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跟踪 在好友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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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瑟斯感觉好友最近总是怪怪，坚持了十几年的作息突然变得很不规律，从前不爱吃食堂可现在维瑟斯想带他出去吃都使劲摇头，本来就很黏自己，现在更是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搞得维瑟斯在光网上开始搜起了“朋友突然变得很黏虫是为什么？”
下面的高赞回复是——快要到觉醒期了。
于是黑发雄虫上下瞥了一眼，已经二次觉醒过的好友。
瑞文正在食堂里吃着布丁，那张总是阳光明媚的脸庞现在缠绕着丝丝絮絮的忧伤，一向舒展开来或是刻意搞怪的眉头蹙起，连最爱的甜品也无法挽回他的微笑。
嗯…先排除这个可能吧。
虫星上还没出现过觉醒三次的雄虫呢，这太违背生理常识了。再者说，瑞文这家伙前几次觉醒都是因为遇到了什么让他极度快乐的事情——毕竟是一个从小被泡在爱意里长大的小雄虫嘛。
更何况，觉醒时应该出现的下意识寻找伴侣、低烧、剧痛等等现象没一个发生在好友身上。
实在寻找不到答案，又迟迟不见好友主动找自己求救。维瑟斯也只好直接向瑞文发问了。
“就是…”棕发雄虫的脸色有些黯淡，但又似乎夹杂着一些犹疑，“我感觉自己最近被跟踪了。”
“哈？！”维瑟斯心里一紧，声调陡然拔高。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维瑟斯下意识地狠狠攥紧了手心，等到回过神来，冷白的肌肤早已渗出了一道道血痕。
“为什么你这样觉得呢？”
维瑟斯的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这件事，和雄虫失踪案有关吗？
看到好友毫不掩饰的紧张，瑞文的语调开始变得结结巴巴的。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样。我上次去外面餐厅吃饭，就感觉好像有虫一直在盯着我。”
“虽然说我们雄虫在外面都是这样，可是这次感觉又有一些不一样。我在吃晚饭出门之后撞到了一个虫，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我看他表情一开始好像没反应过来，就一直凝视着我。”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也要进去吃饭，但是我在车上看到他直接出来了，还开车跟在我家车的后面。”
“最近几天也老是这样，感觉有虫一直怀着恶意看我，可是我又说不上来是不是我想多了。而且我每次和维维你待在一块，我又感觉那些视线散开了…”
维瑟斯没有把好友的话当作过度敏感，他轻轻摸了摸好友裸露出来渗出鸡皮疙瘩的手臂，以示安抚。
“你和亚修导师说了吗？”
“还没…”
维瑟斯叹了口气，“你这件事不是小事情，不管有几分把握都要和你雌父说说。”
瑞文低着头，咬着下唇，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
“我不想和雌父说话，最近他老逼着我去和别虫相亲。我明明都和他说了我一辈子也不要和雌虫在一起。再说了我现在天天待在帝院里，我不信还有虫能在帝院闹事。”
维瑟斯不赞成好友的作法。看着棕发雄虫那两眼圆瞪眼泪汪汪、一副似乎被伤透了心的样子，他感到那样的棘手。
可是，这件事情不是开玩笑。
也不适合拿来当和家虫赌气的筹码。
瑞文并不是任性的虫，而维瑟斯也不能替好友作决定。他捏着手心，一道道红痕错乱，仿若他纠结良久的心。
最终，对好友可能会遭遇不测、自己会失去瑞文的恐惧战胜了一切情绪。
宿舍里，维瑟斯拉住了好友。
在瑞文先是好奇而后慢慢变得惊讶的眼神下，维瑟斯抿着唇，一点点褪去了帝院洁白庄重的校服，露出了在衣物层层包裹下赤裸的身体。
雄虫只是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衣物堆积在了他的腰间。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暖色的灯光下微微泛着暧昧的色泽。（只是脱衣服检查伤口，没有怎样）
“啊。”瑞文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发懵了。
好白…不对，今天村里是发金条了吗？咋处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突然在我面前脱衣服呢。
维维不会暗恋我吧……难道是听到我要相亲着急啦？毕竟我是虫见虫爱的瑞文嘛…
看着好友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双眼，维瑟斯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无力。
弹了弹色欲熏心的雄虫的额头，维瑟斯强忍着想揍好友一顿的冲动，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不是让你摸的。”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第一次觉醒的原因吗？”
维瑟斯第二次觉醒是因为菲埃尔的离开，他从B级雄虫变成了A级雄虫。而第一次觉醒的原因，每次瑞文问起，都被他四两拨千斤地糊弄过去。
