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自由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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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是水果繁盛的季节。当阳光散满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水果的清香。桃子作为夏季的榜中之一，自然也少不。
走在街边的小摊上，时不时听到热情吆喝声。此时，都一定会停下脚步去瞧一瞧。
正值周末，徐彦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姥姥家，便把学校的事情暂时搁浅了。回到姥姥家的路上，看见小路间一排排的桃子早已成熟。
从小到大，在徐彦的印象里外婆家就像是一种闲暇的归所。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繁重的学业、没有忙碌的生活。
这里的人们每天固定坚守着自己的世界，他们会一大早起来去菜园里劳作、会在午后的树荫下聊天、会一起感受丰收的喜悦，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善良、充满爱意的。
徐彦的姥姥今年已经快要七十了，老人家学历浅，年年夏天徐彦来除了让他摘桃子，更多的是问徐彦高考了没。
因为在她的眼里，夏季——就是孩子们高考的时节。
她怕自己的年纪大了，记不住自己的外甥要高考，所以年年都会提一嘴，年年说自己早已准备好了钱，怕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
徐彦也知道老人家的顾虑，所以总是对她说再等两年，很快就到了。就这样一骗骗了几年，老人家反倒对生活有了盼头。
今年夏季，他跟往常一样去到姥姥家帮忙摘桃子。映入眼帘的就是种的横七竖八的果树，例如有油桃、毛桃、黄桃、水蜜桃、脆桃，还有门前的一个大李子树、杏子树、梨树。
徐彦每次看到这场景都会跟他妈赞叹不已，苏慕黎一听儿子这么有兴趣便也来了劲，讲述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她说，小时候农村人都没钱。那个时候人心都是善良、朴实无华的，每家每户种自己的果树。不管什么时候丰收，只要需要帮忙，那么挨家挨户的邻居都会拿好自家工具一起帮忙。
种这么多的果树，他们也没卖过，都是自家人吃，加上也会分给邻里街坊。
真要卖的时候，那就是农村的年轻人全走了，只留下老人看家，水果吃不了就只能拿去卖。徐彦姥姥家的水果种类、样品多，所以年年吃不了的都让徐敬渊帮忙卖掉了。
可今年麻烦的就是，徐敬渊正好出差没功夫前来帮忙，留两个人摘水果属实有点难。
虽然苏慕黎总是说自己小时候是全村爬树第一名，还老是想给徐彦露一手。但是徐彦觉得她就是小孩子心理，一直放心不下，次次站在旁边看着她，生怕一个不注意掉了下来。
苏慕黎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了门前的大李子树，得意洋洋的看着下面的徐彦，说道：“怎么样啊？儿子？！你妈厉不厉害？我都说了我小时候爬树老强了！你姥姥小时候一打我，我就上树！她们谁也抓不住我。”
徐彦站在下面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就想笑，但是想到自己的母亲本身就像小孩儿一样，便也惯着她，随便夸了两声。
眼看着姥姥从菜地刚刚回来，就看见了苏慕黎爬树的场景，静静的站在一旁笑。这要是放在小时候那高低得有一顿打，但是现在都大了便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没改小孩子的性罢了。
她放下手上的锄头看着苏慕黎，关心的说道：“小黎啊，回来就知道爬树，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小姑娘这么有活力呢？”
苏慕黎一听是她妈的声音，笑着说：“那是！刚才隔壁的张婶儿还跟我打招呼呢，她说我现在可像小时候你打我，然后我爬树的场景了。”
姥姥摇摇头，宠溺一笑：“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个样。小渊来了没？就你娘俩个人啊？”
徐彦：“是的，姥姥。我爸出差了，今年就是我和我妈帮忙摘水果了。”
老人家一看到他们现在的年轻人，为了上班天天没个闲的，总会抱怨那么几句，但是说的再多无非就是心疼他们，想让他们多回来看看……
可……又不能明摆着说啊。
苏慕黎小心的沿着树干一点点爬下来，说道：“妈，你放心吧。我们两个人还是很能干的！”
老人家笑着：“我哪是操心你们？难不成我还怕你们这些年轻人比我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骨子软啊？我这不是想着小渊好久没来了，想看看他啊。”
