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气泡》真的一点都不困

3、我自愿的

　　吃完饭，奈柠看着还聊得火热的林玲和王野叹了口气：“林玲，我们回去吧。”
　　林玲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12点半了啊！”
　　“走了啊。”临走前林玲还掏出手机加了王野的联系方式。
　　王野加完林玲的微信又转过身来，“奈柠，加个联系方式呗。“
　　奈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给王野。
　　“得嘞。”

　　见陆南砚和王野没有要走的意思奈柠礼貌地道了声再见，拉着林玲回学校。：
　　“陆哥，你说这小女孩是不是都喜欢猫猫狗狗的？”王野把手机伸过去给陆南砚看。
　　手机页面赫然出现了两个头像，一个是一条金毛犬，一个是一只布偶猫。
　　“你看，这林玲头像是条狗，奈柠头像是只猫。这林玲真逗，这条狗长得蠢蠢的还拿来当头像。”
　　陆南砚踹了一脚王野的凳子，起身，“没你的奥特曼头像蠢。”
　　……
　　奥特曼多帅啊。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以介绍和熟悉校园环境为主，下午没有什么正课，提早了两个小时放学。还没有晚自习。
　　临放学时班主任发了一张住宿申请表下来，让想住宿的同学拿回去填报，明天交上了，给安排宿舍。
　　“柠柠你要住宿吗？”林玲边收拾桌面边问。
　　“大概会住的。”
　　“你家离学校很远么？”
　　“没，十分钟路程吧。”
　　“那你为啥住宿啊，家里条件更好呀。”林玲不理解为啥奈柠要住宿，明明离学校不远。
　　“嗯…住宿节省时间呀，放学不着急回家，可以多学一些。”奈柠拉上书包拉链。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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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柠在校门口和林玲分别，想打个车回家。可能是因为放学，处于高峰期，校门口堵塞不通，喇叭声吵得奈柠耳鸣。
　　打车要堵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算了，走路吧，反正没多远。
　　奈柠打开导航，又重新找了条小路。
　　这条路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路旁的楼房有些破旧，墙皮像起了疹子似的，一块一块往下卷，漏出下面青灰色的砖。
　　“前方200米请右转——”
　　奈柠按照导航规划的路线，来到一个路口处，左边是一个小巷子，不宽有些窄。
　　“你长能耐了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我。”
　　奈柠刚准备顺着导航往右走，听见里头的动静，往巷子里瞥了一眼。
　　本就不宽敞的巷子里挤了四个女生，都穿着校服。奈柠眼尖认出来了，她们身上穿着的是淮中的校服。
　　淮中的？
　　其中一个女孩跪坐在地上，书包被扔在一边，头发凌乱，校服衬衫的扣子被扯开，样子有些狼狈。
　　其他三个女孩，居高临下的站在旁边，将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围住。为首的女孩身材高挑，头发被烫成波浪卷，应该是涂了口红，嘴唇红润。是一眼就觉得很漂亮的类型。
　　“庄晓汝，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敢告诉老师，你没有好下场？”为首的漂亮女孩一把抓住她的衣领，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没有……”
　　“你没有，那他怎么知道的！”
　　“我真的没有……”叫庄晓汝的女孩怯怯的辩解。
　　“别狡辩！你知道我有的是法子陪你玩儿。”
　　“江姿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庄晓汝直起身子抓住江姿的衣袖，头发因为眼泪糊在了脸上。
　　奈柠收回了视线，她不想招惹是非。
　　她可不是什么英雄，她也做不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不想惹火上身。
　　正欲走，奈柠听见有人叫住了她。
　　“同学，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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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柠僵硬地转过身，跪在地上的女孩朝着她的方向哭喊着，“同学，救救我！我会被她们整死的！”
　　五双眼睛的视线都在奈柠身上，奈柠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怎……怎么了。”奈柠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别多管闲事。”江姿松开扯着庄晓汝衣领的手，拍了拍灰。
　　奈柠想走，她也不想多管闲事，这是她们之间的恩怨。
　　庄晓汝看着奈柠的那双眼睛通红。
　　江姿也一直盯着她，观察她接下来的动作。
　　奈柠避开她们的视线，转身走了。
　　刚走没多远，奈柠听见了庄晓汝绝望的哭喊，还有打火机的声音……
　　奈柠捂住了耳朵，快步走出了小巷，在距离不远的地方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
　　因为恐惧，奈柠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发抖，结结巴巴地告知了她所在的位置。
　　挂断电话，奈柠仍待在原地。她迈不出步子，只能僵在原地。
　　“臭婊子！再叫啊！叫得大声点啊！你看看谁会来帮你。”是江姿的声音。
　　江姿将庄晓汝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漏出女孩带着淤青的脸蛋。
　　江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用嘴叼着，让旁边的人帮她点燃。
　　一口烟吐在庄晓汝的脸上。
　　庄晓汝被烟呛地不停咳嗽。江姿让两个女孩按着庄晓汝开始扒她的衣服。
　　“不要……不要！”庄晓汝被人按住，不断的哭喊。
　　江姿一把扯开她的衬衫，漏出白皙的锁骨。将嘴上叼着的烟取了下来。

