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柠了了

14、困住我的心结 这楼房比

　　这楼房比较简陋，已经存在很久了，除了有些老一辈在住，很少有人来，以前在这住的都搬家搬去城镇那种高楼去了。
　　拉着丁栩弈进门，给他倒杯水，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锅里还煮着菜：“小弈呀，你先坐，外婆在做饭，等会就可以吃饭啦。”
　　环视一圈他有点犹豫不决，还是问出口：“外婆，她呢？”
　　外婆稍稍僵着表情，也不过一瞬间，转过身满面笑容和丁栩弈对话：“你妈妈啊，她还在房间里睡觉呢，现在还没起。”
　　“好，你去忙您的吧，我自己在这就行。”是他过来的早了，现在也才早上9点，这样也好。
　　在外婆做饭的闲隙，他在屋里仔细去看了看，还是一点没变，房子空间不大不小，足够住人，墙上依旧挂着张照片，挂得可高，丁栩弈上手去摸摸，里面的人就是外婆和小时候的他。
　　他就坐在外婆腿上，她笑的很开心，自己看着笨笨的，盯着照片笑了自己一声。
　　转看外婆，与现在的外婆显得苍老许多。也怪自己，现在还是无能为力让她过上好的日子。
　　外婆唤他才得以回神：“小弈，来来来，吃饭了。”
　　手放下，微笑走过去，不能带什么副情绪：“好，来了。”
　　阳光照进屋内，落在照片上，好像说着一切都会好起来，不会一直暗淡无光下去。
　　原本他要等她吃饭的，外婆煮好应该会去叫她，外婆看他迟迟不动，知道丁栩弈的目的：“你吃吧，你妈妈她向来不吃早饭，快吃吧。”
　　丁栩弈点点头，尝了菜，还是外婆的味道。
　　吃过饭，外婆就要出去买菜了，让他可以出去走走转转。对这里他开始变陌生了，有些地方的只是有点印象，没敢往外去。
　　现在外面只有他一个人，实在无聊，只能看看手机。才过没多久，咔的一声，里边房门开了，走出来个因为岁月而长的疲倦又苍白的人。
　　她的眼神迷茫不自知，丁栩弈听声看去，她变的好多，以前她可是挺漂亮的，因为几件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岁月的痕迹还是压不住她的美貌。
　　可能一直的注视，她看过来了，先前看到丁栩弈还在笑，后面她的眼神从那种害羞，懵傻成了冰冷渗人，指着丁栩弈疯起来：“你！是你！梁霄东！你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上，你还不去死！就是因为你，因为你！去死！快去死！”
　　梁霄东，这个名字只是在外婆口中听说过，他的生父，知道的就他的名字。邓珂钰直接不管是不是认错人，上手要掐他，丁栩弈束缚她的手：“我不是你说的梁霄东，你能不能冷静下来，你认错人了，妈。”这一声妈，叫醒邓珂钰，她挣脱手起身，笑的很疯。
　　“哈哈哈哈，你，丁栩弈，你也是该死！应该全部都去死才对！”再一次的去掐丁栩弈，下了死手，他想去扒开邓珂钰的手，没用，她的眼睛下定决心的红，真的要掐死他，呼吸不过来，脸色白的可怕，脖子的血液上不到大脑，而爆起青筋。
　　脑子严重缺氧，迷迷糊糊想到小时候的场景和现在重叠，她还是一直想弄他死，一直没变过。
　　脸从白到死寂绿，邓珂钰嘴上重复再念“去死去死”，丁栩弈不站优势，他是躺着，而她是坐在他身上的。
　　他的眼里血红，是不甘，是遗憾，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外婆怎么办，还有些事情都没来得及做，该怎么办，他舍不得。
　　算了，如了邓珂钰的愿，还她给他的一条命。
　　眼皮无力闭上，他下次不愿来了。
　　“小弈，你看外婆给你带……”丁柔娇看到这一目吓坏了，手里的东西直接扔下，跑过去，掰邓珂钰的手，安慰她的情绪：“珂钰，分开，我们放开，带你去玩好不好，有好多好多你爱吃的糖，听话，我们听话。”
　　她的神情慢慢放空，手下力减轻，丁柔娇见机行事，弄开她，把丁栩弈抱起来靠着让他呼吸：“我的乖孙耶，你醒醒，要吓死外婆了，外婆带你一起出去就好了，就不会这样了。”实在心疼他，哭了起来。
