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反击》木棉tree

25、25 升职和酒吧

　　投资部的玻璃门反射着晨光，陆瑾瑜站在自己的工位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个陪伴了她数月的名牌——"林瑾"。金属质地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就像她在这里精心维持的伪装。
　　"陆经理，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部门助理小林捧着一束白色郁金香走来，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战略部虽然好，但我们会想你的。"
　　同事们陆续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告别的话。
　　"这么快就升职，也太让人羡慕了吧？"数据分析组的小张夸张地叹气，"以后没人帮我核对模型了。"
　　"记得常回来看看。"老周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位在部门待了十五年的前辈难得露出笑容，"你是我带过最出色的新人。"
　　陆瑾瑜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应和。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眼中的"林瑾"其实姓陆，是董事长的独女。
　　在人群的缝隙中，她瞥见许斯宸靠在走廊拐角，西装革履，眼神复杂地望着这边。自从上次摊牌后，他们已经一周没有正面交流。
　　"借过。"她礼貌地拨开人群，径直走向电梯。

　　许斯宸像是等待多时，在电梯门关前的刹那闪身进来。密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突然变得凝滞。
　　"那天的事...我道歉。"他忽然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犹豫。
　　陆瑾瑜盯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面无表情。
　　"我只是一时糊涂。"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目光落在电梯的按键上，"温宁那边...你最好小心。她最近动作很多，连我都被叫去问话了。"
　　电梯"叮"地停在了一层。陆瑾瑜迈步前丢下一句："管好你自己。"声音冷得像冰。
　　玻璃门外，正午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流泪。她眯起眼睛，看见刘叔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路边。
　　晚上九点，"雾港"酒吧的灯光昏黄迷离。唐昀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杯壁。龙舌兰酒在杯中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那张被放在办公桌上的威胁照片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照片里，她和陆瑾瑜靠得那么近，陆瑾瑜专注倾听的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作为律师，她见过太多恐吓手段，但这次不同——陆瑾瑜也在照片里。这个认知让她既愤怒又担忧，愤怒于对方的肆无忌惮，更担忧陆瑾瑜因此受到牵连。

　　"一个人？"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唐昀转头，陆瑾瑜就站在她身后半步，黑色丝质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衬衫下摆收进高腰西装裤里，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腰线。与白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判若两人。
　　"战略部副总也来这种地方？"唐昀挑眉，故意拖长音调，目光却忍不住在陆瑾瑜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陆瑾瑜在她身边坐下，向酒保要了杯威士忌加冰。她修长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腕骨突出，线条优美。"来确认我的'私人保镖'职责范围。"她的目光扫过唐昀裸露的肩膀和锁骨，眼神暗了暗，"看来很有必要。"

　　酒保推来酒杯，冰块在琥珀色液体中轻晃。两人的小指在吧台上不经意相碰，谁都没有移开，那一小块相贴的皮肤像是着了火。

　　"照片的事..."唐昀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陆瑾瑜按住她的手，掌心相贴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今晚不谈那个。"她仰头喝尽杯中酒，喉线优美地滑动，"跳舞吗？"
　　乐队适时奏起慵懒的蓝调。舞池灯光流转，她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唐昀的手搭在陆瑾瑜腰间，能感受到西装面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一个转身，陆瑾瑜的呼吸扫过她颈侧敏感的皮肤："两点钟方向，有人在看我们。"

　　唐昀轻笑，不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贴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那就让他们看。"她的唇几乎擦过陆瑾瑜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你今晚很不一样。"
　　陆瑾瑜的手滑到她的后腰，微微用力将她拉近，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共鸣："这才是真实的我。"

