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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楚时澜 ...

  •   之后的日子平静无波,陆屿白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他每天都在学校学到很晚,回到宿舍只睡几个小时,第二天一大早又离开,丝毫不给别人蹲守他的机会。

      大概是被争夺床位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这段时间几乎没有不长眼的来挑衅他。

      反倒是霍淮言给他发了很多条短信,内容无非是在威胁他,或是逼他认错。

      陆屿白全当看不见。

      周五的早晨,他照例很早起床出门。
      快到楼下的时候,陆屿白看到几辆车停在宿舍门口,工人正从车上搬东西下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楚时澜和凌川要回来了。

      这段剧情在书中并不重要,陆屿白只隐约记得他们去参加了某个名流的宴会。

      倒是凌川。

      比起霍淮言钟爱挑拨是非,凌川表面上的脾气要好许多,只不过这人也是大少爷思想,认为吩咐别人的事情立刻就要做到。陆屿白不知道多少次凌晨被他叫醒去买东西,而那仅仅是因为凌达少爷半夜睡不着,想要喝某种饮料。

      手机上,乔知玉发信息告诉他已经在联系给他写推荐信的人了,大概一周之内会有结果。

      还有一周,他就能逃离这里了。

      陆屿白收回目光,径自离开。

      校医院内窗明几净,北方城市的阳光带着些许冰冷的气息,透过窗外火红的枫叶,洒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护士看到陆屿白进来,神情并不惊讶,笑着招呼了声:“又来拿药?”

      陆屿白点点头。

      护士将两个药瓶从柜子里拿出来,却没有直接推过去,而是问道:“你这药也吃了很久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反应?”

      陆屿白有中度抑郁。

      这来源于父母长期的打压和学院内的霸凌,护士们都知道,但无视。因为没有人会为了区区一个小官孩子的伤口去得罪豪门子弟。

      反正学院有钱,有许多走在国家前沿发展的药。

      “没什么不良反应,就是有时候会头晕。”

      护士:“是药三分毒,这都是正常现象。”

      她顺手拿过一个表格:“反正都来了,你干脆做个评估再走吧,如果情况好,以后也不用再吃了。”

      陆屿白答应了,他被带到一个围着窗帘的检查室内。面前的桌子上放置着一台仪器,可以根据人的眼动和生理反应判断情绪状态。

      护士离开,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陆屿白用了半个小时的时候答完了所有题,把仪器从头上摘下来的时候,电脑系统显示结果分析加载中。

      静静等待了一会,忽然听到旁边传来“砰”得响声,陆屿白下意识地拉开窗帘。

      四目相对,男人挑眉。
      他逆着光坐着,端正的眉眼如泼墨,带有军式风格设计的外套衬得他肩膀格外宽阔,骨结分明的手指包裹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浑身气质冷漠而疏离。

      陆屿白注意到,他的胳膊上抱着纱布,隐隐有血色渗出。

      没想到这么巧,他居然会在校医室里遇到楚时澜。

      刚想拉回帘子,手便被楚时澜挡住。
      男人漆黑的眸子凝视着他,眼中流露出些许性味,片刻才开口:“听说你把宿舍床位拍卖了?”

      陆屿白不避不闪地与他对视:“是。”

      楚时澜直起身,喉间溢出轻笑:“你倒是胆大。”

      这话说的不带有任何情绪,只是很平静的叙述。可陆屿白心中莫名浮现出一丝危险的预感。

      银色的白光从他眼前闪过,陆屿白瞳孔骤缩,下意识地避开。

      叮。
      尖锐的手术小刀略过肩膀,几乎完全没入木质桌案。

      若不是他躲得够快,他的手现在就该废了。

      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准头,都是近乎恐怖的恰到好处。

      陆屿白背后发寒,浑身细胞都叫嚣着恐惧。

      楚时澜很危险。

      三个人中,陆屿白对楚时澜的了解是最少的。

      这位大少爷总是以一种漠视的态度对待所有人,哪怕陆屿白身为室友,和楚时澜单独相处的机会也几乎等于没有,更不用说谈话熟悉了。

      但哪怕再不熟,他也或多或少地听说过传闻。

      和霍家一样,楚家家主的私生子也不少。曾经就有过一个私生子借着母亲得宠,公然表示想和楚时澜争夺继承权。但他还没来得及冒头,就经历了一场车祸。

      当时,楚时澜和私生子同在车上。

      车祸发生后,楚时澜轻微擦伤,而那个私生子却断了一条腿。

      经此之后,那位私生子和他的母亲火速逃往国外,再也不敢在人前说话。

      楚时澜也借此机会走进了大众视野,逐渐成为了楚家的掌权人。

      如果说霍淮言只是个脾气不好的贵族大少,楚时澜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这样的人,是不能得罪的。
      遇到他,你只有逃跑。

