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苍舟元

11、抓娃娃

　　程禔韫还从来没有玩过抓娃娃机，不过手感还不错，第一把就抓上来一个，是个蓝色的小恐龙。

　　新手保护期一过，她就开始失利了，怎么都抓不上来，浪费了好几个币，她气得脸蛋都鼓起来了，温敬延就在一旁看着，也不插手，程禔韫把装游戏币的盒子往他手里一塞：“太难了，我抓不上来了。”

　　温敬延走到娃娃机前，往投币口里投币，看上去颇为自信：“那我帮你。”

　　其实温敬延也是第一次玩这东西，看隔壁付正嘉他们才抓上来一个，他觉得玩不好也不会太丢人，况且程禔韫因为抓不上来都气恼了，再让她玩下去都得被气哭。

　　程禔韫见温敬延投完币后，骨节分明的手指覆在手柄上，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目标，慢慢调整着钩爪的位置。

　　程禔韫看着他的侧脸入了神，他一做起事情来就分外认真，神色严肃，同时也透露出一丝冷漠淡然，让人不敢接近。就好比他下课做题，所有人都叽叽喳喳地闲聊天，只有他无动于衷，程禔韫也因此好几次不敢找他搭话。

　　她想：可能天才就是这样特立独行吧。

　　可这个“天才”现在正在给他抓娃娃，而且还抓上来了四个。

　　温敬延又恢复了那淡淡的笑颜，把手里的娃娃全都塞到了程禔韫怀里。

　　程禔韫看向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温敬延摩挲了一下手掌，问她：“还要吗？”

　　她连忙摇头：“不用了，我都拿不下了……”

　　温敬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冲着他怀里的娃娃昂了昂首：“可以把你抓的蓝色恐龙给我吗？”他凑近她，轻声道：“帮你抓娃娃也要报酬的。”

　　程禔韫迟疑了两秒后，把胳膊往温敬延身前凑，温敬延慢慢地从她的臂弯里抽出了那只恐龙娃娃。

　　孟颖菲看见了这一幕，他们只抓上来了两个，瞧着程禔韫左拥右抱的四个娃娃，目瞪口呆：“你怎么抓上来这么多？”

　　程禔韫内心快爽疯了，但还是装淡定：“是温敬延抓的。”

　　孟颖菲抱拳：“佩服。”

　　抓完娃娃，孟颖菲问程禔韫要不要继续和他们一起，程禔韫拒绝了，理由是不想在她和付正嘉约会的时候当电灯泡。

　　孟颖菲打趣：“那你俩也约会啊。”

　　程禔韫心想：这个人怎么总是口出狂言。

　　“别闹了！我要回家了。”程禔韫转身对着温敬延小声道：“你别介意，她就是开个玩笑。”

　　“没事，快回家吧，注意安全，记得按时护理。”

　　“嗯，那我走了。”说完她冲温敬延挥挥手道了别。

　　一旁的孟颖菲开始见风使舵：“温同学，你一来她都不和我说再见了，光顾着你了。”

　　温敬延没接话，程禔韫走了，他自然也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

　　看见他往程禔韫离开的方向走，付正嘉疑惑地叫住了他：“你家不是在学校那边吗？搬家了？”

　　温敬延捏了捏手里的玩偶，笑着“嗯”了一声。孟颖菲非得拉着付正嘉悄悄跟着温敬延，他们发现温敬延走得很慢，为了跟着程禔韫还保持了十米的距离。

　　一个在前面走，一个不紧不慢地跟，还有两个吃瓜群众躲在了吊车尾。

　　孟颖菲：“你朋友是不是喜欢禔韫啊？”

　　付正嘉：“我问了，他说让我少问没用的。”

　　眼看着程禔韫上了车，温敬延才慢悠悠地往回走，敛去了脸上的笑容，轻咳了两声：“跟完了就回去吧，我回家了。”

　　孟颖菲：“……”

　　付正嘉：“……”

　　爱是什么？

　　爱是体会你残留在玩偶上的温度；是默默跟在你身后护送你回家；是愿意听信那些哄骗人的话，想要下辈子还能和你相遇。

　　程禔韫回家后换掉了床上的娃娃，把温敬延给他抓的四个娃娃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她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最后只选了一张准备发朋友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温敬延。

　　没过多久，温敬延也发了朋友圈，那只可爱的小恐龙玩偶安安静静地倚在枕头旁，他说：希望今晚做个好梦。

　　温敬延又给他发来消息：耳洞消毒了吗？

　　程禔韫后知后觉地拿出从药店买的生理盐水，用棉签沾了点后在耳洞旁擦拭着。

　　程禔韫：嗯，刚刚擦过了。

　　温敬延：那就好，睡觉的时候注意点，别压着了。

　　程禔韫：谢谢你，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温敬延：我也是。

　　因为你我才开心，所以谢谢你。

　　因为你开心，所以我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