　　出门时已是深夜，突如其来的暴雨将两人困在酒吧屋檐下。雨水顺着霓虹招牌滴落，在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我让人送你。"陆瑾瑜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出她微醺的脸庞。
　　唐昀却拉住她手腕："等等。"
　　雨幕如织，水汽朦胧了整条街道。唐昀望着陆瑾瑜被霓虹映亮的侧脸，忽然问道："为什么今晚会来雾港？"
　　陆瑾瑜沉默片刻，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刘叔查到...这是温宁常来的地方。温宁是我父亲现在的妻子"
　　"骗子。"唐昀轻笑，手指抚上她的领口，"这里离你公司和家都远，偏偏在我常去的酒吧街。你进酒吧也没去观察过其他任何人"
　　雨水溅湿了陆瑾瑜的裤脚。她忽然转身，将唐昀困在墙壁与臂弯之间："那你为什么选今晚出来？"
　　呼吸交融，唐昀望进她眼底："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陆瑾瑜骤然暗沉的眼眸。她低头，在雨声中哑声道："唐昀，这很危险。"
　　"什么危险？"
　　"我靠近你这件事。"陆瑾瑜的手撑在墙上，指节发白，"我父亲，温宁，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弱点。"
　　唐昀抬手抚上她脸颊，拇指擦去她唇边的雨水："那就危险吧。"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宁愿和你一起面对危险，也不要安全的距离。"
　　雨声轰鸣，盖过了所有未尽的话语。陆瑾瑜再也无法克制，低头吻上唐昀的唇角，带着威士忌的苦涩和雨水的清冽。
　　她的唇先是轻轻擦过，像是不敢确信这一刻的真实。唐昀的唇瓣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淡淡的龙舌兰酒香，让陆瑾瑜想起方才在酒吧里她仰头饮酒时优美的颈线。这个认知让陆瑾瑜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撑在墙上的手臂。
　　"瑾瑜..."唐昀轻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这声呼唤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陆瑾瑜心底最后一道枷锁。她不再犹豫，加深了这个吻。
　　雨水顺着两人的发梢滴落，滑过交缠的唇舌。陆瑾瑜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自己的泪水。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雨夜里，在这样的危险处境中，放纵自己对唐昀的感情。可是此刻，所有的理智都化作了唇齿间的缠绵。
　　唐昀的手攀上她的后颈，指尖穿过她湿透的发丝。这个回应让陆瑾瑜浑身一颤，她将唐昀更紧地压向墙壁，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耳边是暴雨的喧嚣，唇间是唐昀的温度，陆瑾瑜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在沉沦。
　　"会感冒的..."唐昀在换气的间隙轻声说道，呼吸灼热地拂过陆瑾瑜的唇角。
　　陆瑾瑜没有回答，只是再次覆上她的唇。此刻她什么都不愿想，不想思考明天的威胁，不愿考虑父亲的警告。她只知道，这个吻像是迟来了太久，久到她几乎要忘记心动是什么感觉。
　　当唐昀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时，陆瑾瑜听见自己喉间溢出一声低吟。这声音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却无比真实。她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完全卸下伪装，做真实的自己。
　　雨越下越大，将两人彻底淋湿。但陆瑾瑜已经感觉不到寒冷，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唐昀的呼吸，唐昀的心跳，唐昀的温度。这个认知让她既恐惧又甜蜜——她终于还是有了软肋，而这个软肋，正被她紧紧拥在怀中。
　　雨声渐歇时，陆瑾瑜的唇仍流连在唐昀唇角。潮湿的夜风掀起唐昀散落的发丝，缠绕在陆瑾瑜紧扣的指间。

　　"我家更近。"唐昀喘息着抵住她的额头，被雨水浸透的衬衫透出肌肤的温度。两人心照不宣地一起坐上了刘叔早早在旁边等待的车后座。
　　电梯上升的三十七秒里，陆瑾瑜的指尖始终描摹着唐昀掌心的纹路。当18楼的提示音响起，唐昀一把拉着陆瑾瑜的手，把她带回了自己家。
　　陆瑾瑜的后背陷入沙发时，唐昀的吻正落在她锁骨下方那颗浅痣上。
　　"等..."陆瑾瑜突然按住她解纽扣的手，"窗帘..."
　　唐昀用遥控器降下遮光帘的瞬间，陆瑾瑜的唇已经追了上来。纠缠间碰倒了茶几上的姜茶，琥珀色的液体在米色地毯上洇开深痕。

　　第二天清晨，陆瑾瑜在战略部办公室收到一个包裹。拆开后，她瞳孔骤缩——
　　里面是昨晚酒吧的监控截图，她和唐昀在舞池相拥的画面被红笔圈出。照片边缘还附着一段音频文件，播放后是温宁带笑的声音："看来我们的陆小姐终于露出软肋了。"
　　附言只有一行字：【游戏该结束了，陆小姐。】
　　与此同时，唐昀的律所前台收到一束黑玫瑰。花丛中插着一张卡片：【下一个被抢走的就不只是包了。】
　　唐昀拿起卡片时，发现背面用透明胶粘着一枚子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