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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摸摸 “真他爸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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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打了一晚单机游戏,挠了挠赤裸的虎背,起床,穿着纯棉波点三角裤衩,信步闲庭。
她摸索冰箱里的材料,摸索吧台上的咖啡机,倒进最爱的埃塞耶加雪菲豆。
“呼呼呼!”
顾阳猛然大睁双眼,给静音工作的咖啡机配音,配音在空旷的中厅带出回声,咖啡机拜伏在小顾的肚皮之下,给出半杯浓黑的液体。
顾阳切了半块柠檬,徒手握出柠檬汁,滴进黑色的充满香味的液体,然后倒了点利口酒,加了六块冰块。
啪!
猝不及防,中厅对面的侧门打开了。
陆迢迢拎着早餐袋子,一步踏进来。
望见坦诚的六块腹肌,一步缩回去。
“……”顾阳忘了家里有二十一岁的男房客,习惯性放飞自我。
还好还好,至少穿了条体面的裤衩。
陆迢迢不可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果然电视上看光膀子的农民工,和现实看光膀子的农民工不同,他会忽略她的相貌,直接被精干的肌肉冲击视线。
“你是变态吗?为什么不穿衣服?”
“我穿裤衩了。”
“快点穿衣服!你这个变态!”
“穿好了。”
面红耳赤的陆迢迢拍了拍脸,做足心理准备再开门。
顾阳穿着卡通T恤,正在靠墙罚站,陆迢迢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瞥,登时崩溃道:“裤子也要穿啊!”
天哪,他怀疑她的智力有问题,穿衣服就不包括裤子了吗?她一直在过什么日子啊?一个人真能照顾好自己吗?
顾阳抠了抠三角裤衩,在沙发堆叠的衣服里挑出一条裤子,穿好了。
陆迢迢表情嫌弃地检阅她的着装,弯腰给她的两条裤绳系上了,别让他看到T恤下摆露出了裤绳。
陆迢迢:“我来了就会给你带早餐,给我指个放早餐的地方。”
顾阳手指着茶室的位置,自己起床后的固定活动也是喂猫。
陆迢迢:“好的。”
顾阳巡视租给校花的房间,木质茶几上放了台笔记本,毕设页面还没有关,他的日常也在画图纸。
陆迢迢抱起抢占椅子的小猫,将它搁在膝盖上,他坐下继续画画。
顾阳巡视了一圈,认为猫零食足够,人零食没有,那就不是最舒适的猫窝。
她离开了,五分钟后推着满满当当的零食车回来,命令陆迢迢:“吃!”
陆迢迢望了她一眼,老实人脸上绽放憨厚的笑容,很难让人忍心拒绝。
他抽出一袋巧克力饼干,仰头对她说道:“你不想写的作业可以交给我,我也学数学和物理的。”
他内心十分感激顾阳的收留,那纸箱先前有五只野猫,一只被人杀了,一只被车撞了,他对此毫无办法。顾阳帮了很大的忙。
“我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顾阳说着,为了表示有写作业的能力,跑出去写作业。
她面对校花就脑子迷糊,半小时能写完的作业写了两个小时。
期间幸福地啃冷掉的帕尼尼和豆浆,有种自己在被追求的感觉。
送早餐写作业,不就是追求者会干的事情吗?
她愿意和陆迢迢谈恋爱。
顾阳晃晃悠悠地离开书房,决定将心意通知给陆迢迢。
然而神秘的校花留下三碗猫粮,已经于她的家中消失。
他昨晚是七点走的,说八点有门禁。
顾阳掏出手机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钟。提前三个小时跑路,让她以为自己有地方没做好。
“他又生气了吗?”
她回忆周末干的事情,也就是嫌预约酒店麻烦,线上办了临时认证,认证身份是顾阳的朋友,方便出入小区。
是他发现了吗?不能接受成为她的朋友吗?
顾阳对着陆迢迢的聊天框发呆,与此同时,有新消息顶了上来。
【叶】:我出差结束了,你来机场接我吗?
【顾阳】:不来。
【叶】:你最近忙吗?
