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49、程茉的想法 第二天

　　第二天，程泽安早早就起了床等着阿耶阿娘洗漱，好和父母说说昨晚程茉的想法。
　　程玉堂一见到程泽安就招呼一起吃早饭。
　　程泽安想着食不言寝不语，就埋头呼啦呼啦地吃着早饭，没有言语。
　　方旻柔倒是看出了程泽安的反常，疑惑后还是忍不住问到:“我儿可有心事?”
　　程泽安一噎，有点呛，他缓和后赶紧吞下来口中那点稀粥。心里想着:“知子莫若母啊。”
　　不过他还是没敢说，万一吓着阿耶，吃饭像自己一样呛着了怎么办？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吃了饭再说，先吃饭。”
　　程玉堂夫妇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倒是很快结束了早饭。
　　“说吧，”程玉堂搽搽嘴让程泽安可以说事情了。然后移步到旁边的茶座旁。
　　程泽安直接就问:“阿耶，买地需要多少钱，山地和平地一样吗？”
　　“怎么啦？你想买地?哪里的要卖?”程玉堂刚坐下，便示意丫鬟泡茶。
　　“不是我想，是茉儿。”程泽安说出来昨天一众人出游东边，那里有小山，有湖泊。“茉儿想买下那片，开戏楼，湖上泛舟、游船那些。”
　　“咔咔咔”程玉堂刚端起茶杯的手都在抖。茶碗发出轻声的瓷器碰撞声。
　　程玉堂也不顾刚泡的茶叶，“吸溜”一声将滚烫的茶水喝了一点点，赶紧压压惊。然后又伴随着瓷器碰撞声放回了桌上。
　　程泽安赶紧吓得补充:“茉儿说可以租，问问怎么划算。”
　　方旻柔心里也是一紧，看着这阵仗吓到了自己夫君，赶紧给夫君拍拍肩，吩咐丫鬟:“去请大小姐过来。”
　　“请茉儿干嘛？阿耶，阿娘，我们直接租了或者买了，送给茉儿自己弄，多好啊。”
　　程泽安的话气得程玉堂呛了起了:这家伙生意都管理了那么多项，时间也那么久了，怎么一遇上茉儿，他就只管宠，到底是他不带脑子，不讲明事由就带话，还是茉儿坑他这兄长，套她出头啊。
　　很快，丫鬟带着睡意朦胧的程茉过来了。程茉没有洗漱，头发就这么后面扎一下，哈欠连天，一边还伸着懒腰。
　　“阿耶，阿娘，早上好！”程茉打着招呼:“兄长，早上好！”
　　方旻柔赶紧让她喝口茶醒醒觉。
　　“昨晚你几时才睡的?”程泽安有点窝火，你还睡得香呢。
　　“哦，忘记了。”程茉还是没有清醒，回答的声音都显得傻乎乎的:“昨晚和菘蓝姐姐聊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间睡着的。”
　　其实，还有她昨晚梦见了妈妈、外婆还有爸爸。和以前一样样的，外婆早起做早饭，妈妈洗漱后送她上学。学校最最凶的数学老师表扬她，有道题很难，班上就她一个人做出来了。然后放学妈妈又来接她，回门店上吃晚饭。哈哈，连作业都没有，吃了饭她都和小伙伴去广场上玩去了……她才不想醒呢。
　　“茉儿，茉儿”方旻柔叫她:“阿耶叫你呢。”
　　“哦，阿耶，什么事？”程茉还想等下睡个回笼觉好好回味一下昨晚的梦。
　　“你怎么想的，买地买山。”程玉堂对这个女儿毫无办法，只能好言好语。
　　“哦，投资啊！”
　　“投资?”程茉语音未落，其他三个人就惊呼了起来，然后，面面相觑，这投资是何意呀。
　　“哦，我想着买下来或者租下来，打造一个大型的休闲娱乐场所 ，湖里泛舟，还可以打造很大的船做餐饮，承包给那些喜欢美食开店的。当然也可以自己经营，戏楼也可以在上面。
　　再有小船可以出租泛舟，可以垂钓收费，钓上来的鱼又可以有专门付费加工的。
　　往山上还是有戏楼表演，还有培训演出和筑音阁一样。再有开些小的餐饮，打打牌，喝喝茶。
　　山头可以分开种些瓜果蔬菜，茶叶，可以按季节观赏、采摘，也是收费的。
　　最主要的，我是想如果有透气的山洞，我们可以单独那个山头酿造、窖藏白酒。顶级的客户出资后，单独帮忙窖藏。总之一步一收费。
