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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观兰宴 ...
“阿酉……”
俞挽春忽而开口。
阿酉瞬间抬眸,虽然这动作细微,但俞挽春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一缕又轻又淡的视线投到她身上。
哪怕置身阳光底下,他那漆色双瞳,还是映衬不出该有的盈澈光亮,眼底虚渺太浓,总是无所依托,便似无根之萍,或许漂亮,却无生气。
正是这一眼,她又瞬间想起了不该想的人。
俞挽春努力摇摇头。
“阿酉,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她语气十分凝肃,连眉头也少见地蹙起,显然是有一桩大事要与他商议。
阿酉没有应声,只是微微颔首,似在静候。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穿黑衣服了,”俞挽春如是道。
阿酉:“……”
他面无表情。
一天到晚,就只有黑衣服!单调素朴,嗐,真是白瞎那张脸……
偏偏还总是喜欢晃悠,神出鬼没,又无声无息,她一个儿没反应过来,还当他是鬼呢!
俞挽春想到这里,觉得这实在不大好。
年轻还好,若是年少,人家还能体谅他。
就当孩子小,不懂事,虽说行踪吓人了点,但也无什么坏心眼。
可若是再大些呢。
俞挽春深感不对。
平日里也不见他有个什么友人,一天到晚孤苦凄冷一个人,也难怪总是摆着一副小苦瓜的可怜相。
于是她神色越发坚定。
阿酉见她神情不似作假,更是沉默许久。
“无事,慢慢来嘛,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俞挽春语重心长道。
“……没有……”终于接受俞挽春吹哨子只为让他换一身衣裳的阿酉,终于闷声开口。
俞挽春慢半拍地眨眨眼。
“没有别的颜色……”阿酉耳尖再度不受控制地发烫发红。
刀尖上舔血,身上过繁只是累赘,简单衣衫能遮掩身上杀戮血腥,掩盖斑驳伤痕,一袭黑色,便于夜色中行动,也唯有如此才更便于藏匿在人群。
他对衣物,并无多少想法。
能够裹身即可。
但他不会想到,俞挽春如今会嫌弃。
“那便去买,”俞挽春挑眉。
阿酉无话可说。
“好。”
他向来如此。
对于俞挽春的要求,似乎总是应允。
俞挽春晃了晃脑袋,“刚巧,花朝节临近,我叫人提前给你裁好衣裳,届时还可去凑凑热闹。”
“花朝节?”阿酉抬起头。
俞挽春挑眉,“怎的,你莫非还不知晓花朝节?还是未曾过过?”
阿酉微微摇头。
“那好办!”俞挽春一拍脑袋,“那到时候我便带你去见见世面!”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忍不住眉开眼笑,猛地从巨石上站起身,奈何石面太滑,她脚下一滑险些摔了个跟头。
好在她反应快,及时稳住身体。
俞挽春理了理衣裙,她不动声色地瞅了他一眼。
“你什么都没看到。”
“……嗯。”
阿酉不置可否,默默缩回手。
直到她稳稳落地,他这才如梦初醒般移开视线。
……
春日,总归是个踏马寻花的好时节,近来天青风静,云消雾散,天光澄澈浸透水一般的清新明净,不冷不热,是以多游赏之宴。
何况又正逢放榜之日,按照惯例,该得三日花车游街,又于卉心江大举观兰宴,流觞曲水迎诗酬唱。
不过,前行些时日卉心江出了那等子事,这观兰宴是万万不可在此举行,索性挑挑选选又另觅了个好去处。
浮棱塔下,出了名的万花争艳之地。
在上京,除了御花园,奇花异草当以此地为珍。
听闻这里本是太祖当年为自己的一个绝代宠妃所圈建的殿宇,只是有一日遭了火灾,楼阁倒塌焚毁,徒留满地废墟。
后世拆了这长墙高柱,重建了今日这繁华富丽的园地。
俞挽春对那些个风光无两的人无兴趣,对诗文答唱更是想躲得远远的,不过,她倒是很想去赏赏那些珍奇的花草。
毕竟这地方,平日里并不允许踏入。
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观宴。
凑凑热闹谁不会,不过不是以俞挽春的身份。
反正人也多,混一混也能混进去。
那里大多是些新科进士,应当也无人认得她。
俞挽春可不是只甘心于想象的人,她下定了主意,今个儿晴照归家,她便自个儿轻装准备出府。
结果她刚走出没几步,便被府里的侍卫揪住,要去通报。
这怎么能行,今日阿爹在朝堂上还不知因为什么受了气,这要是让他知晓了,保不齐还不应允呢,何况今个儿阿娘不在府中,可无人能替她说话。
俞挽春被拦在月洞门后,好在一眼便瞧见再次提前到府的阿酉,她急中生智,努力踮脚招手。
“阿酉!快救我!”