苏慕黎顿时觉得自己失宠了，忙着说道：“妈！你就是有了女婿忘了亲女儿，我来了你还不高兴啊？再说了我把儿子带来了不一样？你要是真想见他，等他回来了我们再来一趟不也一样？”老人家宠溺的迎和了两声，就示意他们进屋了。
在这里的房屋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屋内的家具已经破败不堪，墙上的粉刷早已东掉一块西掉一块，杂乱无章的东西随意摆放着，好在大家都是平民百姓倒没什么好介意的。
“今年的桃子还打算卖吗？”苏慕黎擦了擦脸上的汗问道。
“不了，你们都忙就不麻烦你们了。”说罢，脸上透露着可惜的神情：“这桃子啊，到现在的这个年代都不值钱了。街上卖的到处都是，你们辛苦拿到城里卖也不容易，我年纪大了去一趟城也不容易，就随便挑点儿好的你们带回家自己吃就好了。等到门前的李子熟了，有时间再来卖吧。”
徐彦看着挨家挨户的桃子树，确实消费起来很困难，想着这个季节大家应该都会爱吃水果，买点桃子也不足为奇，就出主意带给班里的同学吃，苏慕黎倒觉得不错，忙着撸起袖子干。
徐彦好像想到了什么，先行告退，忙着给闫若他们三个人打电话。这周末一到，大家都是手机不离手，“喂？你们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坐公交车来百家村？有点事儿想请你们帮忙，有好处。”
闫若调侃道：“你能有什么好事儿？天天闲的不得了，这大夏天的出门不热死了？”
徐彦：“哎呀，真的是大事儿！这不是到了吃桃子的时候，我姥姥家里有好多桃子树没人吃，浪费也是浪费了，还不如你们拿回家吃一点儿。多摘一点到时候和江阡一她们也分一点儿。”
邹晨益：“怎么不拿去卖？”
徐彦：“想啊，可是我爸不在家没人有时间帮忙卖，这不想到你们在家也是看手机，还不如来帮我摘桃子呢。百家村可好玩儿了！你们也可以来看看。”
文梓轩：“就一个农村有什么玩儿的？”
徐彦骄傲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城里的小孩儿还是没在农村体验过，你们来一次就知道了。和城市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
闫若倒是觉得他说的不假，毕竟从他身边大人口中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农村有趣的事情了，想着体验一下就是没什么时间。看着现在有人邀请，加上有朋友在玩的也开心，还不如去看看呢。
闫若同意了之后剩下的也就来了，三人都是邹平开车带来的，毕竟他说自己在家也无聊送他们去百家村也不难，况且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邹平把他们送到了村口就离开了，三人徒步走到了村内。小路两边的风景一直在吸引闫若的好奇心，比如看见了一大群的羊、牛，还有一大片的菜。
第一次看到这么鲜活的场景，他还挺激动的，一直说个不停。邹晨益和文梓轩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好奇心瞟了过去。
他好奇的问道：“你们说这菜不会有人偷吗？这么明目张胆的种在路边。”
文梓轩：“应该不会，现在这年代了谁还在意这些？放在以前那估计会被骂飞。”
几人有说有笑的走到村里，在门口乘凉的人都会好奇的看上两眼，然后低头窃窃私语。这让他们三个很尴尬，毕竟冒然前来和鬼子进村感觉没什么两样。
看着徐彦站在一个石墩子上眺望，一见他们着急忙慌的往前赶，对着他们调侃道：“你们在墨迹一会儿午饭都开始了吧？”
几人笑笑带着梯子和框子，去到了徐彦姥姥家的桃子树前。本身没有任何添加剂，纯自然的难免会有一些虫子，或者是坏掉的桃子。
几人就像是花果山里的猴子一样到处乱窜，闫若和徐总负责在下面接桃子，而文梓轩和邹晨益就负责上树摘桃子。
至于苏慕黎嘛……
大人的心思那就只能挂在拍视频发朋友钱上了。只见她拿个手机拍着视频，嘴里还不忘念叨着介绍介绍他们几人在干什么。
脸皮薄的小子们东躲西藏的躲镜头，生怕拍到自己的脸，生怕被发到网上。
徐彦实在是憋不住了，大叫道：“妈！你能不能好好摘桃子？能不能不要拍你那个死视频？你这样照来照去的我们哪里还有心思摘？”
苏慕黎连忙收起了手机，跟他们道了个歉：“来了来了！这不就开始摘了吗？再说我这不是记录一下生活？好让你爸爸也看看。”说罢，她把发给他爸的聊天记录展示了一下，高兴的说道：“你看！你爸还夸你们能干呢！”转头又开始聊起了天。
徐彦一脸无奈的说道：“呵呵，那真的是谢谢你们了。”随即，自顾自的摘起了桃子。
好在人多一个上午摘了几筐子，几人随便分分感觉刚刚好。徐彦累满头大汗，坐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儿：“谢谢你们，中午都在这儿吃饭吧。我姥姥做饭可好吃了！”
他们也不好拒绝只能留下来吃饭，一进屋便见到的是火烧饭。这在城里小孩儿的眼里那叫一个稀奇，虽然在电视上都能见过，但是亲自体验一把那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闫若率先到前面和徐彦挤在柴堆里烧柴火，俩人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大火使劲儿烧着，这大夏天多少还有点热的慌。
