。
想不通。他再次望了过去，对方好像全然不觉，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微微侧过头打了个哈欠。
四个人喝到打烊，旧日重现，送走徐奕扬和许清嘉后又一次只剩下两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等车。
凌晨两点，街道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将道路拉出很远，梧桐树的枝干则向上虚拢深蓝色的夜空，不见星月。
两人挨着坐，膝盖几乎靠在一起，周白看着道路尽头的方向，柏舟看着周白，微卷的发尾几不可见地起伏。
柏舟：“你是自然卷吗？”
周白：“是有一点。”
柏舟：“你刚才脸红什么？”
周白完全没想到对方还记着这事，头也不回随口道，“就是喝酒上脸啊，我很容易上脸的。”
“骗人，”柏舟盯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我们之前又不是没喝过。”
周白睡意袭来，还有点微醺，心情不错，“就是上脸啦。”
柏舟：“哦。”
周白状似随口道：“你刚在密室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柏舟茫然：“什么？”
“就是被徐奕扬打断了，最后要走那会儿。”
“我忘了。”
周白：“哦。”
柏舟：“我喜欢你。”
周白：“……”
周白：“……………………”
他愕然地回头看向柏舟，一脸难以置信。
柏舟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一时也愣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惊恐，安静片刻，居然都破功了。
柏舟：“不是，我意思是……”
周白磕磕绊绊：“你不是……你居然也是吗？”
柏舟结结巴巴：“我不是表白，不是。你以为我是直男？”
他顿了顿，又皱眉看向周白：“我看起来像直男吗？”
“不是那种直男，就是——”周白连忙摆手：“就，不是那么明显，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呢？”
柏舟：“我不仅看出来你是，我还能看出来许清嘉是拉拉。”
周白语塞，憋了半天勉强开口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俩型号不……”
“我是1。“
周白一口水呛到气管，猛地咳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柏舟深吸一口气，道：“没想这么早说的，我知道这有点太突然了，没头没尾的，就是……刚刚没忍住，就说出来了，这样也挺好，不是，我意思是……”
他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事已至此，只能努力看着对方的眼睛和盘托出：“我是真的喜欢你，可能一开始是出于欣赏，然后不自觉地开始视，呃，关注你社交平台的一切动态。你也是INTP，可能我们的逻辑差不多，收集信息然后分析，呃当然社交媒体上的内容毕竟是片面的。”
周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大段等着自己，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尽管线上关注了你很久，但也是现实接触后才发现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好，各方面，都对我充满了吸引力，每次见面我都想更靠近你一些，或者更了解你一些，每天干什么吃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柏舟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放什么狗屁，听起来有点像变态，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把视线挪到周白的鼻尖接着道，“之前我一直关注你的动态，但当时觉得线上聊不出花来，异地没什么可能，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直男……直到见面，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并不是对我完全没有感觉，或许也乐意跟我呆在一起。”
周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乱瞟了几下定格在他的衣领，只余光都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视线。
“这几周是我今年最快乐的一段时间……我知道你是很注重边界和隐私的人，之前你也说过自己是比较慢热的性子，可能现在在想‘这个男的才认识我多久说过几句话就说喜欢’，”他说得很快，像是在赶在自己后悔之前说完，“这次算是……意外，但我喜欢你是真的，不过不需要你现在就给什么回应。”
稀烂的表白。周白沉默片刻，抬头看了眼柏舟，视线又飞快落到他的肩膀，终于开口道：“我是真的很意外。”
“不过许清嘉真的是我女朋友。”
两人神色复杂地对视了一眼。
柏舟立马掏出手机：“我现在打语音电话问许清嘉？说我刚跟周白告白了结果被告知已有女友勿扰？”
周白瞬间破功，连忙按住他的手，碰到又突然不好意思收了回去道：“我开玩笑的！”
柏舟愤愤然道，“我就知道，你才骗不了我。”
周白：“那我能说什么，话都给你说了！”
“你可以说你也喜欢我啊。”
“不是说不期望现在就给出回应吗！”
“这不是回应，”柏舟反驳，“这是礼尚往来！”
周白想了想，老实地说：“你很优秀。”
柏舟看着他：“这是好人卡的变体吗？”
周白哭笑不得，这样插科打诨的柏舟他完全招架不住，想起来自己还大一岁，更是有点脸上挂不住，强作镇定道，“就，很感谢你这样欣赏我，但我其实对于亲密关系确实有些恐惧，这主要是我自身的问题。”
见柏舟神色认真地等下文，他只好接着说：“我之前的恋爱经历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我能理解你所说的那些，但也许你只是喜欢上幻想中的人，我们接触还不多，所以假象还没有被打破。”
“可是我们已经相处了这么久，”柏舟注视着他，“我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你。”
“但人在亲密关系中可能会变形。”
“是，人都会变，”柏舟点头，“但不能因为假设的未来就拒绝当下的可能不是吗？而且或许我完全可以接受你所谓的缺点，也许我们恰好互——”
“你并不真正了解我，”周白表情变得冷淡了一些，“也许有些缺点你现在还没见识到……而且我也不会轻易因为别人而改变。”
“这里有个逻辑漏洞，你先说人会变，又说不改变。”
周白斜乜了他一眼：“……”
柏舟立刻低头，“对不起，我错了。我的意思是比如什么缺点呢？您倒是展开说说啊。”
周白没想到对方画风突变，思路一下被打断：“就……很多啊！”
柏舟看着他，不说话，见对方面部表情越发僵硬，放缓语气道：“来日方长，我们也可以慢慢了解，”
周白有点心累：“没想到你是这个风格。”
“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柏舟笑了一下，“而且我知道你为什么脸红了。”
周白一脸茫然：“什么脸红。”
柏舟突然贴近他的耳廓，鼻尖几乎贴着他的头发，压低声音道：“因为这样吗？周白哥哥。”
这个美好的周末夜晚，最终在周白恼羞成怒的呵斥中，圆满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