　　入园买门票，可以单独只管游玩。泛舟游湖、垂钓和戏楼演出这些单独再买票。也可以出售套票，包含所有游玩项目。
　　嗯……比如我先说的窖酒的客人，可以全年送门票，其余单独出钱游玩。
　　哦，另外，还有，那片山上这里冬天下雪吗？下雪可以用个山头做滑雪场，不下雪就专门护理草坪滑草。从山顶上坐个结实垫子，呼啦就滑下来，想想就刺激……”
　　程茉仿佛一下来了精神，瞌睡也醒了，小嘴叭叭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大家一愣一愣地听完了这些话，脑袋里还在细细消化，程泽安忍不住问道:“还有吗？”
　　“还有?”程茉想了下:“还有，可以单独一个山头，修个高楼，专门为文人雅士设计。游玩，品酒，嗯，设计如人间仙境那般。可以远眺万家灯火，近又感觉身处瑶池美景之中。”
　　“容我想想。”程玉堂抬抬手，让所有丫鬟都下去了。
　　然后，他一脸正色，小声说道:“茉儿怎么想买呢？我朝才将经历两位皇帝，虽然现在是第二位，看起来我朝国运是蒸蒸日上……
　　可是……万一还有前朝余孽造反呢，那些买的土地可不保啊。”
　　“阿耶，不怕的，我朝还久远着，还得经历好几位皇上，才会衰退。”程茉也小声说道，而且最繁华的时候还没到。
　　“什么不怕呀，我的茉儿呀，大唐才经历两位皇上，还有这后面都是未知，只要有余孽，就怕造反，百姓连命都保不住，不得安生啊……”
　　“阿耶，你信我，大唐现在还处于国运上升时期，这一位皇帝执政时间很长，然后他儿子继位，她的儿媳妇……，唔，总之，离衰败还早着呢。”程茉也不能解释得太清楚了。
　　在她看来，要等到那位李隆基继位后，还要杨贵妃受宠很久之后才是正式衰败的开启。
　　“我儿不知这政事啊，这谁都看不破，不能仅凭现在就决定将来……人生一世，变数太大了。”程玉堂感慨道。
　　“这……”程茉咬咬唇，问道:“阿耶可以先去府衙问问吗？成了的话，村民可以安置在一片集中的地方单独修房住，然后回山里给我们做工。”
　　“好吧，那我这就出门，先去问问。”程玉堂还是要去问问看，程茉既然提出来，他怎么忍心一口回绝呢。
　　程茉隐隐心中有点痛，作为程茉，她享受父爱是应该的。可是作为苏澄墨，她感觉自己偷了程茉的父爱。
　　程泽安悄悄来到程茉身后，说道:“茉儿放心，阿耶定会好好考虑的。”
　　“好，”程茉立刻转头脆生生地回答程泽安，“那我先回自己小院，菘蓝姐姐和付晨应该起来了。”
　　“好，乖乖吃了早饭，我们还要去那里山上再看看吗？”程泽安问道。
　　“要去，我们吃了早饭后出发。”程茉一边说着，一边就跑了出去。
　　早饭后，张彬曜也赶了过来，还是昨天的那群人，还是两匹马，一辆马车，出发中午到了湖边。
　　这正午太阳毒辣，湖边没有一个摊位，所以推测他们都只有晚上出摊。
　　“再往上，山上去看看有卖饭的没有，再休息片刻，最后进山里看看。”程泽安对瑶光说道。
　　“是。”瑶光对浮光点点头，策马离去。
　　瑶光在村里转了转，又问了一位农家阿婶，没有人卖饭，便掏出银两，请阿婶张罗一桌膳食。然后下山接大家上来。
　　程茉看着这位阿婶家，偏房是两间竹篱笆，上面一层厚厚的黄泥，一间里面喂鸡鸭，另外一间里面养了两只猪。猪圈外是一大堆猪草。
　　主屋和堂屋、厨房稍好一些，是木材结构的，墙是一个个木材锯成厚片，一起排好，上下都用圆木开槽卡住。
　　阿婶和另外一家过来的阿婶已经杀好了鸡，一个正在厨房剁着鸡肉，另一个还在折菜。
　　见程茉跨进了厨房，阿婶赶忙说道:“小姐，厨房里油烟大，您就莫进来了。等下就做好了。”
　　“没事，我就看看。”程茉说着，打量起来。灶台上面一口大锅，旁边一个小灶台，上面也放了一口大锅，里面正熬着稀粥。阿婶偶尔拿开锅盖，搅搅里面不粘锅。再里面 放着一张八仙桌，四个条凳放在一旁。
　　这一看，就知道瑶光很用心，找的这位阿婶家里条件相对山区农户还是比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