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薄荷味》鎏影袭

2、偷拍 不知道，看

　　周三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刚结束，教室里的喧闹就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涌到走廊里。柯旻正收拾着书包，后颈突然被人戳了一下，他回头就看见欧阳琛撑着桌沿站在身后，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胳膊上，手里还晃着本数学练习册。

　　“柯旻，留步。”欧阳琛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正经，可尾音里的笑意藏不住——上周颜静梅把他俩叫到办公室时，这位以“放养式管理”闻名的班长，被班主任按住肩膀承诺“一定配合补课”，那表情活像吞了颗没熟的柠檬。

　　柯旻把刚塞进书包的数学卷子又抽出来，指尖在卷角捏出道折痕：“颜老师说从函数开始补。”他说话时总带着点平铺直叙的冷静，不像欧阳琛，连念个班级通知都能加三分语气起伏。

　　两人挪到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夕阳正斜斜地淌进来，在桌面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欧阳琛把练习册摊开，却没急着翻页，反而盯着柯旻的手看——对方握笔的姿势很标准，食指第二节有块浅浅的茧，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开时，会先顿一下再带出流畅的线条，像在纸上跳一支规整的舞。

　　“这里，二次函数的对称轴公式，你上次在卷子上写成顶点纵坐标了。”柯旻的指尖点在练习册的例题上，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阳光透过他指缝落在纸页上，碎成星星点点的光。他讲题时习惯微微侧过脸，左边的睫毛被阳光照得透亮，连带着下颌线都柔和了些——平时总皱着眉刷题的人，认真起来居然是这个样子

　　欧阳琛握着笔的手悄悄往下滑了滑，指尖碰到校服口袋里的手机。他喉结动了动，趁着柯旻低头写解题步骤的功夫，飞快地把手机摸出来，屏幕在大腿外侧亮了一瞬。他把练习册竖起来挡在脸前，手机镜头从书页边缘探出去，正对着柯旻的侧脸。

　　“咔嚓”一声轻响被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盖过，欧阳琛盯着屏幕里的照片偷偷勾了勾嘴角——照片里的柯旻还在写着什么，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刚好遮住一点眉毛，鼻尖上沾了点夕阳的暖光，连带着平时显得有点冷的眼神，都被柔光滤得温和了。

　　他正想放大看看，后颈突然被人拍了一把。欧阳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桌肚里塞，练习册“啪”地砸在桌面上。

　　“哟，咱们班长大人补着课呢，还忙里偷闲搞摄影？”赵磊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这家伙背着书包没走，正扒着后排的椅背，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我刚才可都看见了——拍柯旻呢？”

　　欧阳琛的耳尖“唰”地红了，抓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划了两下：“你看错了，我查题呢。”

　　“查题需要举着手机对人家脸拍？”赵磊弯腰凑过来，视线往桌肚里瞟，“让我看看拍得怎么样，柯旻平时看着挺严肃，上镜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欧阳琛一脚踩在鞋上。“走你的路去，别在这儿捣乱。”欧阳琛压低声音，可耳廓红得更明显了，连带着说话都有点磕巴，“我跟柯旻补课呢，班长关心同学学习，你懂什么。”

　　“是是是，班长伟大。”赵磊揉着被踩的鞋跟，冲柯旻挤了挤眼睛，“柯旻你可盯紧点，别让咱们班长借着补课摸鱼。”他说完又冲欧阳琛做了个鬼脸，才背着书包溜了。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轻响。欧阳琛觉得脸颊有点烫，假装翻练习册的动作都带着点僵硬，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柯旻那边瞟——对方正低头看着刚才写的解题步骤，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刚才的骚动。

　　“这里，”柯旻突然开口，指尖在草稿纸上敲了敲，“刚才讲到对称轴，你听懂了吗？”

　　欧阳琛猛地回神，对上柯旻看过来的眼神。对方的眼睛很亮，像盛了刚才的夕阳，里面清清楚楚映着自己有点慌乱的脸。“啊……听懂了。”他硬着头皮点头，心里却在想刚才的照片有没有被看见。

　　柯旻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拿起他的草稿本翻了翻。欧阳琛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那本子上除了几个潦草的公式，根本没记什么笔记。

　　“看来是没听懂。”柯旻把本子推回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可嘴角好像往上弯了弯，“再讲一遍，这次不准走神。”

　　他重新拿起笔，开始从最基础的公式讲起。夕阳慢慢往下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投在墙壁上。欧阳琛盯着柯旻的侧脸，听着那些原本觉得枯燥的函数公式，忽然觉得周三放学后的补课，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他悄悄把手伸进桌肚，摸到冰凉的手机外壳。刚才偷拍的照片还存在相册里，他决定回去要设成私密相册——这可是他辛苦摸鱼换来的“成果”，可不能被赵磊那家伙发现。

作者有话说

　　为啥没有人看我的小说呢？主播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