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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瞻前顾后总有惧 ...

  •   裴良带着人冲进来,看到的就是江景在祝韵怀里吐血,鲜血染红胸前衣服。

      “萧恒!你重伤瑞王世子、朝廷命官,本官可依法将你拿下!”

      “他还需要重伤?”即使伤了手,萧恒依旧张狂,“要不是暗器,老子一只手就能将他捏死!”

      ‘嘀嗒——嘀嗒——’有血顺着指尖滴下,滴到地面,砸出一滩红晕。

      江景被撞倒在地后就一直血流不止,祝韵手按在伤口上,抬头已是满眼猩红,“萧恒,压下去。”

      “我可是陛下刚封的定远将军,谁敢!”

      听到这话,官兵瞬间停住,转头去看裴良。

      “裴寺丞,萧将军圣宠……”

      “压下去!出了事我担责!”

      有了这话,大理寺的人利落动手。

      后院。裴珍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沉香被几个壮婆子围着,换了风俗的裙子。

      她看见裴良进来,瞬间眼眶就湿润,“公子……”

      裴良看了她一眼,随后走到裴珍面前抽掉嘴里的口塞,“你没事吧?”

      “哥,我没事。”

      “那你过去给她解开。”说罢,裴良转头离开。

      “公子?”沉香蹙着眉,看着裴良头也不回,眼尾泪珠落下。

      可惜,裴良这次真的没回头……

      萧府萧恒被大张旗鼓押走,还没到大理寺,全京城就收到了消息。

      江景喘着气转醒,看着帘外议论纷纷,“人救出来了吗?”

      “嗯,这次多谢你。人在大理寺能关几天?我可以做毒药,保证死的自然。”

      毒药?江景睁眼,瞧她一脸平静不像玩笑,扯了扯嘴角,“最多半天,萧恒功勋不少,又有萧国公和先后庇佑,消息传到宫里最多不痛不痒两句斥责就将人放了。”

      “强抢民女,还不是重罪?”

      “毕竟功大于过,陛下年纪大了,念旧。”边说,江景胸口起伏着,“不过你也别急,萧家作恶不是一两天,皇位易主自有人整他。”

      “皇位争夺的事我管不着,但伤我护着的人,他必须付出代价。江景,我要进大理寺。”

      “你去大理寺做什么?”

      “下药。”

      “只是绑架,罪不至死,而且若萧恒死了,我保不住你,萧家的命只能皇帝拿。”

      话落,祝韵静静的看着他,“我不杀他,但他既然绑了沉香一次,我就必须让他付出代价。江景,我给你百两银子,你放我进大理寺。”

      “什么毒交给我,我派人去做。”

      “你不相信我?”

      “我是怕你被发现。”话说出口,江景才注意到自己语气过强,随即佯装咳两声拉上她,“清霜,我得在榻上躺些时日,怕照顾不到你,你这些日子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沉默、对视,祝韵静静的看着他,没回却给了最坚定的答案。

      被安全救出来,没回裴府却是送到暮云苑,沉香眼里攒着泪,“小姐,我是干净的,我没有被他玷污……”

      “裴良嫌弃你了?”

      “不知道。”沉香低着脑袋摇头,“他刚刚看都没看我,他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遇事的总是我……”

      “世道如此。”祝韵静静地看着她,“女子需遵守三从四德,得洁身自好,除夫君外不得与与他人有染,一旦自己沾上污泥,必被男人嫌弃。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却得一而终。沉香,你觉得这公平吗?”

      沉香不懂,只知道自己被误会,她摇头,“不公平,我明明没错做。”

      “既然你没错,为何还要执着于此?”

      “那我也不能不嫁人啊,我得有夫君、有子嗣,这样我才能有依靠,不然孤身一人如何在世道立足?”

