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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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凭跃和王承衍并没有多说什么，闲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白藏第二天下午有半天休假，两个人在景区里随便逛了逛，寻了间酒吧坐在一起聊天。
白藏和鱼凭跃从小是邻居，比她大两岁，鱼凭跃来京市上大学，白藏就跟着来了京市，这些年她们一个读书一个工作，鱼凭跃一路读到博士进实验室工作，白藏也一路升职成了总监，两个人相互扶持，比亲姐妹还亲，隔段时间便会出来聚聚。
白藏休息时间不固定，一般都是她去市区找鱼凭跃，这次恰好适逢周末，白藏就请鱼凭跃过来看热闹。
鱼凭跃说了她昨天遇到宋槐序和王承衍的事，“没想到他居然能认出来我。”
白藏倒是不惊讶，“你虽说现在打扮时髦了不少，但长相变化又不大，学习还那么好，我现在还记得初中班里的第一名呢！”
她惊讶的另有其事，“你那个学长，不会又想回来找你吧，你不是说他之前谈了个特别有钱的女朋友吗？”
鱼凭跃想了想，“好像是分手了，具体原因不知道。”
“八成是女方家里看不上他呗，你那个学长，一脸凤凰男的样，这年头凤凰男的信用都被透支完了，老丈人也不愿意提携女婿了。”
白藏不喜欢这个男人，算计地太精。
鱼凭跃一脸无所谓，“管他呢！”她又不跟他谈恋爱。
白藏接着分享八卦，“还有你那个高中男同学，昨天比赛亚军。”
“亚军？”
“冠军是个中年的老总。”
鱼凭跃懂了，人情世故啊。
白藏：“那老总颁奖晚宴上一直给宋槐序介绍自己女儿，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年纪不大，不过我看他虽然挺礼貌，但似乎对人家没意思。”
鱼凭跃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了曾经见过无数次的，高中时期宋槐序接受表白的样子，他看似温和多情，拒绝人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糊。
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会喜欢什么样的人，这些年好像也没听说他交了什么样的女朋友。
毕业后高中班级群时常有人活跃，鱼凭跃偶尔潜水的时候会看到不少关于宋槐序的消息，什么他毕业就去了美国哈佛读书啦，什么他大学期间就开始接管家里在美国的生意啦，什么他在美国事业发展地风生水起啦等等。
她虽然不曾刻意关注，但也知道不少他的消息。所以昨天才一眼认出来他，倒是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呢？
……
周一早上7:40。
宋槐序在上班的路上，翻看手里的公司资料，实验室研究人员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鱼凭跃。
姓鱼啊，这是他遇见的第二个姓鱼的人了。
高一开学的时候，宋槐序站在通告栏前看学生名单，名单是按入学成绩排的，排在第一位的人，学号14001，姓名鱼亚男。
旁边有同学稀奇道，“咱们班第一名居然姓鱼哎，原来还有这个姓吗？好神奇啊！”
“不只是咱班第一，还是年级第一名呢，听说是学校花钱挖来的。”
“有姓鱼的吧，还有姓猫姓虎的呢！”
“真的假的？”
“是少数民族吗？还是写错了？”
“也可能是太喜欢吃鱼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之际，一个冷静淡漠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不是少数民族，也不喜欢吃鱼。”
宋槐序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站着一个白皙瘦弱的女孩，眉眼坚毅。
……
早上8点。
鱼凭跃迈进办公室的时候感觉今天的气氛格外焦躁，“怎么了？”她问旁边的同事燕双双。
“鱼姐你不知道吗？今天新的CEO要来上班了。”
鱼凭跃知道这事，前段时间她们研究院所属的公司换了投资人，空降了新的CEO。
科研人员也避免不了八卦的天性，大家无心实验，都在讨论新来的领导。燕双双神神秘秘地小声说，“听说新来的CEO是集团老董的儿子，还不到30岁，正经年轻有为的钻石王老五。”
鱼凭跃听着这熟悉的形容词，挑了挑眉。
不到30岁的CEO，年轻倒是真的，有没有为却还要再看。
虽然公司CEO不管具体研究，只负责公司的运营层面，但上一任CEO干的着实算不上好，要不是研究院本身福利待遇好，等不到新领导上任估计不少人就都走了。
不知道这次新来的CEO能不能给公司带来些新气象？
上午10:30，公司大群里通知，三号报告厅开会。
鱼凭跃知道，这是新任CEO要跟她们见面了。她一边跟着同事们往报告厅走，一边还在低头看手机上的论文。
这两篇论文是以前读博时候的导师新发给她的，对她们目前研究的项目很有些启发。
从后门进入报告厅的时候，鱼凭跃便看见前排一堆西装革履围着中间一个格外高大挺拔的身影。
唔，确实挺年轻，个子还挺高。
鱼凭跃心里划过一点模糊的念头，心思又回到了手上的论文里。
直到旁边的燕双双兴奋地戳了戳鱼凭跃的胳膊，“来了！来了！”鱼凭跃才抬起头来，目光往前方第一排那个挺拔的背影神上看过去。