　　“等一下！”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江姿有些不耐地松开手。
　　“你还有事儿？”江姿往前走了两步。旁边两个小妹也把举着的手机转向奈柠。
　　“你们过分了。”奈柠将地上的女孩护在身后。
　　“呦，看来这闲事你还是非管不可了。”江姿笑道，“想当英雄啊。”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别乱来！”奈柠往后退了两步。
　　“奈、柠、”江姿身子往前倾，用手将奈柠胸口处的胸卡掰起来。
　　靠的太近，她嘴里的烟离奈柠的脖子只有一厘米远。再近一点就会直接戳在她的脖子上。
　　奈柠梗着脖子，直直地盯着江姿的眼睛。
　　江姿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却又极其不爽。
　　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样。
　　江姿扔掉烟，一把拽住了奈柠的马尾，旁边两个小妹看见也上前一人抓住奈柠的一只胳膊。
　　奈柠甩不开，手腕被掐的发紫。江姿揪着她的马尾就要往墙上撞，额头嗑出钝痛时，她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奈柠只觉得头又晕又疼，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鬓角留下来。整个人都摇摇晃晃地摔在了地上。
　　身旁的人却笑得开心，那笑声刺耳，明晃晃的手机对着她，像针扎到肉里面。
　　“没人告诉过你，没本事，别逞英雄吗？”
　　奈柠摔在地上，后脑勺还在突突跳着疼，温热的血顺着鬓角往下淌，洇湿了校服领口。她勉强撑起眼皮，看江姿和那两个女生站在跟前，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疼，自己就像只被摁在地上碾的蚂蚁，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她牙齿还在打颤，却紧紧咬着腮帮不让自己哭出声，额头上的钝痛和心里的屈辱绞在一块儿，把所有勇气碾得稀碎。明明刚才还想着要硬气一回，怎么这会儿，连抬头瞪回去的力气都没了？
　　奈柠，你逞什么能。多管什么闲事。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奈柠混沌的脑子猛地一震，那声音像道光，撕开眼前的黑暗。她眼皮抖了抖，勉强转动脖颈，看向巷子出口处，心里又慌又盼——慌的是事儿闹大了怎么收场，盼的是这令人窒息的折磨能赶紧结束。
　　江姿她们也听见了，瞬间慌了神，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听见警笛声越来越清晰，三人慌乱地捡起了手机，往另一头跑去。
　　“你没事吧……”奈柠晃了晃脑袋扶着墙站起来后又去扶倒在地上的庄晓汝。
　　“对……对不起。”庄晓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道什么歉，又不是你逼我的。”
　　“我帮你是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