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拓掌》不必五五分

46、初见几位大小姐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瑶光领着浮光进来了。
　　程茉本来打算吃了午饭再去筑音阁看看，新收的有几个舞蹈基础好的姑娘可以出师，上台表演了。
　　浮光带来了黄菘蓝让她传递的信息:之前程茉出事时，一起相约出去灵玉山的那几位大家小姐，现在在黄府。她们都听说程茉和黄菘蓝赚了钱，所以相约一起去找黄菘蓝，希望从她那里切入，可以入伙一起生意。
　　“现在，我家小姐还陪着他们喝茶、聊天，还在拖着她们。因为您遇害的事情，她们一直都没有来探望过，现在却想着入伙分一份，我家小姐就很生气，一直吊着她们，也没有答应。”浮光也有些愤愤不平，以前她可是什么事情都表现十分淡然的。
　　程茉迟疑了一下，随即问道:“那菘蓝姐姐怎么说?”
　　“我家小姐就特意让我过来问问，你也是拒绝她们的话，我马上回去回个话，她就直接说是她不同意带人过来的，不会让您难做。”浮光回道。
　　程茉觉得以前听菘蓝姐姐说过这几家的大小姐，都是大家闺秀，应该在锦州权势人脉都很不错的。
　　所以，她不能让菘蓝姐姐得罪这些小姐，万一她们心眼小，合计联手对付黄家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程茉立刻说道:“算了，我去会会她们，能多一个朋友，绝不多个敌人。”
　　于是，程茉、浮光、瑶光三人就一同去了黄府。
　　路上，浮光再将那几位大家小姐的家世讲述了一回，程茉又默默地在心里记了一下。蜀都书院山长的爱女王曦瑶；副山长的爱女陈芙蓉，镶玉阁的余宝珠，名师何荀筱的孙女何潋滟。乐师付原笛的孙女付晨。
　　一到了黄菘蓝的小院，程茉便看见了几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姑娘坐在小院的树下乘凉，黄菘蓝陪着她们，大家都摇着扇，品着茶，有说有笑的。
　　“菘蓝姐姐，”程茉特意将声调提得高高的，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程茉没有慌，她摇着扇子，微笑着走到了他们桌前，见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她立刻问道:“菘蓝姐姐，这几位姐姐没有见过呢，是……”她故意拉长了尾音，也没有问出口是亲戚还是朋友，由着她们几个自己想。
　　黄菘蓝明白了她的意图，程茉故意说没有见过，她想看看自己以前和她们到底关系如何。
　　几位小姐相视一眼，都疑惑，这程茉当真就失去记忆了。她们显然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程茉趁她们这一晃神，故意问:“菘蓝姐姐，这几位是你家亲戚吗？我来黄府这么多次，也没有见过，离得都比较远吗？”
　　这个问题一抛出，几位小姐都脸微微红了，这都是锦州府的，还一起约着出去玩耍，所以离得不远，可是她们都没有去看过程茉。
　　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到了陈芙蓉的身上。程茉一猜，应该是这位陈芙蓉起的头说不用来看望吧。
　　黄菘蓝赶紧打破这尴尬局面:“茉儿妹妹，来坐下。”她将茉儿拉过来，坐在自己原本主人的位置上。随后坐在旁边丫鬟刚加的竹椅上，给程茉倒上一杯茶水。
　　然后，黄菘蓝开口道:“大家也看出来了吧，茉儿失去了记忆，都认不出你们了。”
　　“程小姐是伤了头的缘故?”王曦瑶轻声问道。
　　“对呀，”黄菘蓝喝了一口茶，说道:“大家当时都在场，茉儿那一摔，可是重伤，当场都差点没背过气去。”
　　何潋滟赶紧说道:“是呀，那天浮光没有跟着，要是浮光在，她会功夫，说不定早点带下山，程小姐不至于会失忆。”
　　“浮光那天有事，她外出接我二哥，我二哥出门采购名贵的药材回来。”黄菘蓝盯着何潋滟，这个女人是在说程茉运气不好，还是在怪罪自己没带浮光。
　　余宝珠赶紧说道:“还好已经抓到凶手了，大家都别再聊这件事了。程小姐，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可还有头昏脑涨这些?”
　　黄菘蓝直接看着余宝珠，问她:“余小姐怀疑我黄家的医术?”