只见他姿态从容的站起来，迈着大长腿两步跨到了讲台上，朝台下的观众们露出一个标准的阳光而和煦的笑容。
顿时迷倒了台下一众女员工。
燕双双小声吸气，“哇塞！新任CEO这么帅的吗？果是传说中的高富帅？”
鱼凭跃略微一怔，看着讲台上熟悉的帅气面孔叹了口气，早知道是他，她昨天应该多说两句套个近乎的。
讲台上年轻而英俊的男人从容开口了，“大家好，我是宋槐序，从今天起担任青树科技CEO一职，请大家多多指教……”
散了会，实验室总负责人让大家先不要走，CEO要会见重要部门的研究人员。
鱼凭跃落在人群最后面，蹙眉思忖着待会儿该怎么说话。装不认识的话会不会不礼貌？说认识的话会不会显得她在攀关系？
啧啧，真难搞。
职场社交大概是每个研究技术人员的噩梦。
就在鱼凭跃考虑要不要发消息问问职场老油条白藏的时候，轮到了她们团队。
总负责人：“宋总，这位是鱼凭跃鱼博士，是研究院的骨干力量，目前担任项目负责人。”
“小鱼？”
宋槐序脸上客气亲切的笑容难得愣怔了一下，他扫了一眼面前人胸口的工作牌，上面的名字赫然就是早上看见的那个鱼凭跃，下一瞬便明白了对方改名字的事实，他笑容便立刻多了几分惊喜，“没想到又在这里见到你。”
好了，宋槐序承认了，这下鱼凭跃不用纠结了，她也挤出笑容，“宋总，得知您就是公司新来的CEO的时候我真是万分惊喜。”
总负责人惊讶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看，“宋总认识小鱼？”
宋槐序：“何止认识，我们还是高中同学呢。”
一旁的燕双双闻言瞪大了眼，她偷偷看向鱼凭跃，鱼姐刚刚的表情……有惊喜吗？
不过鱼姐一向性格冷淡，大约只是面上不显吧，她想。
“是吗？那看来两位的高中真是人才济济呀。”总负责人十分兴奋，哎呀呀，同学呀，同学以后说话更方便嘛！
宋槐序伸出一只手递到鱼凭跃面前，“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鱼同学。”
鱼凭跃笑得僵硬，“不敢当，不敢当，宋总。”
……
助理秦铮莫名觉得开完会的宋总的心情非常好，他在心底默默肯定了宋总是个工作狂的传闻。果然，就听见下一秒宋总开口了，“把实验室主要项目负责人的简历拿给我。”
简历很快被拿来，属于鱼凭跃的那份被翻出，证件照上的人眉眼坚毅依旧，那些宋槐序未曾参与和了解的时光被密密麻麻的科研荣誉和奖项覆盖。
宋槐序指尖点在鱼凭跃三个字上，目光飘向了办公桌角的红泥生态缸，青树科技虽然是家科技公司，但所在的青湖园区内部采用的是中式的装修，CEO办公室也是一脉相承的古朴素雅，几尾颜色艳丽的观背青鳉游曳在浮萍和水草间。
宋槐序忽然笑了，他生出些作为老同学的骄傲，曾经那条困于浅滩的鱼，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奋力跃进了辽阔的大海。
……
回到办公室，同事们一下子将鱼凭跃团团围了起来。
“哇塞，鱼姐，你居然跟我们新CEO是同学。”
“他好帅呀！诶，他是不是高中的时候就这么帅啊？”
“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他会来呀？”
“他单身吗？他有没有女朋友呀？”
鱼凭跃一一解答：“确实他高中的时候就很帅，我们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我不知道他会来，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单身，有没有女朋友。”
叽叽喳喳的八卦直到总负责人进来才结束，“晚上下班不要着急走，宋总说公司聚餐。”
宣布完这个并不令人振奋的消息后，总负责人单独找了鱼凭跃谈话。
“小鱼啊，我知道你不爱社交，但是呢出来工作光会搞研究可不行，你和宋总既然是同学，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以后要多交流知道吗？晚上给吃饭的时候，记得跟我过去给宋总敬杯酒。”
鱼凭跃苦笑地点头。
聚餐地点在某豪华自助餐厅，到了之后鱼凭跃才知道原来这家酒店也是集团旗下的，为了太子爷公司的团建特意腾出了位置。
饭菜味道自然是很好的，但鱼凭跃心里惦记着敬酒的事，吃得分外不踏实，美食也尝不出好吃来，时不时抬起头关注一下高管那桌，看总负责人有没有叫她，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手足无措。
煎熬到饭局进行过半，总负责人站起来给鱼凭跃使了个眼色，鱼凭跃心里一个咯噔，脸色霎时就白了三分，她深呼吸几口气，端了杯红酒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另一个要和她一起去敬酒的同事。
那个人和她熟悉，知道鱼凭跃的毛病，笑着安慰她，“没事，一会儿你跟在我后面，简单说两句话就可以了，宋总不是你同学么，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研究院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工作氛围比较接近大学校园，同事也大都是单纯的研究人员，公司习气比其它公司好很多，但即便是真正的大学校园，很多时候也不乏这种煎熬的社交时刻。
鱼凭跃不是第一次敬酒了，但仍然像第一次一样觉得窒息难受。
“宋总，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我代表实验室全体研究人员欢迎您的到来……”总负责人长袖善舞妙语连珠，鱼凭跃在后面脸都笑僵了，手心冒汗，反复在心底演练复习等会儿要说的话，感觉自己比毕业论文答辩那会儿都紧张。
