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失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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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分别时，桃矢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我。
“圣诞节礼物。”他说：“拆拆看，还喜欢吗？”
“……给我的吗？”我惊喜地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打开上头的蝴蝶结。
里头静静躺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
边上还缝了一个，小小的棕色熊的刺绣。
“谢谢，我很喜欢！”我捧着围巾，开心地问：“桃矢哥自己做的吗？”
“嗯。”桃矢胡乱应了一句，俊脸微红，替我把围巾一圈一圈裹到脖子上。
直到最后，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满意地点头，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外头天冷，多穿一点。”
围巾上……都是他的味道。
我脸红扑扑的。
心变得柔软，像被浸泡在温暖的水里，一点也感觉不到夜里冰天雪地的冷。
冰面解冻，早樱盛开。
漫长的寒假过后，我又迎来了，最喜欢的春天。
管家询问我，新的一年花园要如何修缮。我弯了弯眼睛，说：“如果能栽上几棵俊秀的桃树，应该会很漂亮吧。”
我升到了五年级，社团的事也变得忙碌起来。
学校要举办文艺汇演，合唱团预备出一个节目，开头有我的一小段独唱。
因为很喜欢那首曲子，我练习得格外认真。
直到那天，老师的手指依然在琴键上跳跃，惊奇的目光转向我，“大道寺同学，居然没跟上拍吗？”
我的嘴巴开合。
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意外失声，原因不明。
这八个字以雷霆之势劈向我。
老师打电话到我家里，管家很快派了人来接我。
“已经联系公司那边了。”管家面露苦色，对我说：“但秘书说，社长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暂时没办法传递消息进去。”
我摇摇头，比划着说：“我没事。”
“不必让妈妈太担心。”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花园里黄昏晕染的景色。
管家却匆匆来报，“小姐，外头有一位木之本先生，说是您的朋友……”
我连忙站起来，却说不出话，只能朝管家频频点头，打手势说：“请让他进来。”
“知世！”
男人几乎是冲进客厅的，满头大汗，身上还穿着星条高中的制服。
“我听小樱说，你突然说不出话，倒在音乐教室里……”桃矢几步跨过来，在我身前缓缓蹲下，棕色的眸子里映出我的倒影，“你还好吗？”
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对他微笑，取过一边的本子写字，“我很好，别担心。”
桃矢看着我，不作声。
我往后翻开新的一页，继续写：“看到你难过的样子，我也觉得很难过。”
桃矢怔了一下，很快，对我绽开一个笑容。
站起身，坐在我的身边。
我笑着点了点头，把手递给他。
“开着暖气，怎么还那么凉。”桃矢很快用大掌拢住我的手，一边哈气一边问：“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我想了想，蹩脚地在本子上撒谎，“医生说，可能是感冒，多多静养就好了。”
“是要多静养。”桃矢看向我，“我扶你到床上休息？”
我摇头，现在当然睡不着啊。
“要乖啊。”桃矢柔声哄我，想了一会儿，十分诱人地提议，“睡不着的话，不如，我给你讲故事怎么样？”
我半躺在床上，看桃矢在我柜子前踱来踱去找书。
“你卧室比我们家客厅都大啊。”
他扫了一圈，不由自主地发出感慨，后半句语速飞快，几不可闻，“也不知道我爸那个穷小子，是怎么追到大小姐的妈妈……”
什么？
我没听清，只好朝他又笑了笑。
“好，那就这本吧！”桃矢抽出一本厚厚的古神话集，“我看看，讲‘辉夜姬’的故事好吗？”
竹取公主的传说，我之前看过许多次。
但从没有人像这样，坐在床边，用磁性的嗓音低低讲给我听。
“辉夜姬望月哭泣，终于得穿羽衣升天；天皇空坐拥长生，却觉人生实在乏味。”
桃矢合上书，仔细端详我，“在想什么？表情那么严肃。”
我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在本子上写，“如果，我以后一直说不出话，怎么办？”
“不可能，你肯定会好起来的。”桃矢斩钉截铁地道，顿了顿，又勾起嘴角，“如果真的没办法……”
桃矢拖长了语调。
“……”我抿了抿唇，忍不住转头看他。
桃矢抓起我的手，慢慢地贴在他胸口处，我能感觉到手下心脏有力地搏动，指尖忍不住瑟缩。
桃矢松开我的手，淡淡笑起来。
语气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那，我就去学手语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