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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先动情先低头 ...

  •   “是,怕死。”

      “那为什么是我?现在告诉我,不怕我将你处死?”江景一步步往前走着,盯着她的双眼再没了柔情。

      “处死我,你也得陪葬,苗疆地狱蛊无解。”

      “无解?呵~呵呵呵~什么时候下的毒?祝韵,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杀了公侯杀皇室,怎么,我和你有仇?”

      江景两眼盯着她,自嘲着颤抖,他一直自诩聪明,不想被她耍的团团转。

      “这段时间的感情,原来是我一厢情愿,既然如此,就断了吧。”

      祝韵眸一颤,“江景,我不是奴籍。跑来委身做侍妾,怎么可能毫无所求?”

      “有所求,呵~,有所求。你怕死,所以拿我当药人,利用我炼药。祝韵,你可真大胆,皇室的血脉,在你眼里就是一炉鼎。”

      “皇家平民,都是皮肉血脉,并无差别。”

      “毒是什么时候下的?”

      “刚进暮云苑。”

      “刚进暮云苑?!那么早?呵~,怪不得,原来那么早就开始算计。行了,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看着他半疯半癫,祝韵想张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都是自己理亏,只能默默离开。

      胭脂楼。姑娘的舞姿一绝,白面书生也生得貌美,只是这些,比起江景眼中的柔情,皆显得淡然无色。

      爹为了研究地狱蛊日日以药续命,数十年都没一个结果,眼看要有些眉目,却不想被人冤死。

      笔录中写着蛊者不宜过激,江景是皇室血脉,又得太后恩宠、事事顺心,是能寻到的最佳炉鼎。

      一抓到机会,她当即就种了蛊,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对炉鼎动心……

      “姑娘好像不喜欢我的舞?”舞到一半,那女子停下来,提着酒来到祝韵身旁,“您瞧着像有心事,兴致不高,要不,我陪您喝两杯?”

      祝韵转过眼,瞧着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是风景,“好,今夜不醉不睡。”

      过了十六,月亮又开始空缺,凄惨的挂在枝头,一边望着榻上辗转难以入睡的人,一边看着胭脂楼里喝酒消愁的姑娘。

      明明两人都着急,可没一人松口。

      第二日,初一还没起来,江景就已经站到他塌边。初一翻个身迷迷糊糊刚睁开眼,看到江景的瞬间被吓了一大跳,“殿下,您怎么在这?”

      说着,他悄悄看了眼外面,天还没亮。

      “阿韵一晚上没回来,你去找找。”

      “可您昨天不是说不许任何人找……”

      话还没说完,江景一个眼神扫过来,初一立马住嘴,“好,属下这就去,一定把姑娘安全带回来。”

      与此同时胭脂楼里的祝韵,和几个姑娘挤在榻上,昏昏沉沉,昼夜颠倒,早已没了时辰。

      初一寻人,先去药铺,没人。裴家,没人。城外,没人。坟墓边,没人。最后甚至连史家都去过了,可还是没人。

      “能去哪呢?”初一挎着刀在街上走过不知多少遍。

      昨天姑娘刚回家的时候两人明明好好的,怎么说了几句话就变成这样?

      姑娘离家,殿下昨天负气不让人找,现在又天都没亮让他找。京城这么大,城门进出人口这么多,他要上哪去找?万一姑娘一气之下离开京城,那天地辽阔,大海捞针也捞不到。

      耷拉着脑袋,初一第三次从胭脂楼门前路过。老鸨瞧见,摇着帕子,“大爷,天还没亮都转了三圈了,困不困,要不进来睡会?”

      睡会?初一用力挤挤眼,他确实困得紧。可人还没找到,殿下还在家等着。

      “大爷,这睡不好啊办什么事都不中,您瞧您都走三圈了还没思绪,就是没睡好。我们这胭脂楼是京城风水最好的地,您进来眯一会睡一觉,保管您事情办的妥当!”

