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破局 在战场上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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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时空锚点设在远古时期，那么远古虫族不可能在这次实践考中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维瑟斯眼中闪过一丝顿悟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伊索德的双臂如铁箍般紧紧环住维瑟斯的腰际。维瑟斯抬起手，指向冥河上游的某个方位。
那里矗立着一棵造型诡谲的参天古木，虬结的枝桠间隐约有黑影窜动。
凭借独特的树皮纹路和锯齿状的叶片轮廓，维瑟斯瞬间确认：这正是远古虫族最钟爱的巢穴树种——洞栖木。
“伊索德，带我去冥河畔的洞栖木。”维瑟斯低声道。
伊索德展开泛着金属光泽的虫翼，气流在他划过天际时震荡出细微的嗡鸣。
就在他们接近目的地的瞬间，一道身影从树冠中闪现——那是一只身着传统服饰，拥有着古铜色肌肤的雌虫，琥珀色的眼眸在暗处泛着警惕的冷光。
当伊索德试图锁定对方时，那只虫族已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在树影之中。
黄昏时分，硕大的夕阳缓缓西沉，迎着橙黄温暖的光芒，两虫降落在洞栖木的入口平台。
迎接他们的，是一群老少参半的虫族。
为首的雌虫长老拖着年迈的躯体向前攀谈，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带着一两点微不可察的警惕，他的喉咙干哑着，发出粗粝的声音：“请问二位来此，所为何事？”
在飞行的时候，维瑟斯便和伊索德商量好了用来掩饰的身份。
他的指尖轻轻滑入伊索德的指缝，十指相扣间，那双黑色的眼眸目光深邃迷人，仿若情深。
他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向长老微微欠身：“我们是一对落难的情侣，沿途遭遇异兽追击，不知可否借贵宝地暂避？”
雌虫长老褶皱的皮肤慢慢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慈祥却暗含些许怪异的微笑。
他的眼眸中流转着慈祥的光芒：“当然，欢迎你们来到洞栖族！虫族的巢穴永远会向同胞敞开。”
他一边抚摸着自己胡须，一边发出了热情的邀约，“明天恰逢我们洞栖族一年一度的丰收祭典，你们正好能体验我们最隆重的迎宾之礼。”
“丰收祭典？”伊索德反复咀嚼着这个词汇，语气困惑。
长老见他发问，感叹一声。
“哎，此时正值春夏之交，异兽近来越发凶猛。为了规避夏季觅食的巨大风险，我们洞栖聚落每逢初夏，都会派出族中精锐，集体出猎。
打猎所得便是接下来三月的储粮。而后三月便不再离开聚落。”
“而丰收祭典，则是为了庆祝出猎所得，表达对为族中作出巨大贡献的战士们的感激之情的庆典。
那日若有贵宾前来，我们便会共享美食，饮酒作乐。”长老脸上又开始洋溢着自豪与期盼。
“除了打猎，你们这有种些什么作物吗？”维瑟斯有些好奇。
远古虫族的记载流传较少，维瑟斯向往着这个时代，此时亲眼见到，不免好奇。
而一个族群的农业发展，也很大程度上反应着文明的发展程度。毕竟靠打猎为生，也只是靠天吃饭，难以长久。
询问这些方便他们打探些洞栖族的信息。
“还种点菌类，毕竟我们在树上躲避天敌，这儿的有机土不多。”
说着，长老拍了拍生长在洞栖木旁的一处菌群，谁知他们竟能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虽然光线并没有非常亮，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充当照明灯。
维瑟斯有些感慨于远古虫族的智慧。
长老邀请两虫用餐，因为考前准备时携带了一些干粮，他们委婉地拒绝了长老的好意。
三虫攀谈了阵，一派其乐融融。
随着长老将手轻拍，两只虫族幼崽从虫群中钻出，一左一右牵起两人的衣角，将他们引向洞穴深处。
伊索德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指尖在维瑟斯掌心划出了些微轨迹，饱含警示的意味。
维瑟斯回以安抚的摩挲，暗示稍后再议。
幽深的甬道在眼前展开时，两虫不禁屏息——洞栖木内部的宏伟远超他们的想象。
无数分支隧道如毛细血管般在黑暗中蔓延，幼崽们能在几乎无光的环境中精准穿行。
而维瑟斯暗中努力记下每个转弯处特殊的菌类荧光标记，但错综复杂的路径很快超出了他的记忆极限。
