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进入万兽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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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溜进万兽宗并没有想象中难。
因为万兽宗和温梨想象中的“占一座山，盖几间房”截然不同。从南至北有近百公里，由大大小小不同山脉组成。
除了外门弟子、主峰、藏书峰、惩恶谷等固定功能的山峰无法更改，其余每一位长老等级以上的修者都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峰头。
小柑橘不知万兽宗内具体有多少山峰，但它知道三十二位在册长老，一名宗主，五位太上长老。再有几块分割给灵兽生活的区域，方便低等弟子寻找合适灵兽契约。随便一算，万兽宗至少占据了五十座峰头。
万兽宗的领土还没和九兽城接壤，这意味着万兽宗哪日需要拓宽领地还能继续往外延伸。
在温梨的印象里，这几乎是一线城市才有的面积了。
但虽说一个万兽宗的占地面积堪比一座大城市，和九兽城似乎也差不多。但人口数量却是天差地别。
除了外门弟子常出入的区域，其他地方都能用荒山野岭来形容。
实在是没什么人。
然而，防备严密程度又截然相反。
从固定往返九兽城和万兽宗的飞舟下来，会先到达外门弟子的生活区域。为了外门弟子的方便，万兽宗在附近设了一些商铺，食肆。这和学校周边的商店类似。这些商铺老板无一例外是万兽宗某位管理的亲属。
这里甚至还有根本不属于万兽宗的修者或妖兽，过来询问如何加入万兽宗。
在这块区域，温梨大摇大摆地坐在谢千山的肩膀上，不用惧怕其他人的眼光。
在这片商业区的东、南、西面，都是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往北走两里，就能看到万兽宗的大门。
大门虽有万兽宗弟子把守，但看门弟子只拦没有身穿万兽宗弟子服饰的人，对于温梨这种妖是半点不管。
因此温梨也是大摇大摆地坐在谢千山肩膀进去的。
谢千山往峰下走。路上也有三两个同样方向的弟子，但都一脸疲惫，没有和谁打招呼。
在山脚附近有一条路，路上有一排马车款式的车厢，几只蹄类妖兽在草地上慢悠悠吃草。这些妖兽膘肥体壮的，其中一匹骏马背部的鬃毛还冒着火焰。
只是这里的蹄类妖兽身上颜色丰富，色斑位置混乱，并不符合人的审美。
看到有弟子过来，那头冒着火焰的骏马走到排在第一位车厢的车辕中间。马头一低，自己熟练套上与车辕链接的胸带。
弟子报了个地址，往车厢上的木盒子丢进足够的灵石。等弟子上车，说自己坐稳后，骏马才迈开四腿往前加速。
这不就跟坐出租车似的。只是这里车夫赚中间差价，直接由拉车的马拿这笔钱。
出发顺序必须按照车厢排列顺序，不能让客人自己挑选喜欢的车厢样式。
但万兽宗的弟子也有属于自己的办法。那名走在谢千山他们前面的女修想要坐排在黑色车厢后的蓝色车厢。所以她站在蓝色车厢旁边等着，让谢千山乘坐前面的那辆黑色的车。只要谢千山把黑色车厢坐走了，女修就能坐蓝色车厢。
拉黑色车厢的是一头黑脸白脖子的羊驼。它的身体有马那么高大，显得脖子更长。
黑脸羊驼没有管谢千山，而是走到女修前，朝女修呸了一口口水。
女修早有防备，轻松躲过。她指着黑脸羊驼，骂道：“你还好意思吐我口水，上次你拉车把我带沟里了，害我衣服都脏了。”
“我就吐，我就吐。我都说了我第一次拉车，是你非要我加速，还喊驾，驾。驾什么，我是马吗。还有，别污蔑我。衣服钱我已经赔你了。”黑脸羊驼有着和它完全不相符的萝莉嗓音。
“我不管，我不敢坐你车了。你这拉车的不会的笨羊驼。”女修哼道。
“不坐就不坐，稀罕你。多得是弟子坐我车。”黑脸羊驼又吐了一口口水。
“哼。”女修躲进蓝色车厢里。
黑脸羊驼套上胸带，谢千山付钱报地址后，带着两鼠坐进马车里。
小柑橘尴尬解释，“别害怕。我们宗门的日常就是这样的。不是这家的猫和那家的狗打架。就是弟子和妖兽有矛盾。”
毕竟是一个容纳不同种族的大宗门，有冲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可能是黑脸羊驼翻车翻出了心理阴影，拉车速度有些慢，不一会儿就被蓝色车厢追上。
蓝色车厢里的女修还扒在窗户边上，朝黑脸羊驼坐鬼脸。气得黑脸羊驼一边跑，一边吐口水。