      “行行行,睡会,眼确实睁不开了,等城门开了再出去找找”。初一打个哈欠迈进楼,“不用叫人了,直接开房。”

      “好嘞,爷您这边请。”

      胭脂楼名气不小,消费供品也属上乘,那床榻软的,简直像睡在棉花里,刚一挨上,初一就没忍住合上了眼……

      辰时过半。初一再次睁眼,看着窗外太阳升起,忙从榻上蹦起来。坏了坏了,都过去了一个时辰,要是再带不回人,他真得被发配去充军。

      穿衣洗漱,跑到后院解了手,初一正要踏墙而出,往腰上一拍却发现刀忘在楼上。无奈,只能原路折返。

      “今天什么运气,大早上被叫起来当差,出门又忘了刀,真是倒霉到家……”

      一抬眼,一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三楼,初一的话也戛然而止。

      “姑娘?”他瞪大了眼,想再确认一番那门却已关上。

      “不对不对,姑娘怎么可能在这?这可是青楼!”这么劝着自己,他回房抱上刀,只是嘴里一个劲念叨,“哪有女子逛青楼的,一定是看错了,而且姑娘最喜静,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昨夜喝到几点我都忘了,今天醒来腰酸背痛,一张床可太挤了些。”

      “可不是,下次清霜姑娘来,给她换间大厢房,这样我们玩着也热闹。”

      “我看行,清霜姑娘有钱又大方,可比那些男人好伺候……”

      清霜?敏锐的抓到这几个字,初一当即拦下要下楼梯的姑娘们,“你们刚才说的是谁?”

      “你是干什么的?”一女子后退着远离,“在我们这,没付钱不能动手动脚。”

      “我不是……”初一收回手道歉,“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刚才说的清霜姑娘,可是一身着青衣的女子?”

      “是啊,你怎么知道?”

      “性情可冷?”

      “是有些冷淡。”

      ‘轰——’瞬间,晴天霹雳,五雷轰顶,他找到人了,可……是在青楼找到的……

      三楼。初一在门外来回徘徊、左右思量,前前后后鼓了数十次勇气,终于下定决心敲门。

      ‘咚咚咚’

      “进来。”

      只两个字,初一就确认,是清霜,一定是。

      “姑娘。”他低着头入内,多一寸都不敢乱看,“世子让属下来请您回去。”

      “是请我回去,还是绑我回去?”祝韵在窗前喝着茶。

      “姑娘说笑,殿下对姑娘一往情深,您没回来,他一夜都没睡,天还没亮就来派属下四处找您。属下是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殿下说了什么气话,还请姑娘不要往心里去,殿下就是嘴上说说,在心底里,他把您看得比谁都重要。”

      “是吗?”茶杯被按到桌面上,“若是我对不起他,他还能对我一往情深?”

      “姑娘这是说得哪里的话,您为了殿下不顾危险日夜试药,若您对不起殿下,那属下早该拉去斩头……”

      “行了,回去吧,要杀要放还是当面说清楚。”

      暮云苑。素月一直等在门外,见初一带回人来喜不自胜,“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殿下一直不用膳,您快去瞧瞧。”

      祝韵点头,“嗯,先进去。”

      拱桥边。站着一男子,面色疲惫,头发散乱,看着比昨日要沧桑不少。

      “阿韵。”他轻轻的喊着,“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江景缓步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确认她没事,“早膳吃了吗?素月准备了一大桌,我也在等你。”

      他温柔的过分,祝韵微蜷蜷手,“昨日……”

      “先用膳。”江景一语打断,牵着人往内。

      桌前。不等她自己动作,江景先一步拿来毛巾,一根根手指帮她擦着,“以后采药的事交给下人去做,手上都留了好几道疤。”

      祝韵手指微动,碾草炒药的手,常常泛着黄带着疤,比其他女子丑陋许多。

      “但我喜欢,这双手救过我的命。”江景温柔的说着,随后放在嘴边亲了亲,“一命换一命,这道理我懂。”

      “江景……”祝韵睫毛微颤。

      “没事,先吃饭。”说着,他盛出一碗汤,“早晨露重,喝口参汤去去寒。”

      “你们先出去,我们有话单独说。”

