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处无言向阳时》余筱烬

11、封存的回忆

　　“赌？你拿什么来赌？现在世界上已经超脱生死之外的东西了，你不知道吗？！”
　　“轮回之上神落法刻！你知不知道？i因为他你的能力已经残缺了！你的位置还要这么心安理得的做下去吗？！ 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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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在说话？
　　言无看着周围的环境，缓步向前走着，这粗大又盘根错节的链子不知为何，让言无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这里很黑。
　　在这里的不远处，也就是铁链分布最密的地方，是封存的“他”。
　　可是，言无还没有走过去，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下意识回头。
　　是远处的“他”。
　　是一模一样的人。
　　“你是谁？
　　“余音。”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如果我称呼你为言无，那么，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我是你的另一面。”
　　另一面？是性格的另一面吗？言无这样想着，可是余音早就慢慢攀附上了言无的肩膀，靠在他的身上，笑意不达眼底，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我们是一起的……亲爱的。”
　　言无愣了一瞬间，而那个他继续说道：“亦真亦假，难舍难分……”
　　不可能。
　　言无只是这么想。
　　“……你就心甘情愿忘掉你自己的过去？言无……你心里埋着怀恨的种子，呵呵……你在装什么好人呢？”
　　“17岁身躯，17岁少年的你，哦，不，现在成年了，最后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自己获得不死的？”
　　余音笑得有些渗人，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静静的从后面抱着言无。
　　言无没有说话。
　　“你不相信我，亲爱的，但你的过去，你就乐意遗忘吗？不，你不会忘的。”
　　言无冷声道：“我不需要你的提醒，我自己知道。”
　　可你不愿意回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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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把那“异种”献祭给山林中狐仙大人，他会同意吗？”
　　“异种不能留在村子里，也不该留在村子里，会带来灾难的。”
　　“锦鲤大人应该赐福他一下的。”
　　“我呸！祸患赐福什么！留着它就是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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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音笑了：“你发自内心的想，你在第一次失控时候的那一个晚上，都干了什么？回想一下啊，亲爱的，别不承认，那就是你，现在想要试图忘记他的也是你。”
　　我不会让你忘记的。
　　永远别想。
　　“哦不，有一句话说错了，我，就是你的内心，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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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他妈是个异种！你害死了，你母亲你还想害死谁？！”
　　“等今晚……我就要把他送出去换些钱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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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想再想一下嘛……回忆一下你杀戮的过往，你那走过的路程呢……”
　　“都是痛恨啊，都该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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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我！救救我……快跑……他们要追上来了……”
　　“谁来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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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啊，亲爱的，自己永远都是孤独的，从前也是，现在还是，为什么要有心呢……明明都是痛苦啊……”
　　“落在复仇的快感里多好啊……亲爱的。”
　　“谁背叛你，谁就该死，谁想要背叛，谁就该死，你该亲手手刃……亲爱的，包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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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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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往云烟如潮水般涌至，在顷刻间的时间冲断理智，理智的双眼被蒙上纱。
　　看不清，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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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看看啊，理智和不理智的你，你不想知道吗？”
　　“带不带眼纱的区别呀，你还是你，多美啊亲爱的。”
　　“言无会代替你的不理智，而我将会代替你的理智，但我们终将会埋于地下，你我都会永不见天日。”
　　“亲爱的，我们杀出去好不好？让这里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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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于地下吗……
　　为什么不找个可靠的方式呢。
　　言无给的回答是：“你只是我镜像下过去的缩影罢了，你拦不住我的，我也不可能会让你含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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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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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我的过去，也同样迎接我的未来。”
　　“不要尝试剥离我和“我”的距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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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笑了，笑得开怀。
　　当最后一点声音消失的时候，那个“缩影”就已经不在他的身后了。
　　回头看，只有虚无，向前看，只有他，曾经无微不至关照他的人，也是自己舍命救过他的人。
　　眼纱啊。
　　不要成为埋藏理智的线。
　　我只有一个目的，护好他，足够了。
　　可能真的是他吗？
　　言无不知道。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儿，没有意识，不会回答，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令人望而生畏。
　　如果成神的代价是付出人性，那么这个规则太单调了，神也会杀人的。
　　是啊，向前看看不好吗？
　　规则该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