途中两位小童正要将维瑟斯和伊索德引向不同的方向，伊索德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
“小朋友们，我和维瑟斯比较想住在一块。”
“可维瑟斯大人是雄虫，伊索德大人是雌虫，我们这里雄雌从不同住的。”青衣小童晃着脑袋，稚嫩的脸上写满困惑。
“无妨，我们是伴侣。”维瑟斯揉了揉小童的发顶，声音温润如玉。
“这怎么行！”青衣小童急得直跺脚，“如果你们搞…搞在一起…信息素逸散开来，整个聚落都要乱套的！大人怎的如此...如此不知羞！”他红着脸憋出最后几个字。
眼见双方似乎有了口角，红衣小童连忙上前：“青青你又较真！两位大人是贵客，暂住几日能出什么乱子？”
最终，他们被带到一处宽敞的房间，只是房内仅有一张单虫床。
两位小童殷勤地询问是否需要侍奉，被伊索德干脆地回绝。
“那我们在隔壁房候着。”红衣小童临走时认真叮嘱，“洞穴内道路曲折，若要外出务必唤我们引路。”
门扉轻合，室内顿时陷入短暂的静谧。
“这里倒是舒适。”维瑟斯仰躺在床榻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仿佛连灵魂都舒展开来。
伊索德却踱步环视，指尖划过墙壁的纹路，确认无误后才蹙眉道：“这些虫族...不太对劲。”
“怎么说？”
“来这里之前我感觉到有虫在观察我们，现在那长老不问我们的具体来历，随行来的两孩童又在刻意支开我们...”伊索德的声音渐沉。
“你不觉得，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一切都顺利的有些太不符合常理了吗？”
维瑟斯支起身子：“可若这里都危险，考核的突破口又在哪里？再者说，官方考试总不会宣扬离经叛道的价值观吧...”毕竟这儿的虫族，不就是他们的先辈吗？
“维瑟斯，”伊索德揉了揉太阳穴，“你被考试思维困住了。”
见雄虫神色犹疑，伊索德又放软语气：“只是我的一点直觉，未必准确。”
维瑟斯沉默。连日鏖战确实令他懒于思考，而身为军雌的伊索德显然更具实战嗅觉。
或许是自己错了？
而正当伊索德为自己直白的话语有些不安时，某位学院派又忽然促狭一笑。
那冷白的肌肤，因为雄虫真实的笑容染上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可怜可爱。
“说起来...你知道这次的出题人是谁吗？让我来想想他往年都是怎么出题的…”
“胡闹！”伊索德双眼一瞪，瞥了眼可能存在直播镜头的半空，“这种话也敢说？”
简单的玩笑再次把有些沉闷的空气活跃了起来。
维瑟斯望着木质纹路的天花板发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接下来我们形影不离就是。”
他长叹一声，“实践考核果然名不虚传...”
保险起见，伊索德在屋内展开了一个小型的精神力网，随时检测动态。
轻轻的风吹进他们的房间，蓝荧荧的菌群一点点地，随风摇摆。
躺在床上，维瑟斯的思绪再次插上了翅膀：“这会儿瑞文大概还在看他的肥皂剧吧？真叫人羡慕。”
“是和你同寝的那个雄虫吗？”伊索德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温柔地看着笑得傻乎乎的雄虫，不时接话。
“是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吗？
淡蓝色的发光菌群在石壁上轻轻摇曳，如同海底的萤火，将幽微的光芒泼洒在伊索德轮廓分明的面庞上。
伊索德金色的睫毛好似一只发光的蝴蝶，微微颤动。
也许，自己也能成为眼前雄虫最好的朋友。
睡意如潮水般缓缓漫上心头，维瑟斯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伊索德…别站着了，”维瑟斯有些迷糊地拉着金发雌虫的衣袖，“快睡吧。”
看着雄虫柔软的睡颜，伊索德撑在床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睡梦的甜蜜，只有散发着蓝光的菌群，和他陷落的心跳。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能和雄虫这样和平的相处。
我可以和雄虫睡在一起吗？
…可以靠得这么近吗…
这是我的雄主，不对…
好朋友当然可以在一起睡，吧？
雄虫无意识地蜷缩起身子，像只毫无戒备的幼兽般脆弱。他细软的发丝散落，有几缕黑发与伊索德的发梢勾连，在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分不清彼此。
在战场上以一挡百的少将陌生地感受着，一种小小的，鼓动着的雀跃，就好像绚烂的烟火在耳边炸开，巨大的声响让他耳晕目眩。
并不大的空间，让他的呼吸和雄虫的呼吸慢慢交织在一起。
实践考的第三日，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