　　好像走一次鬼门关一样，终于可以呼吸上来了，脸色好起来，唇还是白：“外婆不哭，我没事，别担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擦擦脸上的泪：“好，外婆不哭，你现在难不难受，难受就和外婆说。”
　　丁栩弈摇头：“不难受了。”就是心里难受。旁边的邓珂钰安静一下就叫起来：“你们，你们都是骗子！骗子！你们都不得好死！啊！啊！”
　　整个人，又发疯了，一直在叫，一直在说死。丁柔娇扶起她回房间，过一会就出来了。
　　神色重重，过来看看他的情况，丁栩弈好多了，经过这个闹剧，又想到好多事：“小弈，你知道你妈妈她的情况，她的疯比正常时候越来越多了，精神一下好一下不好，我是没任何办法了，现在只能吃药控制她，我对不起你，亏欠你那么多，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却造成你这样，我再晚一点你就被她掐死了。”
　　控制不住的哽咽，这些事把丁柔娇折磨的一头白发。深知外婆的不容易，看她哭的自己心里难受：“我不怪她，你也没欠我什么，就属你对我最好了，外婆我想吃你炒的土豆丝了。”
　　他仅仅用“想吃土豆丝”盖过这件事，不想让外婆再操心：“好好好，外婆这就给你做去，你等着外婆啊。”擦干眼泪去捡起地上的菜进厨房。
　　望向丁柔娇的背影，丁栩弈不自觉眼睛干涩，谢谢你外婆，当年只有你要我，还把我养那么好，我感到幸运。
　　当年，他的出生是不幸的开始，他的妈妈邓珂钰，从丁栩弈没满一岁的时候掐过他，这是她疯的时候说出口，他才知道，在第一次掐他，邓珂钰已经是有精神疾病了，应该是分裂型人格这类似的病，还有一次是他们回到外婆家住的时候，邓珂钰想他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丁柔娇害怕她做出疯事，让丁栩弈一直跟她睡。
　　正因为她越来越频繁让他死，她的病没有一点好进展。外婆同他说，邓珂钰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他的亲生父亲梁霄东，抛弃你们母子俩，母亲在生下他后一点一点精神扭曲，开始不正常起来，第一次掐他，掐到一半清醒过来不舍得掐，因为这是她和梁霄东的孩子，不能掐。
　　第二次，邓珂钰已经疯了，一开始是她和梁霄东私奔的，他的外公，拦不住，原本有病在身，被他妈妈气走了，邓珂钰回来才知道，这件事也是她疯的原因之一。因为太爱，后面抛弃自己，自己的父亲还因自己死了，承受不住自然疯起来。
　　老是拿丁栩弈撒气，随着他的长大，有些地方和梁霄东长的差不多一样，邓珂钰就时长把他认成梁霄东，骂他，打他，直到上高中。外婆控制不住邓珂钰了，让丁栩弈搬出去自己住，叫他不要再回来，可是他还会寄东西过去给丁柔娇，这次实在太想见她，偷偷回来看她，吃几顿饭，聊聊天，陪陪她，就走的。可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没有任何办法。
　　邓珂钰有多恨会把爱全部变成杀意，这个只有她本人清楚，她自己自杀过，外婆把她救活了，万般不舍得这个她唯一的孩子，每时每刻都在邓珂钰身边守住她，不能她做傻事。
　　恨梁霄东也恨他，名字都没有给他取过，丁栩弈这个名字是外婆取的，邓珂钰排斥他，他只能和外婆姓。
　　这些种种，就是困他心结的事情，没法改变，没法忘记，甚至在心中加深。
　　许之薿和她聊过家庭，他什么都没说，不敢说，不敢让她知道他不堪人生的这一面。也罢，这一次丁栩弈算明白一件事情，他是喜欢许之薿的，不是好感，因为老是在她身上感觉到活下去的意义，由而生情。
　　刚刚要窒息那一秒，脑里，出现的第一个是她。都说人总在要死前，会想明白，丁栩弈想明白了，幸好没死，要不然说出喜欢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次他要让喜欢变为爱，让他给予的爱也给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