      陆屿白紧绷着身体,仔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但楚时澜只是看着他,什么也没有做。

      对方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视,陆屿白只觉得视线所过之处,皮肤都泛起了刺痛感,这让他极度不适。

      不知过了多久,楚时澜才收回目光。

      男人转过身,白色纱布包裹的伤口在阳光下更加的灼眼。
      “霍淮与不是好人,少和他接触。”

      陆屿白一愣,看着对方逐渐走远,目光有瞬间的错愕。

      【魅力值+1】

      555:【宿主,楚时澜似乎开始关注你了。】

      关注?是指想弄死的那种?

      陆屿白扯动唇角。
      大脑面对危机,不仅没有变的怯懦,反而更多了一丝疯狂的混乱。

      不过这样也好。

      他注定踩着那三个人往上爬。
      楚时澜的态度,反而方便他做一些事。

      手机的短信提醒打断了陆屿白的思绪,他点开聊天页面,发现是‘X’上线了。

      为了和糟心的生活区别开,陆屿白是用自己小号加的对方,因此整个聊天记录很干净,只有这个头像灰色的账号挂在最顶端。

      没有别的废话,‘X’只发了三个字。

      【X:来一局?】

      【白色:好。】

      被拉进程序,这次X换了题库,知识点比之前的题目要简单一些,但灵活度增加了。陆屿白尽可能用最快地速度思考答题,最终以4:6的比分败落。

      虽然输了,但是正确率明显比上次有进步。

      同时,这种限时下竞争的比赛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挑战感,陆屿白面对楚时澜时警惕的感觉慢慢平复下来。

      【X:你还玩别的游戏吗?】

      【白色:哪一类?】

      【X:策略塔防。】

      【白色:没玩过,但我可以试试。】

      对方很快发来了一个链接。陆屿白点进去,发现游戏的名字居然是《攻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游戏应该是目前市场上最新研发的,还没有公开,只在玩家之间内测。

      【X:家里的关系,可以带一个内测用户。】

      陆屿白有些惊异,看来X的家世也不一般啊。

      他点击链接进入游戏。

      《攻塔》的玩法并不复杂,一个人代表前来攻打的兵,一个人代表守护高塔的守卫,环境地图则随机刷新。

      玩家可以在游戏中任意根据环境布局,以达到攻守对抗。

      谁先将对方的守将杀死,谁就赢。

      第一局,陆屿白不了解游戏制度,不出意外的输了。

      第二局,他尝试在山地里布阵,但还是被对方看破了,守将被偷袭杀死。

      连着好几局,他都是惨败。

      陆屿白心里的火气也有点上来了,他知道X很强,但这种每次都被别人偷家的感觉并不好受,特别是在游戏里。

      于是第五局,古战场上,他直接把军营推到了对方面前。

      果不其然,X抓住这个机会,直接带着人冲进了他的营帐。

      陆屿白笑了起来。

      他点下了手边的攻击键。

      刹那间,整个营帐升腾火焰,在古战场散落的枯树枝加持下,滔天的火焰不仅点燃了攻击的敌军,更点燃了营帐的守将。

      在守将的带领下,陆屿白的军兵浑身是火地扑向对方。

      系统蹦出提示。

      两边的守将在同时丧命。

      比分从0跳动到1。

      玉石俱焚,便是如此。

      【白色::)】

      对面沉默了好久,才回了几个字。

      【很厉害。】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主帅,哪怕放弃所有士兵也会让主帅先走。

      陆屿白倒好,带着主帅和对面一起死。

      和网友随便又说了两句,陆屿白退出了聊天。设备上的分析已经完成,提醒他去主任办公室拿检查报告。

      眼睛划过不远处的楚时澜,后者靠坐在床上,双目闭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陆屿白转头走到门口,手腕触到门把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向下按压了几下,没按动。

      房门被人锁住了。

      陆屿白心下微沉,他刚准备给护士发信息,就听窗户那里传来剧烈地碰撞声,一个金属桶装雾被扔进来。

      啪嗒。
      窗户也被人上了锁。

      环顾四周,陆屿白这才发现,护士和医生不知什么时候都离开了,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他和楚时澜两个人。

