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说我好懂他》是季玉也是齌玉

7、少年心事

　　　　王刚砰地关上家门，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补习时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回——沈砚知讲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递来草莓糖时修长的手指，还有那句低沉的"专心"。"靠，我该不会..."他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厨房方向，确认母亲还在准备晚餐，这才摸出手机，做贼似的输入："如何判断自己是不是gay"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大堆不靠谱的测试：《15道题测出你的真实性取向》《直男测试：看到这些图片你心动了吗？》。王刚咬着指甲点开第一个链接，心跳如鼓地开始做题。

　　"问题1：你更愿意和同性还是异性一起看电影？"

　　"这什么问题啊..."王刚嘟囔着选了"看电影内容而定"。

　　"问题5：当你喜欢的明星出现时，你的反应是？"王刚盯着屏幕发愣。他压根不追星，但脑海里莫名浮现沈砚知在开学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样子——当时他还跟时逾白吐槽这学霸装模作样来着。

　　厨房飘来饭菜香气，王妈妈的声音传来："刚子！洗手吃饭了！"nv"来了！"王刚慌忙退出网页，结果手滑点开了历史记录，满屏的"男生对男生心动正常吗""直男会对同性有好感吗"让他耳根发烫。餐桌上，王妈妈絮絮叨叨说着单位的事，王刚机械地往嘴里扒饭，满脑子还是那些测试题。最后一个问题尤其让他心神不宁："你是否会特别关注某个同性的言行举止？""发什么呆呢？鱼刺卡喉咙了？"王妈妈敲了敲碗边。"啊？没...在想数学题。"王刚低头猛扒几口饭，王美丽瞬间哈哈大笑“刚子你怎么突然开窍了，这沈学长还真是负责，成绩也好，你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啊！”
　　王刚不语，只是一味的低头刨饭吃。

　　王刚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示着先前结束的通话记录。时逾白那句"难兄难弟"的调侃还回荡在耳边，可此刻占据他全部思绪的却是今天补习结束时看到的奇怪一幕。

　　躺在床上的王刚辗转反侧。他点开沈砚知的□□——头像是一片纯黑，空间仅三天可见，个性签名就一个句号，十足性冷淡风

　　"沈...知..."王刚默念这个名字，心跳又不规律起来。他猛地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哀嚎："我完了，不可能啊！我是直男！！”埋头痛哭ing…

　　王刚刻意避开1班，选择绕远路去教室。当王刚啃着包子冲进教室时，看见时逾白正用额头抵着课桌呻吟。 王刚一脸疑惑"时哥你咋了？"
　　"老子做了一晚上数学题..."时逾白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梦里都是季璟泽那个混蛋说'选C'！" 王刚同情地拍拍他。当王老师进教室讲题的时候，王刚却异常的盯着窗外发呆，脑海里不自觉呈现出了昨天补习时的场景。

　　"王刚。"老王见王刚一直望着窗外，突然点名"上来做下一题。"

　　全班目光齐刷刷射来，王刚硬着头皮走上讲台。粉笔接触到黑板的那一刻，老王站到他身侧，满满的压迫感"步骤错了。"王老师把错误的地方圈了出来"这里应该先求导。王刚同学还是很有进步的，最起码没有一个屁都憋不出来。”王刚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几秒，这老王是出了名的严格，几乎就没见过他夸人。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

　　王刚一下来时逾白就调侃上了“哇塞，你妈知道一定给你做满汉全席，笑死我了！”时逾白捂着肚子哈哈哈笑得停不下来。而一旁的季璟泽却只是默默看着，但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在时逾白身上。

　　午休时间，时逾白和王刚选择了去吃食堂。
　　"滚！"王刚把青菜扔进时逾白碗里，"我那是...低血糖。"时逾白正要把王刚扔过来的青菜扔回去，突然感觉身旁的座位微微一沉。季璟泽端着餐盘，面无表情地在他旁边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喂，这里有人..."时逾白话说到一半，看到季璟泽餐盘里多出来的一盒牛奶，立刻闭嘴了——那是食堂限量供应的巧克力味，他每次排队都抢不到。季璟泽把牛奶推到时逾白面前："补充脑力。"

　　王刚在对面挤眉弄眼，时逾白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谢了。"时逾白故作镇定地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季璟泽的手背，触电般缩了回来，"不过下次不需要了。"

　　季璟泽慢条斯理地拆开筷子："下午物理小测，你上次只考了38分。""我靠你怎么连这都知道？！"时逾白差点被饭呛到。"学生会有所有成绩记录。"季璟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遮住了他的眼神，"吃完饭我给你划重点。"王刚突然站起来："那个...我突然想起我作业还没交...""坐下。"季璟泽头也不抬，"你的《滕王阁序》默写我今早已经帮你交给语文老师了。"王刚和时逾白面面相觑。时逾白凑到王刚耳边："他是不是在我们身上装监控了？"

　　季璟泽轻轻敲了下时逾白的餐盘："吃饭不要交头接耳。"

　　等季璟泽帮忙收拾餐盘的时候时逾白抓到时机赶紧跟王刚说上几句话“得了吧，我看你是被沈学霸迷得七荤八素。"时逾白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你昨天之后就很不对劲""放屁！"王刚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他红着脸压低声音："我是直男。”"真的吗？那我怎么没见你找女朋友？"时逾白眨眨眼。王刚深吸一口气："我该好好学习了！沈砚知说得对，再这样下去我连二本都考不上！"时逾白一脸"我信你个鬼"，但还是配合地转移了话题。两人插科打诨间，王刚余光瞥见沈砚知独自坐在食堂角落吃饭，周围仿佛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但当他低头看手机时，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放学后的补习如常进行，王刚和时逾白被迫分开，场景不亚于牛郎织女被王母娘娘用银河将两人分开的场面。沈砚知讲题时依旧严肃认真，只是在王刚终于解对一道题时，轻轻说了句："不错。"

　　就这两个字，让王刚心里炸开了烟花。他偷偷瞄了眼沈砚知的侧脸，突然觉得，这种心情不一定非要贴上什么标签，可能只是沈砚知长的都很好看，不论男女都是这样，嗯对，他只是欣赏的喜欢而已。

　　而图书馆的时逾白依旧摸不着北，看那些数学题和看天书一样，浑浑噩噩终于磨蹭到了补习结束。回家的公交车上，王刚收到沈砚知的消息：「回去记得复习，明天我会抽查」王刚认命的回复：「知道了，学长:)」

　　夜色沉沉，阳台像是悬在城市半空的一小块孤岛。远处的高楼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霓虹灯在雾霭里晕染成一片片黯淡的彩斑。夜风掠过，带着微凉的湿气，吹得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 沈砚知靠在栏杆上，指间夹着烟，白雾从唇边溢出，很快被风吹散。他的侧脸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锋利，镜片后的眼睛映着远处零星的光点，看不出情绪。 季璟泽站在他旁边，手肘撑在栏杆上，低头盯着自己指间的烟。火星在夜色里缓慢燃烧，烟灰积了一小截，摇摇欲坠。他吸了一口，烟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缓缓吐出，混进夜风里。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寂静

　　"进展如何？"季璟泽问。

　　沈砚知推了推眼镜："你家那个比较麻烦。"
　　"应该是王刚麻烦才对吧，一直跟在时逾白屁股后面，更和况你连王刚性取向都不知道"季璟泽唇角微扬，像是嘲笑。一旁的沈砚知不动神色的说了句“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春天才刚刚开始，很多土地上都开出了小小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