渐渐地似乎知道了这是他心中的一处伤，瑞文也不再提起。
如今维瑟斯作出了如此反常的举动，又主动说起这件事。瑞文那副有意逗弄的神情也慢慢被紧张凝重的神色所取代。
“维维，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瑞文不想碰好友的痛楚。他知道在和自己遇见之前，维瑟斯已经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了。
有些事，他知道，也深深怜惜着。
而有些事，好友不愿说，那他只想守护这些秘密。
“不，你最好还是知道吧。你记住它。”
维瑟斯抓着好友的手，抚上了自己腰部偏上的一处疤——那处痕迹很长却极淡，大抵是幼年时便留下，自然好得快些。
但在当时，这处，以及维瑟斯身上其他几处落樱般的伤痕，对于小小的雄虫来说，是极其痛苦极其严重的。
甚至烙印在了他的心里，让向来宽容的雄虫一直，深深地记恨、歧视着雌虫。直到那场实践考改变了一切，他封存已久的观念才被战役中无数颗沸腾着的心所冲击。
抚摸着维瑟斯的伤痕，瑞文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让其他虫见到了，该有多么惊讶——向来活泼散漫的雄虫，居然会露出那般恐怖而阴郁的神情。
“有一年元宵节，外面很热闹。我趁着雄父他们去参加宴会，和菲埃尔偷跑了出来。”
“我想要买一盏鲤鱼灯，菲埃尔就去帮我问商家。”
“那个时候帝都的治安还挺差的，明明我就在菲埃尔身边，下一秒就被一群雌虫拐到一个死胡同里了。”
维瑟斯惨淡地笑了一下，“他们并不属于那种会因为我是雄虫，就对我温柔的雌虫。”
“他们扯我的衣服，比起做些别的，他们更迷恋我的信息素…给我留下了一些伤。”
“菲埃尔转头看到我不见了，马上就来找我，和那群虫打了起来。我猜那些虫应该是革命军吧，因为菲埃尔根本打不过他们，是正规军的巡视把他们吓了一跳才走的…”
“后来我就浑身发热了，是菲埃尔把我带回的家。”
再后来，维瑟斯洗了很多很多遍的澡，仿佛要把浑身的皮都撕扯下来——尤其是那处散发着信息素的后颈。
他讨厌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有时会让他致幻般地又回到那个噩梦。他也讨厌雌虫本能地露出的痴迷，仿佛是对他又一次的伤害。
面色平静地说完这些，维瑟斯的声音有些颤抖，那股熟悉的恶心感涌了上来，但他却刻意忽视。只是直直地看向好友，嗓音温柔。
“瑞文，你是很可爱的雄虫，哪怕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希望你会被这样对待。”
听着雄虫关怀的话语，瑞文的心仿佛被虫捏碎，然后丢到了真空中，一点点窒息缺氧。
他觉得浑身冰冷，又觉得自己被怒火冲垮。
“维维，我会把那些虫都抓起来。”
我要把他们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维瑟斯一点点扣上了校服的扣子，恢复了往常禁欲清冷的“帝都之光”的模样。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复仇的，瑞文。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说不定都已经死在战争里了，哪里还能找得到呢？”
瑞文有些急切地拉起维瑟斯的手，“可以的，我肯定可以。你说当时正规军出现过的，我雌父是团长，我可以去查军部的档案的。只要当时他们记录下来…”
“可是瑞文，”维瑟斯摸了摸好友悲伤恳切的脸庞，“我不记得了。”
“我下意识就忘了很多细节，或者说获救之后，我逼迫着自己，一点点忘记了。”
说完，维瑟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滴落着温热滚烫的液体。
他抬眼，就看到好友哭了。
维瑟斯看过好几次好友的眼泪，有时是在看完一通烂俗的爱情剧后，有时是吃到了食堂特别难吃的菜品时，有时是想让维瑟斯安慰陪伴时。
但几乎每次落泪，棕发雄虫总是那样热热闹闹、敢爱敢恨的。似乎情绪来得很快，也很快消散。
从小被爱着长大的雄虫知道自己一哭，大家都会安慰自己，满足自己的需求——这样的眼泪，其实本质上是一种撒娇。
瑞文和自己的一切情绪都是好朋友，他不像维瑟斯那样羞于落泪，反而将眼泪看作一颗颗宝石，接纳着它们，任由它们掉落。
但棕发雄虫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只是静静地哭，眼泪在竭力遏制后依旧不受控制地外泄着，仿佛彻底失控。
维瑟斯无奈地笑了一下，轻轻抱住了好友的脑袋。
“不要哭啦。我这不是没事吗？正规军来得很及时，我没有被他们怎样啊。顶多是被恶心了一下，现在我也已经释怀了呀。”
黑发雄虫认真地抹掉好友眼角下的泪珠，轻轻出声道，“心疼我吗？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会这样痛苦的。”
“所以摆脱超无敌可爱的瑞文大人，快去告诉你的雌父吧。接下来的几天跟在我的身边，好吗？”
棕发雄虫眼睛红红地看向了温柔劝说着的好友，有些不情愿但又没办法。
“好吧。不过得等下午上学了，我把雌父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现在加起来很难…”
闻言，维瑟斯不由得扶额苦笑——这得是多讨厌相亲啊。
今日加更来啦（虽然很晚了，但这说明我在熬夜写文，是非常努力的水母一枚呀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