“这要是冬天烧饭那不暖和很多啊？”闫若往里添两根柴，想想那情景确实挺好的。
“那是自然！冬天做饭坐在这里简直不要太舒服，年年冬天来我姥姥家她都会生火取暖。”
俩人就像是知音般滔滔不绝的说着，但这对于邹晨益和文梓轩来说就没有那么有趣了。
他们就是负责闷头切菜、洗菜、炒菜，偶尔看见火不够了就提醒他们添火，反正整场下来说是做客在别人家吃饭，无非就是自己动手用别人家的食材做饭。
老人家和苏慕黎坐在旁边硬是一点儿也没帮上忙，姥姥高兴说道：“这要是放到以前，这多孩子干活儿那这家可就和睦不少哦，也不见打架！你瞧瞧一个个小伙子长的俊朗还能干。”
苏慕黎附和道：“那是自然！以往人多，一家子和和睦睦，日子过得那肯定幸福。总比三天两头就吵架看着心里舒坦的多。”
邹晨益擦了擦脸上流下的汗，转身对他们说道：“阿姨、姥姥可以吃饭了。”俩人听到后忙着上前端菜，徐彦和闫若也玩儿够了从火堆里探出头来。
闫若别提有多高兴了，嘴角都没合过：“这还怪有意思的，果然诚不欺我！”
几人面对面笑了笑，伴着笑声一同进屋吃饭。几人分工明确，完全没有让年长的人干一点儿活。
苏慕黎打趣道：“你看看你们这些孩子，说好来这儿吃饭的，一个个抢着干活儿。”
“那没办法，谁让我人脉广呢。”徐彦那骄傲的小表情再也藏不住了，苏慕黎忙拍了他一下：“那是你朋友人品好，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徐彦见自己的亲妈这么泼自己的冷水，连忙向自己的姥姥告状，顺带嚷嚷了几声。老人家笑着看他们闹：“你们呀！都多大了？还这么闹腾。”
苏慕黎拉起老人家的手：“不管再大，离家再远那我不也还是你女儿？”
“当妈了，也该收收性子了。好在小彦懂事，不然你这个当妈的比他还幼稚。”
徐彦觉得姥姥说的话特别对，一连点了十几次头，那得意感看的苏慕黎都想揍他，但转念一想自己儿子也懂事不少，偶尔惯他一下也无妨。
闫若看着老少相处融洽，不禁感叹道：“感觉很幸福，和我想象的生活一样。”
邹晨益看向他，以为他是喜欢这样的氛围：“喜欢其乐融融的场面？”
“不是，”他摇摇头：“是没有孩子的束缚，也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妈妈的小孩儿，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大家都是妈妈的孩子，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自己有孩子了之后就不再是妈妈的孩子了呢？”
闫若一直都搞不懂，如果没有孩子的束缚，那么“母亲”这个词听起来是不是会轻松很多？
现在想想小时候的一句妈妈，困住了多少人的心？
他只是希望“妈妈”这个词不再是枷锁，而是幸福的证明。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勇敢做回自己，不再考虑孩子是否会无人照料，不再担心自己是否无依无靠，不再强求自己留在家里守着老小。
邹晨益看着他说道：“这是千年来留下的命，你改不了，你也没法改。”
他又摇摇头，否认道：“不，我不这么觉得。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的母亲也想去看看世界，那么我不会强求着不让她走，我反倒会很乐意。”他目视着邹晨益的眼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她一直都是个独立的个体。”
好像这儿的老人一直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吃饭的时候从来不坐桌子，而是端着碗在外面阴凉的地方坐着吃，总感觉夏天吹个凉风格外舒服。
姥姥率先拿着碗到了外面的长石凳子上坐下，苏慕黎也一同跟着，后面他们几个也坐不住了，也一同端着碗往外走。
几人安安静静做成一排，徐彦把碗放在石墩子上剥着虾，谁曾想这公鸡悄咪咪的从他们后背走过，快速的叼走了徐彦碗里的一颗虾。
刚好被徐彦发现了，大叫一声：“你这只公鸡干什么拿我的虾？”说罢上前去追，几人没怎么注意，就各自老老实实吃饭。
结果追了一段路，一抬头却发现徐彦被公鸡追了。他在前面跑，公鸡在后面使劲儿追，那场面把他们笑的不得了。
后面闫若实在觉得徐彦太笨了就上前一起帮他报复公鸡，结果那公鸡不是一般的公鸡，简直堪称“战斗机”，上去就是猛攻加追击。
几人一同上去帮忙，发现都斗不过它，没跟它对视两秒，就开始害怕然后被公鸡反追。
姥姥看见这情景，上去一把抓住了公鸡的脖子，笑道：“这公鸡就是爱啄人，本来是你们来给它炖了，结果忙忘了，过几天我就把它处理好给你苏阿姨送过去煲汤，”她拍了一下公鸡的头，然后放进了笼子里。
几人拍拍自己的身上的灰，尴尬的笑了笑，但是心里还是比较窃喜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自由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