他们之间距离不算近,阿酉刚从回廊转角踏出,不等俞挽春尾音彻底落下,他的身形便瞬间消失。
俞挽春虽说眼都不眨,但还是只能捕捉到一片如同风掠湖面的残影,再转眼,雨燕悄然而至,仿佛一缕微光拂尘,无声无息来到她跟前。
阿酉稍稍抬手,在那侍卫后脖颈上轻轻一点。
他甚至来不及转过头,便直接往旁边丛中倒了下去,露出阿酉长身如玉的身形。
目睹一切的俞挽春微微睁大眼睛。
“没死……”
阿酉听到她方才如此喊话,便下意识出手,他怕她误会,便低声解释。
他还醒着,只是除了眼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可以动弹,这种状态也很快便能解除。
俞挽春当然知道他没下死手,只是惊讶于他下手时的娴熟。
不过也没什么好管的,这侍卫也算尽职尽责,先在草丛里先待上一会儿,她届时回来,唤老管家给他多划出几个月的俸禄当作补偿便好。
俞挽春心里唯有即将出府的兴致盎然,但忽而想到什么,她抬起头望向阿酉。
“今日怎么又来得这般早,又有事要告假?”
阿酉正欲点头,便听俞挽春暗自嘀咕,“可惜了,我还想去观兰宴,还想着你能与我一块去呢。”
阿酉咽下在唇齿间辗转的字眼,眼神沉静,“无事。”
“……今日天晴,想早些来。”
天晴?
早些来?
早些来能做什么……
但俞挽春懒得想那般多,见他有闲暇,也高兴起来,她兴致盎然,下意识想扯他的袖子。但她意识到不妥,便戳了戳他的肩,示意他快些跟上。
这般提醒,其实并无必要,阿酉不会被她落下,但他还是始终落后于俞挽春,精确到三步之内,绝无逾矩。
这街道喧喧嚷嚷,他无声跟在她身后,看她在街头四处张望。往来人流如川流入海,繁华喧嚣的朝晖大道,如匆匆来过的云烟,无法在眼底留下分毫颜色。
他总是不自觉跟随她的身影,她算不得高挑,甚至堪堪到他的肩头。但这道身影,灵动蹁跹,行路之间,步履似一只在丛间觅食的蝶,流连于四处。
阿酉无意阻拦冒犯,只是从所未有地庆幸。
他能跟上她。
俞挽春走得累了,便在一处小摊上叫了一壶茶,坐下歇歇。
她刚喝完一口茶,眼珠子转来转去,也没见到阿酉,她还以为他这是没跟上自己,刚低头反思了片刻,一股清甜沁香的蜜糖味便钻进她的鼻尖。
俞挽春微微抬头,看到一根糖葫芦,裹着白霜似的糖衣,晶莹透亮。
视线再往下,便是握住糖葫芦的一只手,他修长的指骨微弯,不知是不是俞挽春的错觉,他似乎比以前瘦了些,皮肤较之前也更白皙,但那是不正常的苍白。
清瘦的手背弓曲,暴露出的青紫细筋蜿蜒,在苍白骨感的手上,便显出一丝病态的艳。
俞挽春抬起头。
“给我的吗?”
“嗯,”阿酉言简意赅。
“怎么想着给我买糖葫芦的啊?”俞挽春笑盈盈地接了过去,一口咬下一个,“嘎嘣嘎嘣”嚼碎糖霜。
“你先前吃过。”
俞挽春想起来了,应是西街那日。
不过俞挽春对糖葫芦其实并无多少兴趣,只是那日凑巧来了兴致,想来阿酉那日见她一口气吃了两串,误会她喜欢糖葫芦。
俞挽春也没有多作解释,自顾自吃起来。
误会便误会罢,反正味道也蛮不错,送到面前的怎能不要呢。
俞挽春吃到最后,有点吃不下了,可还剩下一两个没吃完,她顿觉可惜。
但也不能叫阿酉帮她吃了。
阿酉见俞挽春看着手上剩余的糖葫芦,没有继续让她为难下去,他默默接过她手里的串,毫无顾念地丢进腰间所配的布袋子。
俞挽春最后赶着时间,总算在宴会开始前赶到浮陵塔,此处有大匹守卫,轮流交替巡游。
她假装成替小姐拿入宴函书的丫鬟,成功忽悠了他们,与阿酉一并走进观兰宴所在的庭园之中。
这里以前毕竟是宗室的殿宇,占地也不小,虽说没了外院那些四角高墙,只是没有先前那般金碧辉煌,其他一应俱全。
是以,假山流水,长长绕绕的游廊必不可少,无人指引,俞挽春险些迷路,好在终于是七绕八拐之下,她很快便听到来自后园举杯共饮的欢欣雀跃声,好不热闹。
俞挽春赶紧加快步伐,才一走进去,便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艳。
她记得,幼时阿娘给她讲过的故事,当年太祖醉心朝堂,御驾亲征开疆拓土,南征北伐,足足十年,从未涉足后宫,三宫六院形同虚设。
这可急坏了朝中一众大臣,这江山,可是太祖自己亲手打下来的,太祖自身专断,臣民也不敢闹到他面前,只敢明里暗里在民间搜寻秀女入宫,只求有朝一日能有一女子让陛下铁树开花。
他们费尽心思,倒也没想到,太祖一次出征凯旋后,竟自个儿带回一个女子。
无人知晓那女子的来历,只知她后来宠冠后宫,风光无限。
哪怕后来她没有为这位皇帝诞下一个皇嗣,太祖也只是从宗室中挑了个顺眼的为太子。
举国上下人人惊奇,甚至有传闻,这位妃子是狐狸精化形为人,专来做这祸国殃民的妖妃。
俞挽春对这传闻嗤之以鼻,但幼小的她,对太祖为这位传奇的妃子所建的殿宇,倒是充满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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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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