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67、中官大人 相较于

　　相较于黄府，程府则是欢快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比过年都高兴不知道多少倍……
　　筑音阁的戏曲、舞蹈表演者都安排到了程府，宾客们都围在台下，掌声不停……
　　一阵鞭炮声响起，而后吹吹打打的队伍，拥着新郎、新娘进了大门。
　　“看新娘子喽！”不知谁大声吼了一声，看表演的宾客一涌而出，纷纷挤到外面。
　　大厅里，宾客们、丫鬟、小厮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笑嘻嘻看着大厅里两位新人拜天地。
　　“一拜天地……”司仪中气十足，声音不仅清楚、洪亮，而且穿透力很强。
　　“二拜高堂……”
　　祖老夫人笑盈盈端坐在堂前，看着眼前。重孙和重孙媳跪在眼前，规规矩矩地敬茶。
　　喝着重孙媳妇敬的茶，祖老夫人高兴得嘴一直都合不上。
　　而后，程玉堂夫妇也高高兴兴喝上了儿媳妇的敬茶。
　　“夫妻对拜……”前排的小孩子们也嘻笑着，就等这句了，在新郎、新娘对拜时，他们齐齐接下去“送入洞房……”
　　“哈哈哈……”大家都笑得合不上嘴。
　　小孩子们吵闹着跟着涌入新房，讨要红包、喜糖。
　　一位珠光宝气的夫人铺好床铺，拿着红包，高兴地说着祝福语。
　　接着一个健康、活泼，约摸五、六岁的小男孩开始滚床。
　　滚床是个老习俗了。小男孩在喜床上来回翻滚，撒下红枣、莲子、花生……
　　男孩边滚床，边说着吉祥话:“滚床滚床，两头鸳鸯，先生儿子，后生姑娘。
　　一滚金银满地，二滚子女成双，三滚平安康泰，四滚龙凤呈祥。
　　上滚床，下滚床，一年一个状元郎。
　　……”
　　一屋子的人嬉笑着，待所有的仪式结束后，自觉地退出新房，将新郎新娘留在新房里。
　　祖老夫人、程玉堂夫妇都在外面招呼宾客。
　　宾客们纷纷恭喜，说着吉祥的祝福语，夸着程家好福气，娶到个好媳妇……
　　第二天，黄菘蓝夫妻早早起床，等着给曾祖母和公婆请安。
　　大门被人“扣扣……”敲响了。奴仆一开门，就见陆绛迁带着一队人，中间护着一个衣着华丽，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直直就进来。
　　仆人不敢怠慢，陆大人他是认识的，能被陆大人一队护着的，又岂能是等闲之辈？他赶紧将人请进大厅，一面招呼着茶水，一面让人赶紧请程玉堂。
　　程玉堂夫妇一听这阵仗，半点不敢怠慢，急急出来迎接。
　　陆大人面向程玉堂，面色有些凝重。他一点不敢怠慢，介绍着来人:“这是宫里来的内官，人称瑞中官……”
　　程玉堂夫妇来不及多想，先行礼，恭恭敬敬地拜见瑞中官。
　　瑞中官让程玉堂抬起头，他仔细端详了半晌，问道:“你就是琴娘留下的儿子？”
　　琴娘？是谁？
　　程玉堂夫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袋里飞速转动，琴娘留下的儿子，难道……
　　程玉堂赶紧伏身:“敢问中官大人，您是说我娘叫琴娘……”
　　“是的……程玉奎的案件，已经惊动了皇帝陛下，所以，陛下特意差我来，将琴娘的后代带回京都。”
　　程玉堂夫妇惊出来一身冷汗，现在虽说是秋意正浓的季节，但那股凉意直直贯穿全身。
　　“去吧，把你家的儿女都叫出来，我先见见。其他人先下去侯着吧。”瑞中官的声音不急不慢，特别清楚。
　　程玉堂赶紧让人去叫程茉，程泽安。程泽安带着新婚妻子黄菘蓝，因为先等着拜见曾祖母，已经早早起床了。他们夫妻二人赶紧去了大厅。
　　“这就是新郎和新娘吧？”瑞中官问道。
　　“是。”程泽安回答。
　　“本来前两天，我就到了这锦州府，按陛下旨意就该立刻过来的。但是，从陆大人那里得知，赶巧是你的新婚日，怕引起恐慌，所以今日才过来。”瑞中官还是那样不急不慢地说道。
　　“敢问中官大人，陛下……这……是何……”程玉堂想问却又不敢问，加上吓得话都说不明了。
　　“不要慌张，待人都齐了再说。把你家老夫人也请出来吧。”瑞中官无论从语气和表情都让人猜不出意图。
　　很快祖老夫人已到，程茉因为一直爱睡懒觉，睡意朦胧的样子被带到了大厅。
　　程玉堂一见，护女心急。他赶紧向瑞中官请罪:“中官大人，我家小女因为受伤，一直未恢复记忆，加之，后来又发生许多事情，所以……小女，连基本礼仪都做得不好。还请瑞中官您海涵！”