      不详的预感升起,他捂着口鼻迅速后退。

      就在动作的一瞬间,金属罐倏然炸开,浓郁呛人的烟雾从里面喷发而出。他猝不及防地吸进去几口,呛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用力掰动敲打房门,可外面死一般的安静。

      他对这种事并不陌生,无非又是新的霸凌方式而已。

      他担心的,是这些烟雾造成的后果。

      滴滴——滴滴——
      急促地警报声几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碎。

      火警系统检测到浓烟。漫天的水珠如瀑布般洒落,立刻就将屋内的设备全部打湿了个彻底。

      陆屿白剧烈地咳嗽着,那烟雾的味道极其辛辣,呛得人直不起腰来。水雾的冲刷让他的眼睛完全无法睁开,高压的水雾打在后背上,皮肤生疼。

      他用手边的东西砸向门锁,但是没用。

      “让开。”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屿白立刻闪躲在一旁。

      楚时澜的脸色很冷,几乎处在暴怒的边缘,水雾将他身上的军式服装染成深沉的墨绿,顺着衣物流淌,滴落在地上。

      男人抄起灭火器,直接扔了过去。
      剧烈的震荡果然让门锁无法承受,发出脆弱的呻吟。

      眼看着弹簧要弹回来,陆屿白手疾眼快,一脚踹在门上,一条缝隙裸露,透着微光。

      -

      校医室的门外,两个人正在聊天。

      先说话的学生生的面容猥琐,嗓音也像老鼠一样尖利:“哈哈,孟石,还是你的计策高啊,先扔烟雾蛋再火警,我看陆屿白这次要吃大苦头了。”

      “可不是吗。”孟石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趾高气扬的样子。他还真以为跟大少爷当两天室友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谁让他这次惹得是贺少呢。”猥琐学生啧啧摇头。

      “明明之间已经提醒过他一次了,还敢往霍少身边贴,真是恶心死了。”

      两人在地上蹲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往房间走。

      “你猜这次陆屿白会有多惨?”

      “哈哈,怕不是衣服都湿透了,只能跪地求饶了。”孟石说着,口中发出淫、邪的笑声。

      他舔了舔嘴唇道:“说起来,那个姓陆的长得还挺漂亮的。”

      白白净净一张脸,被水淋湿之后肯定更加美丽。

      说不定连白色的衬衫都湿得看不出颜色,只能半透明地贴在身上,露出令人垂涎的红晕。

      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孟石便觉得血液加速。

      猥琐男会心一笑:“既然如此,我一会就让你先来。”

      两人一路意淫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屿白祈求的模样。

      “咦,这门怎么看着像是开了?”猥琐男人率先发现不对。

      “遭了,他人不会是跑了吧。”孟石一个健步冲上去拉开门。

      眼前投下一片黑暗,两人愣怔地抬起头。

      楚时澜平静地看着他们。

      “楚,楚少。您怎么会在这里……”孟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他的双腿发软,声音也因为极度地惊恐带上颤抖。

      “楚少,我们可以解释的。这件事是贺少的主意,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楚少我们真的不是故意……啊啊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格外清晰。

      剧烈的疼痛让孟石眩晕了一下,温热的液体从眼前流淌下。

      孟石看到了一片猩红,那是他的血。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想要逃跑。但楚时澜的动作比他更快,男人像一头暴虐的野兽,疯狂攻击着面前的猎物。

      不同于他们的害怕,楚时澜的神色一直淡淡的。

      没有愤怒,没有厌恶。
      只有一片平静,和似有若无的……享受。

      把眼前的猎物撕扯出血,楚时澜转动着手中的玻璃瓶,看着身下人瑟瑟发抖的样子,眼中闪过愉悦的光晕。

      碎片扎进皮肤,痛苦地哀嚎响彻整个空间。

      陆屿白刚开始还是带着报复的心态在旁观,可渐渐地,他的脸色也变了。

      系统罕见地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
      【我现在觉得,攻略F1,真不是什么好事。】

      陆屿白没有说话。

      楚时澜的动作太过恐怖,那两人的哀嚎也越发微弱。

      遭了,他猛地缓过神。

      可不能让楚时澜把人打死了。
      两人同在校医院门口出事,学校肯定不会追究楚时澜的责任,但他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陆屿白一咬牙。

      他冲上去,抓住了楚时澜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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