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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紫雷破穹 蛊枢降世 我体内有失 ...

  •   苗疆的雨下了三天三夜,直到第七个月圆夜才歇。竹楼里燃着驱蚊的艾香,我娘赤足踩在微凉的竹篾上,银饰随着喘息轻响——她是蛊部百年难遇的圣女,脚踝上那串守灵手链正泛着淡金微光,那是只有流淌着守灵人血脉的圣女才有的印记。
      “呃……”她猛地攥紧床沿,指尖掐进竹纹里。窗外突然刮起怪风,把挂在檐下的骨铃吹得死寂。
      我落地的刹那,天裂了。
      不是云开雾散的亮,是像被巨斧劈开道豁口,墨黑的乌云里翻涌着紫雷,一道道闪电撕开夜幕,却半点雷声没有。那紫色的光淌下来,照得竹楼里的青铜蛊罐都泛出诡异的光,罐子里的蛊虫突然集体嘶鸣,像在朝拜,又像在恐惧。
      娘的手链烫得惊人,她刚抱起我,脸色就白了——那手链正缠着我的手腕震颤,守灵之血在她血管里烧起来,让她清晰地摸到我心口处,有团滚烫的东西在搏动,像活物,又像凝聚了万载灵力的光。
      “姐姐!”她嘶声喊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姨母撞开竹门冲进来时,正撞见娘掀开我的襁褓——我的锁骨处,有枚淡金色的印记在发光,像片蜷缩的蝶翼。姨母是部落里最懂古籍的人,看清那印记的瞬间,她手里的骨笛“当啷”掉在地上。
      “是……是万蛊灵枢的印记。”姨母的声音像被蛊虫啃过,“三百年前失传的那本,竟托生成了婴孩……”
      话没说完,竹楼外突然爆发出震天的鼓点。是蛊部的长老们,他们举着骨幡站在雨里,竹楼下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跪满了族人。有人朝着裂开口子的天空磕头,有人指着竹楼嘶吼:“是灾星!紫雷无音,天破为谶,这孩子会毁了我们!”
      “献祭给蛊母!”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很快,所有声音都汇成这一句,像潮水般拍打着竹楼的梁柱,是消失三百年的万蛊灵枢,当时引的九世相杀,最后自爆,才平息祸乱“献祭给蛊母,才能平息天怒,才能换我族平安啊!”
      娘突然把我死死护在怀里,银饰刺破了她的手臂,血珠滴在我脸上。她望着窗外那些曾经敬她如神的族人,守灵手链的金光第一次带上了戾气:“谁敢动她,先踏过我的尸体,”我娘走了出去
      紫雷还在天上滚,没有声音的闪电把她的影子投在竹墙上,又高又孤。我在她怀里咂了咂嘴,心口那团滚烫的东西轻轻跳了一下,像在回应她的话。
      “我的女儿,”母亲的声音发哑,却带着圣女的威严,“我用我的肉身以及锁灵祭封她灵枢,让她做普通孩子,若将来出事我用魂魄入蛊狱谢罪。”
      老使者们根本不听,有个老人站出来说“圣女,你要违背祖训吗?”“祖训灵枢现世需要祭祀”没说见责杀,母亲的声音很哑,刚生完你的虚弱还没褪,可守灵之血的威压让她眼神亮得惊人,“她才刚出生,没引过一场祸,没伤过一只蛊,凭什么算灾星?”老使者被噎的说不出话
      “要动她,先过我这关。”她站在晒谷场中央,怀里的你眨着眼睛,小手攥着她的衣襟。银月蝶从她袖中飞出来,绕着她转了三圈,翅膀上的银粉撒在周围的族人身上,被撒到的人突然觉得膝盖发软——那是守灵之血的“缚灵咒”,不伤人性命,却能定住心怀恶意的人。
      老使者们气得发抖,却没人敢真的冲上去。她是圣女,守灵之血在血管里烧了二十年,这血脉是苗疆的根,伤了她,等于断了全族的灵脉。有人喊:“若她七年内引祸,你敢担责吗?”
      母亲低头看了眼你眉心的红痣,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掉在你脸上:“我担。七年内她若真成灾星,我以圣女之血献祭蛊母,替她偿命。但这七年,谁也别想碰她一根头发。”
      这话像块巨石砸进人群。族里本就有一半人敬她护她,此刻见她赌上性命,几个年轻的护卫当即抽出弯刀,站到她身后:“愿随圣女护小主子!”
      老使者们没了法子,只能撂下狠话“七年为期,绝不食言”,悻悻散去。
      接下来的七年,母亲把你藏在圣山深处的“月蛊洞”。洞壁长满会发光的“守灵苔”,是她用守灵之血滋养的,外人一靠近就会被苔丝缠住,只有她的血能解开。她每天教你认蛊虫,却从不让你碰烈性蛊;教你唱苗疆的歌,歌词里藏着“灵枢非恶,护佑生灵”的暗语。
      银月蝶成了你的玩伴,总停在你肩头打盹,你抓着它的翅膀晃悠,它也不恼。母亲说:“它是娘的眼睛,替娘看着你呢。”
      有次老使者偷偷派了个巫医来“探灾”,想趁母亲外出时给你下蚀心蛊。那巫医刚摸到洞口,守灵苔突然暴长,缠住他的脚踝,银月蝶从你怀里飞出去,翅膀一扇,巫医手里的蛊瓶“啪”地碎了,毒蛊刚爬出来就被银粉烧成了灰。母亲回来时,只看了眼被捆在苔丝里的巫医,淡淡道:“送回老使者帐中,告诉他们,我的女儿,轮不到外人试毒。”
      七年里,你甚至成了族里的“小福星”——有次圣山的水源被污染,蛊虫大片死去,你光着脚踩进溪里,溪水竟慢慢变清了;受伤的小蛊爬到你手边,蹭蹭你的指尖就会痊愈。这些事传到老使者耳里,虽没让他们彻底松口,却让“献祭”的呼声弱了许多。
      直到你七岁生辰前三天,蚀骨教的探子摸到了圣山外围,老使者们又开始鼓噪:“外族都找上门了!这就是灾兆!”
      母亲站在月蛊洞的石壁前,摸着上面她刻的“护女咒”,突然转身抱住你。她的守灵银链烫得吓人,银月蝶在她袖中躁动不安——她知道,七年的安稳是偷来的,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妮应,”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娘给你织的‘护罩’,要换件更结实的了。”
      那天夜里,月蛊洞的守灵苔突然全部绽放,银蓝色的光映着母亲的脸,她正用守灵之血在你心口画最后一道符祭 “锁灵祭”银月蝶落在她肩头,翅膀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像在说“别怕”。
      “锁灵祭”锁灵:直接封印万蛊灵枢运转,让他沉在女主的血脉深处,平时如死寂,在她接触苗疆信物情绪激动时才会嗡鸣 /祭:藏着母亲的牺牲,他将本命蛊银月蝶的魂魄碾碎混着自己心头血化作血缠在灵枢上,每次封印松动血锁就会灼烧女主经脉,让他疼痛已警告她力量危险,而母亲本体将彻底泊亡在无转世
      她要做的,早已不是拖延时间。她要给你一个能真正活下去的机会——哪怕代价是,她再也看不到妮应长大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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