      “有夫君就能立足?”祝韵扇着火上药锅,看袅袅烟雾升起,在空中消散无影,“男人自古就靠不住,只有银子,才是立足的根本。”

      房间内。江景躺在榻上,看着裴良一身暮气,抬眉,“受伤的是我,你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见他还有空打趣,裴良勉强挤出个笑脸,“今日多亏有你,从前大理寺都是能过则过,可这一次他居然将爪子伸到裴府,若是我……定不能奈他何。”

      “哼,我也别想治他的罪。只要萧家提一句先后,就算杀了人,陛下都能轻轻揭过,抢个侍妾更算不上事。”

      “陛下糊涂,先后已离世多年,怎么还能任由萧家肆意妄为。”

      “陛下潜龙之时先后就陪伴左右,陪他登基,又是发妻,如此情谊,灭不了,不过我这有个东西能让你出口气。”说着,他从胸口取出一青色药瓶,“找人撒在萧恒牢房。”

      “什么东西?”

      “清霜给的毒药,说要给他一点教训。”

      “清霜姑娘利落果断,我自愧不如。”裴良垂首强笑。

      “她利落果断是因为有我兜底,你是朝廷命官,位坐大理寺寺丞,不可学她。”

      “这我当然知道,我只是羡慕她的洒脱不羁。”说着,他不经意转过话题,“沉香是不是在府上?我顺路接回去。”

      “顺路?”江景使了点劲抬头,瞧见兄弟那囧样一声轻哼,“自己去药房找吧。”

      药房里。沉香坐在祝韵旁边,看着汤药一次次煮沸,“小姐,我现在该怎么办?要退了和裴公子的婚事吗?”

      “没成婚,哪来的婚事?你继续跟在我身侧,我也方便护着你。”

      “嗯。”沉香垂着脑袋点头,现在裴家不要她了,只有小姐还愿意收留,不跟着小姐,她还能去哪?

      只是不想下一秒,熟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沉香。”

      她猛然一回头,看到思念已久的面容,憋回去的泪又不争气的涌出来。

      裴良上前,朝祝韵郑重行礼,“清霜姑娘,我刚刚并非有意疏离沉香。实在是大理寺官兵都在场,我若与她亲近,恐会引来不测。你也知道,大理寺鱼龙混杂,指不定就有谁的眼线。若是被对方拿到短处,下一次又得绑沉香做要挟。”

      “是怕麻烦还是怕沉香身份低贱污了你,裴公子自己知道。”

      “小姐……”沉香抓上祝韵衣角摇头,“裴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他定是顾及我以后安危……”

      祝韵转头,瞧着还没两句就被哄高兴的人,“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萧国公府。儿子脚还没踏进牢房,老子就收到消息,“跑到我们府上抓人?江家是越来越猖狂,你去给宫里传消息,先把恒儿放出来。”

      “是,国公爷。救人是没问题,可这气,咱也不能白受啊。”

      “忍不了?”萧国公转着佛珠睁眼,看着一旁佝偻谄媚的管家,“抓人的是江景,你敢动江景?”

      “哎呦,小的不敢,江世子的身份,在京城可没人动得了。不过咱家将军牢里走了一趟,也不能这么算了。小的听说今日事情的根由不过是裴府的一个丫鬟,您看要不要……”

      “嗯。裴良和江景亲如兄弟,恐怕先我们一步,皇宫已经知道那病秧子吐血的事,他不好动,但那丫鬟手拿把掐。你去找个机会把那丫鬟弄死,恒儿受了牢狱之灾,他裴家死个人也是应该的。”

      “国公爷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办。”

      皇宫。皇帝看着左右两边呈上来的奏折,很是头疼。萧国公说定远将军被压入狱,江景说萧恒当街行凶出手伤人罪该如此。

      萧恒是什么人他自然清楚,但先后走前特意交代,她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小打小闹尽量看在她的面子上体谅。他是想体谅的,可皇额娘那边又念叨萧恒目无尊卑,将景儿一拳拍到吐血……

      “陛下,您要不歇歇。”苏公公看出陛下头疼,特意换来清淡的茶。

      “你看看这两份奏折,朕还怎么歇得了。一边是江景,一边是萧恒,一个先后,一个现后,怎么处理,都有失偏颇。”皇帝皱着眉头道。

      “既然处理不好,那就避重就轻。您近日本就称头疾发作理不了政事,不如直接下旨让大理寺放人。”

      “就这样吧。”皇帝沉口气,“后续的事交给太子,他是储君,该学着些。”

      苏公公哈腰应下,“陛下,还有一事,那日在国清寺遇到的女子,正是户部尚书裴生的千金。”