那女修故意让两车前后排，一人一羊驼开始第二次较量。
害怕被殃及池鱼，谢千山把门窗都关上。风景也别看了，怕感受到有温度的水。
“就不管管她们吗？”温梨很震惊。
“管什么呢。等什么时候到分岔路口，这俩就分开了。”小柑橘无奈道，“她们这种情况的，我们可绝对不能加进去。加进去了，反而会被她们两联手骂的。”
话是这么说，但小柑橘双手捂脸，觉得自己宗门的人在温梨面前丢人了。
门窗都被关上后，车厢内隔音很不错，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吵架，只有车厢行驶震动发出的哐哐声。
但这种时候，又显得过分安静。
温梨想缓和尴尬，没话找话地说：“原来你们说的外门弟子，真的就是门外啊？真是和名字一模一样。”
以万兽宗的宗门为界限，住在门内的叫内门弟子，住在门外的是外门弟子。
“你这么说也没错。一些领地面积小的宗门也会这样做。”小柑橘自信地说，“但我们万兽宗的情况其实是完全相反。因为范围太大了，那些外门弟子不会飞行术法，不得不使用飞舟、灵兽代步。宗门总不能让那些飞舟一天天地在头上飞来飞去，所以把门口给挪了，学别的门派那样，把外门弟子和内门分割开。”
“可是，门内也很大啊。”温梨说。
“门内当然也设有固定的飞行路线。说是飞行路线，其实只要不故意飞到建筑的头上，随便你怎么飞。”想到什么，小柑橘又提醒，“内门那些重要有特殊意义的峰头常年有结界保护，你就是想要飞也飞不进去。如果恶意闯入，还会被护山执事直接击杀。小温梨你可要注意点，千万别乱走。”
温梨歪头，“这话说得不对啊。既然有护山结界，我就是乱走也进不去。”
她是一只还没踏入修行的鼠妖，哪有本事闯入结界。
“妖兽不太一样。尤其是你这种体积小小的鼠妖。”小柑橘从谢千山的左肩爬到右肩，凑到温梨旁咬耳朵，“山峰上很多植物都需要妖兽的帮助才好生长。那鲜花没有蝴蝶采蜜就没法结果。如果没有鼠兔啃食草叶，杂草就会丛生。草和草会因为根系相互纠缠勒死。”
“生态平衡需要植物动物相互配合。”温梨表示懂了。
“温梨大宝贝果然聪明。”小柑橘接着说，“那些有修行痕迹，体内拥有强大灵力的妖兽当然能被发现。可开了灵智的妖和没开灵智的妖不好分辨。有的妖开了灵智，可惜体质弱。有的妖还傻乎乎的，但架不住人家身体强啊。尤其是体型越小的妖。体型越小，哪怕是开灵智的妖里面最强的，在那厉害的修者眼里也还是弱得很。”
温梨咋舌。
也就是说，越是底层的妖，越能在万兽宗随便进出。
“那宗门消息不就很容易被泄露了？”温梨认为万兽宗不会放任这么大的一个漏洞。
“这天底下哪有什么绝对的秘密呢。就算不是鼠妖透露，也会有别的方式从人的口中套出来的。”小柑橘害怕温梨会胡乱走，它非常慎重地说，“但鼠妖在万兽宗里的名声也不是很好。所以弟子大会期间也要注意一些，不要乱到一些没人的地方。不然你百口莫辩。”
“鼠妖数量那么多，只要理由正当，就是杀错几只，妖王也不会出面管这么小的事情。”
小柑橘觉得自己说得太过绝情，补充道：“也不是说不会帮鼠妖报仇，只是说会把鼠妖的事情押后，直到有什么凤凰妖，麒麟妖出事，才会把鼠妖的仇拿出来当个添头，一块讨伐。”
就算小柑橘不说，温梨也很清楚鼠妖的生存环境。
哪怕万兽宗明确禁止不允许弟子杀死妖兽，可让那些自己不喜欢的妖不痛快，万兽宗却是不好分辨的。
温梨郑重点头。
正如小柑橘说的那样，进入分岔路，两车厢分开，羊驼没了吵架对象就不再吐口水。
车厢最终停在峰脚的石梯前，高大精致的白石牌坊横跨在石梯上。
下车前，小柑橘让温梨躲进谢千山的袖子里藏着。
温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能听到谢千山脚步声的变化。
谢千山在白石牌坊处停下，朝看门的弟子拱手，“外门弟子谢千山，接了贵峰弟子孙耀燐发布的任务，带了凤来楼的食物过来。”
孙耀燐？
孙耀乾？
温梨一愣。这两名字怎么这么相似呢？
“上去吧。他在山腰凉亭会客。你直接把食物给他就行了，这些吃的就是招待客人才买的。”看门弟子说。
温梨在袖子里就有所怀疑。等隔着袖子听到祝小离的声音，温梨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小柑橘描述的万兽宗如此广袤，她却能和祝小离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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