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说我好懂他》是季玉也是齌玉

14、熟悉的感觉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变小了，时逾白也意识到季璟泽该回家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为什么他在季璟泽眼里看到了一丝悲伤“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时逾白向来是那种直来直往的人，有事都是直接说出来。“没有，我很高兴逾白，我很高兴遇到你，很高兴你也和我是一样的感情。”季璟泽把那颗金黄的脑袋埋在时逾白的颈窝里、贪婪的吸吮残留在他身上的一丝香气。时逾白被突然的告白弄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现在他居然连听到这种话都会脑子烧到短路，原来喜欢是这种感觉

　　雨声渐弱，玻璃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将路灯的光晕折射成模糊的碎影。时逾白被季璟泽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颈窝处传来温热的呼吸，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压抑着什么无法言说的情绪。

　　"季璟泽..."他犹豫着抬起手，轻轻搭在对方的后背上，"你真的没事吗？"季璟泽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双臂，力道大得几乎让时逾白感到疼痛。过了良久，他才闷闷地开口："我小时候...很讨厌下雨天。"

　　时逾白一怔。这是季璟泽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

　　"我的母亲...是在这样的雨天离开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划过时逾白的心脏，"车祸。因为肇事者喝了酒加上雨天路面很滑。”

　　时逾白的呼吸一滞。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今天季璟泽格外粘人——从在张坝遇到沈砚知开始，到回来的路上突如其来的沉默，再到此刻近乎贪婪的拥抱。所有的异常都有了解释。

　　“没事你现在有我了，以后要是讨厌下雨天就多想想我吧。”时逾白轻轻拍着季璟泽窝在颈肩上的脑袋，仿佛在安慰童年时期自责的那个季璟泽，但他不知道的是，季璟泽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他了，只是时逾白忘记了，忘记了那个在雨夜里害怕打雷的小男孩，忘记了他为了摆脱自己而发生车祸的那一瞬间。

　　季璟泽多想时间停止他们在幸福的每一刻，幸好他又再次找到了那一束光，幸好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忘记了以前恶劣活在过去的季璟泽。

　　这句话像一颗裹着蜜糖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季璟泽的心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笨拙地抓住时逾白的手腕，用力到指节发白。

　　季璟泽慢慢用额头抵住他："不用想着安慰我。就像你说的，我现在有你了"他顿了顿，"嗯对。"

　　“其实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有一天，你也会像雨水一样..."季璟泽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再次…从我指缝间流走。"季璟泽把再次的声音放的很低，几乎不让人察觉，他不想让现在过的无忧无虑的时逾白想起以前。

　　时逾白猛地抬头，撞进那双盛满不安的眼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季璟泽——强大如他也会害怕，冷静如他也会慌乱。这个认知让时逾白胸口发胀，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

　　他抓住季璟泽的衣领，用力吻了上去。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磕到了牙齿。但季璟泽僵住一秒后，立刻反客为主，一手扣住他的后脑，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压向自己。唇齿交缠间，时逾白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不知是谁的眼泪。

　　"我不会。"分开时，时逾白气喘吁吁却异常坚定地说，"我哪也不去。"

　　季璟泽深深地看着他，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他低头轻吻时逾白的发顶："我知道。"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小，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时逾白犹豫了一下，小声提议："要不...你今晚别回去了？雨也还在下。"

　　季璟泽挑眉："嗯？"

　　"雨还没停，而且..."时逾白耳尖发烫，"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季璟泽看着他红透的耳根，轻轻的抱着怀里的人轻笑道："好。"

　　雨点斜斜地扑在玻璃上，先是‘啪’地一声轻响，随后拉长成蜿蜒的水痕，像透明的蜗牛爬过。偶尔有汽车从远处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发出‘唰——’的绵长水声，像海浪退潮时的尾韵。

　　雨声、车声、偶尔的鸟鸣，所有声音都被潮湿的空气裹挟着，变得模糊而温柔。时逾白听着这些杂音，却觉得心里异常安静——仿佛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房子，和身后环抱着自己的体温。

　　时逾白抱着枕头站在卧室门口，却突然僵住了。"怎么了？"季璟泽擦着头发走过来，发梢还滴着水。"我..."时逾白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我忘了家里只有一间卧室。"空气凝固了一秒。季璟泽的目光扫过时逾白的脸色，又看了看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嘴角微微扬起，故意叹了口气，转身作势要走："那我回去吧。"

　　"不行！"时逾白一把抓住他的衣角，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声音立刻低了下去，"外面...还在下雨..."季璟泽转过身，眼里带着笑意："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你睡沙发。""我们可以...一起睡。"时逾白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什么？没听清。"

　　"一起睡！"时逾白红着脸喊出来，随即又懊恼地咬住嘴唇。

　　季璟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发烫的耳垂："逗你的。我睡地板就行。"

　　"不行！"这次时逾白态度坚决，"地板太凉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最近降温了！睡地板会感冒！…反正床够大。”时逾白小声补充道，眼睛盯着地面。季璟泽静静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接过他怀里的枕头："好。"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让一切都显得柔和。时逾白飞快地钻进被窝，把自己裹了起来，只露出半个脑袋。他感觉到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季璟泽的气息缓缓靠近。

　　"逾白放松点，再往那边你可不要滚下床了，要实在不习惯我可以去睡沙发，不用勉强你。"季璟泽轻声说。

　　时逾白震了一下，慢吞吞地转过身一点点挪了过去。季璟泽身上是换上了他因为王刚买错尺寸的睡衣，因为尺寸略小，领口处露出一截锁骨。时逾白立刻移开视线，盯着床头柜上的闹钟。

　　"紧张？"季璟泽问。

　　"没有！"时逾白立刻否认，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八度。

　　季璟泽低笑一声，伸手关掉了小夜灯："睡吧。"

　　黑暗瞬间笼罩了房间。时逾白睁着眼睛，听着身旁人平稳的呼吸声。雨滴还在轻轻敲打窗户，但他现在只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季璟泽..."过了很久，他小声叫道。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时逾白鼓起勇气，悄悄往季璟泽那边又挪了挪："那个...我能..."

　　话没说完，一只温暖的手臂就环住了他的腰，将他轻轻带进怀里。季璟泽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困意："逾白我想这样抱着你睡可以吗？"

　　时逾白僵了一秒，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在不知不觉间，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云层渐渐散开，露出一弯新月。清冷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像是一个聚光灯，只剩下他们，这场在即将到来的盛夏的主角。最后一滴雨从屋檐落下，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时逾白在不知为何感觉很熟悉的怀抱里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雨夜如此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