      他总摆出一副怜爱者的姿态,祝韵有些受不了,皱着眉遣散他人。可等人一离开,屋子内就静的连呼吸都像噪音,有些话就难以说出口。

      “阿韵?”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会做出解药”。祝韵别过眼,再不敢与他对视,“反正实情你也都知道了,若是你还愿意留我,我就在暮云苑,若是您不愿意,我搬回竹屋,每隔五日来你这查看……”

      “你还想离开?”江景凑近,一个吻落在她嘴角,“我命都攥在你手里,你还要跑到哪去?阿韵,你把我拿捏的死死的。”

      看着近到咫尺的柔情,祝韵眉心微蹙,“我不是……”

      “我知道”。他又凑近亲一下,“我相信你,你能做得出解药。”

      休夫后,萧菱就带着丫鬟回家,只不过刚踏进家门,主母就在院中阴阳怪气,“呦,真是出息了,生不出孩子还要嫌弃丈夫。整日打着萧家名号做事,可萧家就没有不下蛋的母鸡。”

      萧菱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没理,径直往自己厢房走。

      “别去了,你的东西我全都扔到下房了,那里现在是洪儿新纳的侍妾卧房。”

      “新纳的侍妾?”萧菱转过身,看母亲死后愈发作威作福的人,“这是我的卧房,母亲指名留给我的。”

      “切,我给你爹打过招呼的。你娘和你爹,谁大?该听谁的?”

      望着她愈发嘚瑟,萧菱攥紧着拳头,只恨礼教束缚不能给她一巴掌,“萧洪纳妾的事我怎么不知情?”

      “还不是你爹怕你伤心,人家是怀着双生胎进门的。不像你,肚子不争气。本来找个老实人过日子也就罢了,结果非得计较外房小妾。你不生孩子,难道要让张家断后?再说,哪有男人不三妻四妾的。”

      萧夫人走上来,围着她转一圈,“瞧瞧,这又消瘦了不少。菱儿啊,不是母亲不帮你,是实在没办法。若你能生儿育女,母亲定想尽办法把你嫁进王公国侯家,可你……”

      “不牢你费心。”萧菱冷冷抽回手,“既然没我睡觉的地方,我也就不回来添堵。那间院子我全当卖给你们,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你抢钱呐!”一听到银钱,萧夫人立马变了脸色。

      “这间院子本来就是我娘留给我的,是我的财产。”

      “你娘你娘,你娘早就死了!还在这装什么大小姐威风,现在我是你娘!我说屋子给谁就给谁!就只有一间下房,爱住不住!”

      萧菱面色一僵,盯着她面色更青。母亲早死、身虚体弱、不能生子,都是跟了她半辈子的骂名……

      回到自己的院中,她本想拿些东西离家,不想一女子抚着鼓起的肚子,“你是萧菱?母亲说你的东西搬去下房了,这间院子现在是我的。”

      “搬去下房?”萧菱四处看了眼,“我的花也搬了?”

      “花我扔了。”那女子不甚在意的摸着肚子,“你都嫁去张家了还要什么花,既然是我的院子,当然得种我喜欢的花,你瞧,牡丹花开正艳呢。”

      一院子的芍药换成牡丹,萧菱后槽牙咬紧,“这院子芍药是我母亲种的,你不该拔它。”

      “你母亲?你母亲都死了还留着她的花做什么?萧菱,你也嫁去别人家了,你现在已经不是萧家的人,萧家的宅子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可我怀着双生胎,一旦肚子中有一个是男的,这院子就是我儿子的。”

      儿子?双生胎?萧菱冷笑,她提醒的还真对,若让她生下孩子,宅子就成了别人的,再和她无半分瓜葛。

      可不该是这样,她才是萧家的嫡女,她母亲才是萧家正统夫人,他们不过是外人,一个外人而已。

      不,她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转身出门,萧菱一路直奔茶馆。只可惜,茶馆里没有要找的人。

      “小姐,奴婢记得她说她每隔五天来一次。”丫鬟在旁提醒。

      “对,是我忘了”。萧菱擦擦额上的汗,“五日后我们再来,不管她要什么,只要能抢回宅子,我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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