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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多思多虑痴情种偏遇无情 红尘呀滚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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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迎风师妹、稚榕师姐……”
姑灵抬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过风顺:“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师尊把她们二人丢下山了?”
姑灵冷哼一声:“自然是真的,一天到晚净拆家,让她们长长记性才好。”
师姐师妹都不在,过风顺这两日只觉得冷清寂寥,想想往日欢声笑语和同门情谊,忍不住继续求情。
“迎风师妹一向好动,没想到稚榕师姐也会跟着胡闹……兴许是刚成了道侣,师姐师妹还不大习惯,师尊当真不能——”
“刚把两个孽徒扔出去,现在就去接回来,多没面子?”
“那我——”
“你也不准帮!来,爱徒,你跟我去个地方。”
姑灵挥手,扫开地上落花,领着过风顺沿着台阶一路往上,直至山巅望天亭。
望天亭左边题“天地倦怠仙倦怠”,右边题“江河辛劳人辛劳”。
姑灵过风顺二人立于亭子中心,抬头即见烟云缭绕,低头见群山碧翠、川流不息。
姑灵回头:“爱徒,你瞧见了什么?”
过风顺不明所以,实话实说:“云、山、水。”
姑灵闻言愣了一瞬,而后长笑,一边笑一边又连说了几个好字。
“若站在这里的是你迎风师妹,你觉着她会如何答?”
过风顺思考片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手遮住脸,放下手时,脸上即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学着桂迎风夸张的语气。
“流云翻腾似绢帛,真恨不得摘下来挂在剑上,揣在袖中!还有那山——”
过风顺被自己的语气逗笑了,她笑得说不下去,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发现姑灵也正看着自己,便觉着自己有些得意忘形,立马正色起身,恢复往日神态。
姑灵继续问:“那爱徒觉得,你稚榕师姐会怎么说?”
过风顺站在亭中皱眉回想,时不时抬头看看,低头看看,却依旧不知道稚榕师姐会怎么做、怎么说。
姑灵大笑:“这就对了!”
过风顺被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回头。
姑灵继续说:“稚榕她就会站在这里,什么都不说。”
过风顺误打误撞蒙对了,便有些不太好意思,也不明白师尊带她来这里的用意,便说:“徒儿愚钝。”
“风顺,你天生魂魄不全,剑道体术自然无法和你师姐师妹相提并论。但论心性,你远在她们之上。”
姑灵没有给过风顺开口的机会,她上前两步,看着底下重峦叠嶂,叹了口气。
“她们两个,一个多思多情,一个又太过无情……山宽水广,下山历练一番,希望她们能够有所体悟,精进一二。”
过风顺行礼:“师尊用心良苦。”
姑灵眼睛一转,说:“不过该还的钱还是要还,哪来那么多地方给她们拆?爱徒,我们走!”
姑灵过风顺二人扬长而去。
一阵山风穿亭而过,沿着滚滚群山,穿过虬枝绿叶,而后头也不回地扎进凡俗万象滚滚红尘中。
“姑娘,你桃花将至,至于是正缘还是孽缘,全在你一念之间呐。”
贵小姐吓得捂住了嘴,头上钗环乱响,她焦急地问:“大师帮人帮到底,可再指点一二?”
身着松绿色朴素道袍的盲眼大师犯了难,掐掐手指,嘴里又像在算什么,她身边那人只闭眼,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半晌,她大叫一声:“不行不行,天机不可泄露!”
贵小姐连忙翻出口袋中的碎银,塞到大师手上:“求大师指点一二。”
“也不是不行,只是……”
贵小姐又摘下头上点翠珠钗,说:“求大师指点一二。”
盲眼大师神神秘秘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到贵小姐手上:“见小姐心诚,你且收好这个,回去细细读,自然能参透运数。”
“谢谢大师。”
贵小姐欢天喜地、连蹦带跳地捧着册子走开了,不远处,一个年纪相仿的姑娘正撑着伞拿着糖画等她。
桂迎风扯下眼前布条,就见眼前这一幕,不由得触景生情,开始感伤。
“师妹你方才给她的是什么?谋财害命可不好。”
桂迎风翻了一个白眼,说:“在师姐心中我是如此险恶的人?”
“自然不是,只是担心师妹染上因果。”
桂迎风愣了一下,回答:“没事的,不过是静心咒,心静下来,一切都看得清了,孽缘自然不沾身。”
梁稚榕点点头,见桂迎风头发上沾了些柳絮,伸手仔细摘下。
桂迎风不动声色地躲开,梁稚榕讪讪收手,打破沉默:“师妹如何知道那小姐将有桃花?”
桂迎风伸手指着不远处:“这还不明显?”
梁稚榕依旧不明所以:“那又如何?”
“方才姑娘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了,我隔着布都看得一清二楚。”
梁稚榕语气依旧平静,问:“所以呢?这就是所谓桃花?”
桂迎风觉着有些匪夷所思,人都是肉做的,怎么有人真的能如此无情呢?