【顾阳】:不忙。
【叶】:顾少真是难请啊。
如果顾阳没有见过陆迢迢,会接这个漂亮男人。
他俩的长相都属于冷脸妖艳款,要说谁更漂亮,当然是陆迢迢,浑身充满神秘的劲儿,得不到的男人才是最美的。
顾阳一门心思扑在如何睡到校花,在在此之前,所有的男人在她眼里失去颜色,不可能对两个男人掏出真心,是时候与他们断联了,她的心已被魅魔校花占领。
他坐过的椅子残留小苍兰的香味,他的嘴唇在纸杯口留下了口红印,他养的小猫肚皮圆圆……
顾阳没听过他叫小猫的名字,自己起名,长得差不多的狸花猫,根据体型辨别,就叫它们“大肥咪”“中肥咪”“小肥咪”吧。
“肥咪看球!”她拿起一个毛线球,丢进茶几底下。
黄黑条纹的猫猫们俯冲进茶几,身体软得像棉花糖,不一会儿,大肥咪摇头晃脑地叼着毛线球回来。
顾阳认为它们的运动细胞可以,和自己差不多。和自己差不多的话,也许也需要每天遛弯。
她取下自己买的皮质项圈,套进三个毛茸茸的脖子,扣好安全带和牵引绳,离开家门。
肥猫们一个劲往回扭头,喵喵咪咪地大叫。
哈哈哈,顾阳就知道,它们想跑的是这条路。
她兴高采烈地带猫慢跑,呼吸夏季灼热的空气,从10栋跑到15栋不足够,还要带它们见识小区中心的公园,它们见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到达小公园了!
“大咪中咪小咪,喜欢吗?”
夕阳西下,顾阳兴奋地回头望去,只见绿油油的草坪上,整齐地横着三条肥猫。
这时,她收到了陆迢迢“看看猫”的消息,没有多想,拍下这一幕发给他。
过了半分钟,高冷的陆迢迢作出回复。
【陆迢迢】: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陆迢迢】:切记,家里只有一条要遛的狗。
顾阳听不懂他的话。
她一屁股坐在小猫旁边,双手往后撑,看着赤霞穿透昏白的天空,看着起伏的城市天际线,觉得好漂亮呀。
——
【陆迢迢】:吃什么早餐?
【顾阳】:不用,不在家。
【陆迢迢】:你在哪?
【顾阳】:我在沙田马场观看一场激烈的赛马。
顾阳这句话是发语音说的,陆迢迢听见她那边疏狂的风声。
她哪是不在家呀,她都出北城了。
陆迢迢知道自己很漂亮,以此赢得女人的善意,做方便的事情。他为了不和不喜欢的顾阳共进晚饭,上次提前回家了。
说句难听的,钓鱼都没钓得这么难看的,好歹撒点鱼喜欢的饵呢。
陆迢迢难得反思,会不会对顾阳态度太差了?她是被自己气跑的吗?
他进了空荡荡的别墅,没有猫咪迎接,投食机倒的粮食漫过了小碗,肥猫们都没去吃,一个个躺在窝里思考猫生。
陆迢迢也窝进椅子看电视,调到赛马直播的频道。
“粉帽的骑师非常积极,已经抢到前排位置……”讲解员的声音急促热情,画面不断切换比赛视角,偶然会录到观众席的人。
大肥咪悍然跃下猫爬架,落在橡胶地垫上,走了几步,猛地跃上陆迢迢的大腿,他膝盖当时就青了。
陆迢迢摸摸大肥咪的皮毛,眼皮掀起,目光冷淡地望笔记本屏幕。
【陆迢迢】:什么时候回来?
【顾阳】:你会因为我在家感到不自在吗?
【陆迢迢】:不。
【顾阳】:等我产生了现在应该买机票的想法,我就会做出这件事。
【陆迢迢】:会不会太自由了顾少?
【顾阳】:你在想我吗?
陆迢迢的手指停顿一两秒,状似轻松地叉掉对话框。
他就着紧张刺激的直播讲解声,琢磨毕业设计,选题是改造北城老区的广场,他会交出最好的作业,然后把它丢进垃圾桶。
设计图是给导师看的,不是真用来改善民生的。
“喵喵~”中肥咪蹲在陆迢迢腿边叫唤,表示大肥咪占满了膝盖,它上不去。
陆迢迢亲了亲大肥咪的头顶,将它抱下去,换成中肥咪上位。
他尝试像之前独处那样,玩玩小猫画画图纸,参加线上一面。
心不在焉的他很快结束了面试,看起来结果堪忧。
……
顾阳两天后回到北城,出了机场,牛毛雨很粘稠地刮在脸上,刮得人睁不开眼睛。
被雨水打湿的顾阳站在落地窗前,盯着看电视的陆迢迢。
他穿着白衬衫与波西米亚风格高筒裙,松松的发辫垂在左肩,打扮开始从叛逆御哥变成温柔人夫。
他喝了口热茶,起身给雨中疯狂摇尾巴的小狗开门。
陆迢迢抽了两张纸,左右夹住顾阳湿漉漉的脑袋,冷淡地开口:“哼,你还记得我?”
顾阳被擦头发的手摸得好舒服,豁然伸臂就要拥抱校花。
陆迢迢拍了她的手臂一下,训斥道:“别乱碰,谁知道你刚刚摸过什么?”
