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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降横祸 办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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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宴的是老李家，李老头子百岁宴，周围几家屋内屋外都摆满了铺上红油纸的饭桌，李家门口放起了鞭炮，烟气弥漫，好不热闹。
大堂很喜庆，墙上贴上了手写的“寿”字，几张桌子拼成大桌，中央放着劣质鲜艳的寿桃蛋糕，还有用大红的塑料碟子装着的云片糕、馒头、苹果、土特产等等，最上方是一把铺了红布的靠背竹倚。
李长命身着红衣，笑呵呵地站在竹倚旁等着给李老头磕头，一边招呼宾客。
……
文无珂和柴虎进了大厅，一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异样，于是二人便在一旁观察着。正好有几位大妈聚在一起唠嗑，文无珂也听了一耳朵。
大妈们在讨论李老头怎么那么长寿，据说年轻时还有多少多少的风流史，最后却只留下了一个儿子。
李老头给取名李长命。当年战乱，流离失所，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儿子要长命，多活几年。
名字寓意好，父子俩当真活到了现在，儿子身强体壮，也随了老子喜欢到处沾花惹草，后来惹了谁家千金，被打了一顿，伤到根本，老李家彻底绝后了，李长命才老实下来，一心一意照顾爹。
李长命出了名的孝顺，这次李老头过百岁大寿，说什么都要大办，法事过了后就开始筹备，挨家挨户去敲门，宴请了全村的人。
开头的大妈吃了口茶，砸吧嘴，又换了其他话题。文无珂对八卦不太感兴趣，于是没有听下去。
……
早在来李家的路上，柴虎就和文无珂讲述了他在幻境中的所见所闻。
柴虎指着一个扎低马尾的和蔼妇女，对文无珂说：“那个就是周姨，听说之前有个女儿，可惜几年前溺水死了，死的时候和小梅一般大。后来伤心过度，再也没有生过孩子。”
说话间，周姨悄悄走到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身旁，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卷发女人惊讶地看了周姨一眼，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宴席。
柴虎看着卷发女人说：“她就是小梅的母亲。”
文无珂和柴虎就站在门口，小梅母亲要出门，从他俩面前路过。她走得飞快，脸上有些不解，喃喃自语：“真是奇怪，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忘了带贺礼呢？”
她的右腿似乎是摔伤了还没好，有些一瘸一拐。
柴虎感觉不对劲：“一般人不会让受伤的客人跑腿吧？怎么看都像是特意支开，她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跟上去看看？”
文无珂摇头：“不用，已经应该是宴会上会出事，她暂时还安全。”
“你怎么知道是这里会出事？”柴虎问。
“今天的百岁宴全村的人都参加，但是你看，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小孩和妇女，剩下的男人都是壮年，能算得上小梅叫爷爷的只有这位百岁老人了。”文无珂解释。
柴虎环顾四周，恍然大悟：“是哦，所以……今天死的会是李老头！”
这时，周姨喊了句：“长命啊，你爹呢？咋还没换好衣服？别误了吉时。”
李长命应了句：“我去瞧瞧，周姨你帮我招待一下。”
没多久，大厅的客人都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爹！！！”
文无珂迅速跑过去，进了里屋，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老头死了，死的很惨。
他的腿还在床上，大半身子探出床外，没有了支撑，脸朝下摔在地上，后脑勺有一个血窟窿。他的一只手紧紧握住床沿，另一只手往前伸，动作似乎是要拿什么东西。
文无珂捂住口鼻，上前查看伤口，李老头后脑勺血肉模糊，显然不止被敲了一次，而是有人拿钝器多次击打的结果。
李长命抱起他爹的尸体大哭，大堂的宾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声响跑来看，看到尸体后吓得半死连连后退，一群人就堵在门口。
半晌，李长命从他爹身上抬起头，他红了眼，眦目欲裂，一字一句说：“是谁杀了我爹！”
他一副要为爹报仇的做派，没有人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