梁稚榕自己无情就算了,还体悟不到别人的情。
简直就像是用石头凿出来的人。
见梁稚榕还盯着自己看,桂迎风不耐烦地摆摆手:“同师姐真是说不通。”
梁稚榕也不争,和桂迎风又坐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人来,便提议去找找晚上落脚的地方。
桂迎风想起昨天晚上两个人露宿街头的凄凉画面,立马点头,收起摊子,拿着银子,去找客栈。
她们两个被师尊扔下山,身上一穷二白,没有铜板没有佩剑,全身上下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只好找了个墙角,随便对付一晚上。
偏偏昨晚上还飘了雨,桂迎风觉得冷到了骨头里,瑟瑟发抖一晚上,今早醒来时,竟发现自己抱着梁稚榕的胳膊不松手。
真是丢人丢脸,一点骨气没有。
桂迎风本就看梁稚榕不顺眼,现在更是别扭,于是此刻她便只远远地跟在梁稚榕身后。
斩情证道,斩情证道……
她该如何爱上梁稚榕?
梁稚榕恰在此刻回头,正对上桂迎风的视线。
“师妹?怎么了?”
桂迎风快步跟上,换了一副笑脸:“无事。”
“可是累了?要不就在这里歇下?”
桂迎风抬头,这家客栈不大,但打扫得干净亮堂,便应了声好。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桂迎风说:“要住,可有空房?”
“有有有,自然有……”店小二有些吃不准,“是一间,还是两间?”
桂迎风轻佻地挽住梁稚榕的胳膊,开口:“自然是一间。”
梁稚榕凑到桂迎风耳边:“师妹?”
“师姐,我们省点钱,早日回家。”
梁稚榕笑了一声,说了句好,从鼻腔里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桂迎风耳廓,桂迎风只觉得浑身发痒,把手上东西全塞给梁稚榕,让她去安置,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桂迎风兀自坐在长凳上出神,旁边方桌上围了一圈人,其中一人像是走镖的,说着不少奇闻轶事,从人心善变说到鬼影憧憧,桂迎风渐渐也听了进去,越坐越近。
“话说,要长生,就要成仙,你们可知,人该如何成仙?”
一大娘爽朗一笑,说:“吃丹药呗,吃了之后要么上天成仙,要么上西天。”
周围哄堂大笑,桂迎风也笑得直不起腰。
“我遇到的那个,奇了!说要成仙,就要……杀人!”
大娘愤愤不平:“神仙怎么能杀人?杀人了还当个狗屁神仙?”
“我也这么说啊,结果那人说我笨。她说天地本就是个没心没眼的东西,大旱、大水、山崩,天灾杀的人还少吗?仙人,就是天人,那也要这般无心无情才好。”
大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真是疯了!天娘娘听了这个,好脾气也变坏脾气了,快换个说!”
众人哄堂大笑,大娘一甩袖子,三两步登上桌子,盘腿坐在中央,半真半假地开始说自己最近碰上了狐妖。
桂迎风听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那句天地本就没心没眼。
上辈子梁稚榕飞升的时候,梁稚榕对天喊了一句,天地无情,我亦无情。
“师妹,你在想什么?”
梁稚榕收拾好东西,在桂迎风对面坐下,拿起茶壶,分别给桂迎风和自己斟了杯茶。
桂迎风看着杯中倒影,漫不经心:“师姐,你说你修炼是为了成仙,可你为什么要成仙?”
梁稚榕抬头,展颜一笑:“神仙无所不能,呼风唤雨,气派。”
桂迎风知道梁稚榕是在逗自己,摆了摆手,不说话了。
“师妹那我问你,你最近怎么回事?你的功力,你的心境,和之前大有不同。”
“做了个梦,大彻大悟。”
梁稚榕品了口茶,问:“梦到了什么?”
桂迎风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梦见师姐你要杀我。”
梁稚榕惊讶:“我又怎么会杀你?”
桂迎风将茶水一饮而尽:“是啊,师姐你又怎么会杀我。梦都是反的,梦里你恨我,现实里你一定爱我爱到不行吧。”
梁稚榕呛了口茶水,咳嗽不止,桂迎风哈哈大笑。
是夜,桂迎风梁稚榕同床共枕,和衣而卧。
桂迎风转头看着梁稚榕侧脸,感慨颇深,连入梦见到的也是梁稚榕斩情证道飞升的那天。
她梦见梁稚榕踩着她的尸骨,得意忘形,又往尸骨上捅了一剑又一剑。
张牙舞爪、面目可憎。
不对,这不是梁稚榕。
桂迎风念了个清心咒,强行从梦中醒来,空气中弥漫着诡异气味。
桂迎风扭头,只见身边梁稚榕眉头紧皱,似乎也梦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她叹了口气,食指抚过连稚榕眉心,施了个安眠咒。
存包袱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贼?
她翻身下床,真气凝聚指尖,以气为剑,步步警惕。
包袱散了一地,满地狼藉。
再走近些,就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坐在地上,埋头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何人?”
“啊!”
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吓了一跳,大叫一声过后,就变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旋即现出原形,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大仙饶命!大仙救命!”
“怎么是你?”
很高兴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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