顾阳委屈地道:“只能你摸我吗?”
陆迢迢道:“你不喜欢摸摸,我也会停手。”
顾阳道:“我喜欢。”
陆迢迢不相信有人能接受被陌生人触摸,丢掉浸湿的餐巾纸,冰冷干燥的手掌贴上她的喉结,道:“怎么样?”
顾阳:“喜欢。”
陆迢迢僵硬的手掌伸向她的腹部,搓了两把肉肉。
顾阳:“好舒服。”
陆迢迢探向顾阳的腿,向绷紧的大腿内侧移动。
顾阳:“真他爸爽。”
好吧,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了。
陆迢迢的阴郁心情在见到顾阳以后一扫而空,找实习都更有劲儿了,还向远朝集团投递了简历和作品集。
他知道自己向顾阳提一嘴,她会立刻打开后门,而他不能提出来,这涉及到自己的后门不保。
陆迢迢是要成为独立自主男强人的啊。
顾阳和校花打了个招呼,就去学校上课了,结算学长代课的钱。
下午四点,她上倒数第二节课的时候,收到了陆迢迢的消息。
【陆迢迢】:回家吃饭。
陆迢迢给她报备行程了。
顾阳美滋滋地捧着大手机,龇着牙乐呵,决定以后自己出去玩,也给陆迢迢报备行程。
——
陆迢迢有时看阿姨做的菜不错,留下来吃个晚饭,顾阳记住他重辣重麻的口味,让阿姨就做这个。
他才发现活着可以很舒适。
顾阳也升起奇妙的感觉,竟然不排斥有个人长时间留在身边。要知道做饭和打扫的是固定钟点工,男人更是睡完就扔,显得陆迢迢的存在和这两类人不同。
【陆夫人】:我看你这个月没有发神经,你是不是背着爸爸谈对象了?
陆迢迢把脸蛋搁在小猫头顶,盯着手机信息。
【陆迢迢】:没有谈对象。
【陆夫人】:你应该谈对象了,和这个女孩聊聊看看怎么样?
他被转发了一张微信名片,想了想,添加名片的好友。
其实他对此保持迟疑,现在是最舒适的时候,在不大不小的明亮房间,窗外满是静谧的绿树,体感温度湿度刚刚好,他和猫猫们待着画画。
除了钟点工,没有别人进入这栋别墅,顾阳也不会随便进他的房间。
除了偶尔吃掉陆迢迢的外卖,真是个善良的好人。
他真的要尝试别的生活方式吗?
……
“喂,醒醒。”
顾阳半夜看看猫,发现校花没离开,有八点门禁的陆迢迢蜷在躺椅中睡着了。
她拍了拍陆迢迢的脸蛋,抽走他怀里的数位板,陆迢迢就醒了,迷蒙的黑眸呆呆望着顾阳。
“你还回家吗?不回家的话,去床上睡觉呗。”
两面玻璃墙渗透沉沉夜幕,绿树哗啦啦地摇晃着,陆迢迢打开手机,收到了一条未接来电通知。
一条而已。
相亲对象通过了好友申请,发了几条嘘寒问暖的信息。
陆迢迢抱住膝盖沉思。
顾阳期待地跑来跑去,寻思今夜也许能吃到美味的校花,终于等到机会了,高冷淡漠的校花即将被她狠狠玩弄。
“我不回家了,你这儿有睡衣吗?”
陆迢迢抬手向她一指,顾阳立刻不跑了,兴奋地点头。
陆迢迢坐起来,拢了拢睡皱的罩衫,低马尾松垮地垂在肩膀一侧,长长的睫毛也垂着。
“不是别的男人穿过的吧?”
他可记得洗手间的喉结罩呢,哪里敢动那个男人的东西?
顾阳:“我专门给你买的!”
陆迢迢哼了一声,撑住躺椅扶手起身,看看她买的衣服。
那是件酒红色真丝睡裙,裙侧有开叉设计,长度在大腿上面。
陆迢迢立刻生出优越感,隐秘地炫耀道:“太大了吧,我的腰围要再小点。”
他就知道,臭土狗搂腰粗的男人搂多了,以为自己也是身材拉胯的死胖子。
顾阳狂咽口水:“对不起我是笨蛋,买错裙裙的尺寸了。”
“唉,可以将就穿吧。”
他收下性感的酒红睡裙,向殷勤摇尾巴的顾阳微微一笑,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也就是顾阳没有强制爱的念头,傻傻等待双向奔赴。
陆迢迢不给她看,她就不看,她回自己的房间睡大觉。
这个窝囊德行别说老顾,老谢知道了都要摇头。老谢是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