马上要轮到她了！
你可以的，不就是敬酒嘛，难不倒你！
鱼凭跃暗暗给自己打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生动一点，“宋总，欢迎您的到来，希望我们实验室能够在您的领导下取得更多成绩，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宋槐序面带微笑地听着鱼凭跃说完这段话，看见她脸颊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不自然的神色，唇角的弧度无声扩大了些，主动将酒杯往前递了递，“鱼博士太客气了，我对科研上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还请你也多多关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鱼凭跃有些惶恐地小心翼翼双手将红酒杯举起跟宋槐序碰了一下，“不敢当不敢当，合作愉快。”
终于敬完了酒，鱼凭跃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了座位上，刚才安慰她的同事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说跟宋总不熟看来是真的。”
鱼凭跃有气无力：“当然是真的。”
缓了好一会儿，鱼凭跃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一点，“我去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鱼凭跃没回餐厅，她看见对面有个露天的小花园，便打算过去透透气。
然而推开玻璃门的一瞬间鱼凭跃就后悔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偷偷退出去，就见趴在露台栏杆上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转过了身，“鱼博士。”
“宋总。”
鱼凭跃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这就回去……”
“没关系。”宋槐序朝她走了一步，“我出来抽根烟。”
鱼凭跃刚想说那您接着抽，就见男人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出来透气吗？”
鱼凭跃只好从门后走出来，“是啊，里面有点闷。”
宋槐序颇具领导风度地关怀下属，“晚饭吃的怎么样？”
因为紧张喝了一肚子饮料根本没怎么吃饭的鱼凭跃：“味道很好，我吃得也很饱。”
宋槐序：“嗯，喜欢的话以后可以给你们一些用餐券当做员工福利。”
鱼打工人能说什么呢？只能说谢谢宋总。
“哈哈……”
宋槐序发出了有钱人的笑声，“怎么这么拘谨？你怕我吗？”
“没有没有。”鱼凭跃连连否认，“就是有些不习惯。”
宋槐序拉开手边的椅子请鱼凭跃坐下，鱼凭跃又连连道谢，宋槐序笑得无奈，“以后多多熟悉就好了。”
鱼凭跃又连连称是。
“我也确实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遇见。”宋槐序目露几分怀念，“一晃高中时光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鱼凭跃附和着感慨，“是啊。”
宋槐序笑道：“早知道你是青树的员工的话，那天遇见你应该请你吃顿饭，多聊两句的。”
鱼凭跃也配合着开玩笑：“早知道您是青树的老板的话，那天应该是我巴结着想要请您吃饭才是。”
宋槐序勾唇，“没关系，以后也可以。”
“呵呵……”鱼凭跃嘴里发苦，自己随口一说这人怎么还顺杆爬啊，难不成以后还真要请他吃饭？
宋槐序停顿了一瞬，“我们，加个微信？”
鱼凭跃连忙掏出手机，“好的好的，我扫您吧。”
宋槐序点开二维码给鱼凭跃扫，“别您来您去的了，我们是认识这么久的同学，以后在公司叫宋总，私下里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鱼凭跃名字就是一个鱼字，头像却是只橘猫，宋槐序点开的时候愣了一下。
“呵呵……是小区保安大爷养的猫，我有时候会喂一下。”鱼凭跃习惯了别人好奇地问她为什么姓鱼头像却是只猫，此刻跟宋槐序解释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羞耻。
宋槐序想起什么，“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也会和学校里那只猫玩。”
鱼凭跃一怔，然后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英时高中里那只膘肥体壮的奶牛猫，心里有些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以前晚自习课间去操场散步的时候经常偶遇那只猫。
“我家也有只猫。”
宋槐序将手机屏保给鱼凭跃看，一只长毛三花十分端庄矜持地看向镜头。
“好漂亮！”鱼凭跃忍不住惊呼，“她叫什么名字啊？”
“茉莉，因为我是在小区的茉莉花丛里发现她的。”
鱼凭跃赞叹：“哇！不愧是大小姐，名字都这么好听。”
宋槐序笑容温和，“以后有机会给你看，她很会翻跟头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