　　瑞中官一看见程茉，就起身，围着程茉左看看，右看看，仔细端详。
　　程茉懵懵的，她就这么被春芽拉起来，简单洗漱，又被拉了过来。可能因为兄长终于和菘蓝姐姐成婚，她高兴了，所以瞌特别多，睡得也特别舒服。
　　看见瑞中官一直看着自己，她不理解，她想问，怎么了，这是谁，又不敢；想揉揉眼睛，伸伸懒腰，可大家都很紧张，她还是不敢；结果这一想，她忍不住了，要打个大大的哈欠，她努力憋着，可是控制不住呀。
　　只见她两腮鼓鼓，鼻孔张开，“喔……”
　　程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除了瑞中官，其他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对不起，”程茉马上道歉:“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并没有不恭敬。”程茉这下瞌睡醒了，彻底醒了。
　　“你还没有睡醒吗？”瑞中官问她。
　　“现在醒了，阿翁，您好！”程茉赶紧回答并且问好。
　　大家一听，完了，这些全完了，程茉首先睡意朦胧的样子，已经冲撞了瑞中官，现在她叫人家阿翁……这下，估计一家人要死得硬邦邦的了。
　　“你叫我……阿翁？”瑞中官也觉得不可思议，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嗯，感觉你的年龄，我得叫您阿翁。”程茉再加上一句:“您看起来和蔼可亲，我喜欢叫您阿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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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寂静……
　　“好，好，是个乖女娃，以后就叫我阿翁吧！”瑞中官高兴得很，满眼笑意看着程茉道:“你就是程茉？”
　　“是的，阿翁。”
　　“好，好……稍后呀，你们全家都收拾一下，明日我们启程去京城。”瑞中官笑着说。
　　“阿翁，我们要去长安吗？为什么要去长安呀？”程茉现在就是嘴替，觉得要问什么赶紧问。
　　“到了京城呀，见皇帝陛下，见太妃娘娘……”
　　“啊？”不等瑞中官说完，所有人都大叫一声。
　　程茉想着，这，是要见李世民？真嘟假嘟啊？
　　程玉堂想着完了，前朝遗子，离死不远了。
　　黄菘蓝想着，我这才成婚一日，就不能多等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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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中官看着他们反应，哈哈笑了起来:“不要慌，不要慌……也许皇上不用见，就萧太妃娘娘想见见你们……陛下就差我前来……嗯，请，是请你们前往京城。”
　　程玉堂一下瘫软了，他微微拍拍脸，趁机擦擦汗，可把他吓坏了。
　　“祖老夫人，您身体怎么样？高寿呀？”瑞中官问这祖老夫人。
　　“不敢称寿，中官大人，老妪今年七十有三了。”祖老夫人拄着棍，也有点站不住了。
　　“哦，祖老夫人，如果您觉得身体还好，就一同进京，如果觉得身体有恙，就不必去了。不过太妃娘娘和你年岁差不多，得知琴娘将孩子托付给了您，她也很想见您一面……”
　　“那，老妪虽衰，也愿与家人同往，拜见一下太妃娘娘。”祖老夫人微微颔首。
　　“好，好，一见你们呀，就知道是个和谐温馨的家庭。那现在，程茉叫我阿翁。我想自请今日就住在程府，与你们一同吃住，可有不便呀？”瑞中官自来熟的样子。
　　“欢迎，欢迎，欢迎阿翁。”程茉赶紧拍手欢迎。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们欢迎都来不及呢，中官大人只要不嫌弃我程府，爱住多久住多久……”程玉堂心头大石落地。
　　很快的，大家一起吃饭，唠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