      “裴家?如此甚好,召她入宫……”

      “不可,陛下,裴小姐原先与史家小侯爷有过姻亲,怕是不方便入宫。”

      “史家?”皇帝眉头微皱,“那也未曾婚嫁,如此直言的姑娘可不多见。这样,你去找几个法师,就说朕最近邪风入体,需要一女子压邪。”

      见他心意已决,苏公公点头,“奴才明白。”

      裴家。裴珍坐在红木椅上,气鼓鼓,“他萧恒算什么将军?还不是仗着先后的余恩?!陛下也真是老糊涂,一个比乌鸦还黑的恶人,有什么好护的?!”

      “小姐,你快别说了。”丫鬟在一旁听得提心吊胆,“老爷自回来就叫了公子去书房,到现在还没出来,定是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

      “那是他萧恒作恶在先,送他下狱也是合情合理,爹定能明辨是非。”

      “小姐,能明辨也不敢对着干呐,萧家的皇恩,咱们家可比不起。”

      听到这,裴珍翻个白眼,“真是便宜那个狂徒,罢了,说他生气,我去看沉香。”

      侧房里,沉香已换了衣服,重梳好头发,像平常那样捏着针线缝东西。

      裴珍走近,“这是缝什么?荷包?送给我哥的?”

      “嗯,求来的护身符,我想装在荷包里面送出去。”

      裴珍轻轻一笑,“其实也用不着荷包,就这么送出去,我哥也喜欢,他对你啊,可比我要上心。”

      “裴小姐……”沉香娇嗔,头快要低到脖颈去。

      “羞什么,过了礼,你们都要同房了,总这样还怎么生孩子?”

      “裴小姐……”

      “我还指望你给我生一个小侄女呢。”

      裴家互相打趣其乐融融,牢房却是另一番景象。

      “来人,快来人!”萧恒抓着屁股暴怒。

      “那边那两个,还不过来!本将军出去要你们狗命!”

      ‘哐哐——’,萧恒一脚踢到门上,只是踢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铁门,疼得抓着脚在牢里跳。

      外面的守卫听到动静忙赶过来,一来便看见如此滑稽景象,纷纷忍不住,可身份地位又迫使他们不敢笑,只能假装清嗓子掐喉结,“将军,您有什么吩咐?”

      “开门!”萧恒一声怒吼。

      “将军,您别为难小的们,这是上头的意思。而且萧国公已经知道了,估计马上就能放您……”

      “本将军身上长了不干净的东西,再不放出去,本将军要你们狗命!”萧恒一边放狠话,一边浑身抓着。

      该死,这牢狱里不知道关过多少瘟病的罪犯,竟然让虫子爬到他身上。抓又抓不住,不抓又瘙痒,实在是活受罪。

      “将军……”

      “开门!没看见本将军痒得难受!”萧恒气得面部狰狞。

      见他抓的实在厉害,脖子上都挖出几道红痕,两守卫对视一眼,反正迟早都要放出去的,早一会也不打紧。若是真让他在这出了什么事,他们才罪不可恕。想到这,两人串通开门。

      门一打开,萧恒就抠着肩膀走出,抓了一跳血痕想到太阳底下看,结果什么都没有。

      “该死!”明明感觉像蚂蚁蚀骨一样浑身长满了虫,可居然什么都挖不出。

      “将军,您身上瞧着好像是湿毒?”

      “对,皮肤红肿,瘙痒难耐,又长了水泡,八成是湿毒。将军,这可不能抓啊,越抓越严重。”

      “晦气东西!”萧恒一脚踹倒他,“不抓难道要本将军痒死?”

      随即,他又大臂又痒得过分,狠抓两下抠出血丝。一见红,萧恒眼底戾气尽显,“都是你们这些不中用的东西,给牢里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本将军今日的罪,可都拜你们所赐!”

      说着,他拔下站着那人的刀,顺手就挥向地上那人的头颅,瞬间,脑袋落地。

      “将军……”站着的守卫被吓傻,腿哆嗦着流出些液体。

      “还有你!”萧恒握刀上前,“刚刚本将军叫你们开门,你们都死了?!”

      手起刀落,再一具没凉的尸体躺在地上,染红牢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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