　　“没有，没有，关心而已。”余宝珠急忙说道:“大家坐着，这聊也不知道聊什么，程小姐看我们的眼神都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我也是说错了话。”
　　黄菘蓝没有继续追问，她感觉程茉在桌下用手掌轻轻拍了自己一下。
　　程茉微笑着拿起茶壶，起身挨个给大家添茶。她说着:“谢谢各位小姐关心，茉儿现在身体无碍了，还是得亏菘蓝姐姐悉心照顾，不然的话，可能我小命都保不住。”
　　然后她，举起茶杯，说道:“我们都忘了过去的事吧，今天开始，我要重新认识大家了，还得有劳各位小姐，今日要自我介绍一下了，茉儿得重新熟悉一下大家了。”
　　“好的，好的。”几位大家小姐挨个介绍了一下自己。
　　程茉也挨个问好，记下了一下人家的名字。
　　终于，程茉还是起了话头:“几位姐姐今日是来约菘蓝姐姐出游还是找菘蓝姐姐有事呢？”
　　不可避免的这个话题，程茉干脆自己先开口问。
　　大家都闭了嘴巴，没有说话，都看向了黄菘蓝。
　　黄菘蓝也不拐弯了，告诉程茉:“茉儿呀，你来的正是时候，大家都想问问，能不能入伙，和你开戏楼。”
　　程茉故意思考，迟疑了一下，然后故作为难地开口说道:“戏楼我也想开分店，但是我得和几位姐姐说些实情，以免以后有什么问题出现了，伤了我们姐妹间的情谊。”
　　大家都身体前倾一点，认真听程茉说。
　　黄菘蓝心里苦啊，茉儿怎么回事，这是要同意吗？枉费自己这么辛苦地迂回和拖延。
　　程茉给了黄菘蓝一个眼神暗示。然后她开始分析起来:“第一，合伙做生意，尤其人多，我们只能有一个人有决策权，其他人都不能干预她的决定。所以，各位姐姐花了钱入了伙，却没有任何决定拍板的权利，甚至连意见都不能有。这是相对不公平的。
　　第二，姐姐们，你们各自家里可知道你们的决定?可支持，换句话说，开戏楼前期都是投钱。就连开始的租房都得选好的，不仅是路段要好，还要面积大……
　　装修可得拿得出手，不说特别富丽堂皇，也要相对看着高级些。我们前期这个戏楼能赚钱，还不是因为本身就是我家的，装修也没有太大改动，租金也没交，我只是花了心思改进了一些。
　　还有就是要养很多人 ，打杂的，掌柜的这些都算是小开销了，也看得见。大开销是在养人，培养人要长期投资，把他养出名气。
　　我们得不断投资捧出一个个角，他们成了名角，我们的戏楼才能有名气，这需要很长时间培养，花钱进去，还要有运气。请来教他们的师傅也是这个理，都得投钱，还是要一直养着。
　　第三点可太重要了，姐姐们，我家里也只是做生意，我也可以不必考虑嫁人。但是姐姐们，你们可有定亲?姐姐们嫁到哪家，有权势的家族里，权力和地位决定他们会不会选择我们这做生意的?
　　虽然我们做生意是靠自己本事挣钱，可我们真正和权贵比不了啊。到时候还得得拉拉生意这些，婆家可会嫌弃我们出生商贾 ，抛头露面?”
　　程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大家的表情，有几个脸上越来越难看。黄菘蓝瞪眼看着程茉，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有我们得签合约:分红的比例啊，入股后退出得亏多少啊，一般满三年退出就没有钱退回来了。”
　　程茉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完话，急急又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就扫视了一下在场几人的表情。
　　余宝珠和付晨相对最平静，余宝珠家里本身就是做生意的，还是卖的珠宝，金银玉器。换句话说她家一直和有钱人家、权贵们有往来，程茉说的这些她都知道。
　　付晨也理解程茉所说的养人，她家几代都是乐器表演的佼佼者，爱音乐的人一旦投入，会到不吃不喝的地步，尤其是谱新曲时，什么都不想管，所以要有人照顾好，才能专心谱曲。
　　眼见其他人还面露难色，程茉也不催，就说了句:“姐姐们还是要想清楚，我可是将所有的弊端都摆了出来。若是一般人我可不会这么详细地将弊端全盘托出，只会将好处说说，让她们觉得赚钱，赶快投钱进来。”
　　黄菘蓝也赶紧接话说下去:“哎呦，茉儿妹妹，这原来这么复杂呀，我以为这挣钱还是容易，原来什么都得靠你，我都不管用的，你自家的楼，连租金都还没有扣租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