对峙了许久，周姨一拍手，激动说：“我们刚刚可都在外边呢，一个村的，怎么可能对你爹下手呢……但是嘛……这两天不是来了两个生面孔嘛……”
周姨话里话外都是暗示，其他村民纷纷回忆：“对啊！前两天来了一家三口，说不定就是他们嘞！”
“还记得张大师说过的吗？这几天还有邪气，一定就是这一家三口带来的！”
“对对对，怪他们。幸好我买了符现在没事，长命，你和你爹买了吗？”
李长命这才想起来还有符，他到处翻找，身上、床上、房间里哪里都翻了，却一无所获，“除了洗澡，我爹从不离身，肯定是遭人偷了！”
其他人脸色都变得很惊恐。如今李老头死了，符也不见了，那一定就是预言成真，邪气入村，带来了血光之灾！
急性子的人已经破口大骂起来，说要抓住小梅一家：“他们没来之前村子里都没过出事，怎么一来就出问题了！”
村长及时拦住了，安抚民心：“我马上去请张大师，你们不要打草惊蛇，明天早上把外来者引到庙里，我们再这样……”
到这里，小梅一家遇害的原因已经知道，文无珂想到半路上，那个和小梅撞在一起的叫“哎呦”的男人，他慌慌张张地跑，手上握着个折成三角的符。
文无珂分明记得那个“哎呦”没有买符，这符怎么来的现在清楚了。可能他是杀人偷符的凶手，可能他是顺手捡漏的目击证人，只要村民顺着这张符查一下，不难查清楚。
但是对于村民来说，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对张大师的话深信不疑，村长的提议得到了全员的支持，每个人的眼里都透露着凶光。
突然，世界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村民们一动不动。下一秒文无珂便觉得头晕目眩，再睁开眼，已经是半夜了。
……
小梅母亲躺着床上睡不着，拉了拉枕边人的袖子，“孩子她爹，我怎么感觉村子里的人看我们怪怪的？”
小梅父亲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含糊说：“可能是出了那么大的事，都心情不好吧。”
“可我还是有点慌，右眼皮一直跳。要不我们明天就和周姨打个招呼走吧？”
“好，都听你的，先睡吧。”
文无珂和柴虎在周姨家守着，守到夜色浓厚，连大黄狗都睡了。
这时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来。
文无珂叫醒柴虎，二人跟了上去。
周姨偷偷摸摸进了村长的屋，村长不满说：“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不要再私底下见面吗？！”
周姨冷哼一声，“现在要和我避嫌了？”
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唉算了不和你争，你来有什么事？”
“那小姑娘瞧着挺顺眼的，我要了，到时候你给大师求个情，让小姑娘留下来。”
村长有些为难，左右来回走了好几遍，才出声：“我知道你因为囡囡的事情一直想再要一个，但是这毕竟是人家闺女……”
“你还好意思提囡囡！”提到死去的闺女，周姨就变了脸，原本和蔼可亲变得面目可憎，“她才八岁，是因为你，她才死的！我可怜的囡囡哟……这事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不然就等着，村长的位置也别想坐了！”
村长不说话了。
周姨放完了狠话，似乎是觉得自己手里握有村长的把柄，丝毫不怕村长不答应，于是哼了一声就小心翼翼地回了家。
……
又是一次头晕目眩，不过这次的晕眩时间比上一次要更长，更加严重，地面都是晃动的。
文无珂难以保持平衡，他闭上眼，蹲在地上，一手撑着地，试图稳住不让自己摔倒。
柴虎凭借身形优势，只踉跄几步就站稳了，他有些震惊：“我干！地震了？！”
文无珂没回他，过了好几分钟，晃动感才慢慢减弱，直到平静下来。
此时的时间再次切换到了白天，天色阴沉，风雨欲来的前奏，如同他们第一天进入的副本中那样。
村子中央那架喇叭滋滋作响，播报了一条通知。声音不是在第一天听到的系统男声，而是村长那带着严重方言的声音。
文无珂仔细辨别，才听清广播说：“所有村民到神庙集合，祭祀要开始了。所有村民到神庙集合，祭祀……”
重复说了四五遍，广播没了声。
“老文，刚才怎么回事？你感觉到了吗？”柴虎问。
文无珂沉思了会儿：“第一次晃动程度比较小，时间是从白天到当天半夜；这次晃动程度比较严重，我猜测我们经历的时间跨度也更大。”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们进入幻境，副本中的时间也还在流动，就算幻境的时间流速比副本中慢，也架不住我们待上十多天。算下来，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也最关键的情景了。”
“我干！”柴虎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文无珂答：“先去庙里，看一看祭祀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