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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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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宴砚平复完了心情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有点过激。
Erina听见她的话转过头拍了拍她的肩,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
宴砚很高兴有这么一个朋友。没有过度深入交流思想的同学,算不上真心的范畴,但是是学校里可以依靠的人。尤其是现在,能够知道自己的难处的人也只有她了。
简老师也不知道呢。虽然说也没有机会跟他倾诉……她靠着颠簸着的公车椅背,头一下下跳着疼。
很想再靠近点。
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每一次一不小心碰到他,可能是眼神,可能是指尖,还有刚才那摸头那一下,都能让思绪乱起来。但是再想的话,温柔的触感里却没有什么爱意。
对啊怎么会喜欢一个小孩呢。
肯定是长辈的那种喜欢。
她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从学校拿了留在社团柜子里面所有东西回到家,宴砚打开门的第一秒就闻到了饭的香味,肚子瞬间复活了似的开始饿。
有人在家里做饭等着自己真是……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幸福感,会令人直接地对生活产生美好的错觉。
比如宴砚确实忘记了自己刚输了一场很重要的球赛,她正在高兴地往茶几上端碗筷。
在家做饭的成本比外面吃饭低很多,而且简禾的手艺又特别厉害,犹如在吃中餐馆。
炸鸡翅。
炸鸡翅好吃。
在上海的时候周末回奶奶家,奶奶也会做炸鸡翅。
没有厚厚的外壳,或者咬下去咔嚓的响声,就是油油的很香,配着饭吃更是美味。
吃饱喝足之后她就自觉地拿着碗刷了起来,简禾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脑。
“现在又不是疫情期间,国立不让学生去学校吗?”宴砚拿着一个盘子麻溜地抹了一圈,混着油的水哗啦啦地滴进水槽里。
“我只是今天没去,昨天前天大前天我都去了啊。”简禾打着字的手没停。
“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呀。”宴砚冲掉了盘子上的泡沫。
“大概还有一个月…两个月?怎么了?”简禾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她。
宴砚停了手里的动作,抿了抿嘴有点犹豫地说道:“要不要回国……顺便,呃,看看程越?”
简禾看着她没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简老师…?”宴砚被看得有点发毛。
“宴老师知道吗?”简禾问。
“……反正我每年年中年尾都要回去的。”宴砚把话头转开了。
“宴老师得帮你买票吧?”他又问。
“我有钱。”她顿了顿,小声嘟囔道。
简禾沉默着把视线挪到电脑上,又挪回来,直直地看着她。宴砚背后一阵发凉,有种对面的人能读心的错觉。
“小砚。”他最后还是开口了,“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宴砚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自从除夕之后你就特别奇怪。”简禾捏了捏左手的指节,发出了两声脆响,“是……我的问题吗?还是宴老师?”
宴砚低着头直直盯着水槽里的碗没说话。
“发生了什么。”简禾好像是用疑问句问的,但是在宴砚耳朵里变成了肯定句。
对呀宴砚,发生了什么呢?发生了什么让你最近一听到自己亲妈的名字就这么沉默?
宴砚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脑子里的事都告诉简禾,虽然对方应该是一个可靠的大人,但总归还不够熟悉。
都偷亲过了抱过了还不够熟悉……宴砚在心谴责着自己的良心。
“小砚?”简禾的声音把宴砚从杂乱的思绪里提了出来。
“等我洗完碗,我跟你说。”宴砚笑了笑打开了水龙头。
简禾点了点头,继续在电脑上工作了。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水声和盘子碰上的声音,宴砚觉得这种沉默太痛苦了。
终于慢吞吞地把东西都归笼到沥干架上之后,宴砚洗了一把手随便往身上擦了擦,坐到简禾边上,看着他打字。
“要说了吗?”简禾打完ppt上的最后半句话,半合上电脑微微转过身看向她。
“……嗯。”宴砚深吸了一口气,“我先说了,我不想让我妈知道我告诉你了什么,也不想让她知道我对她的看法,总之别告诉任何人今天发生了什么。”
“好,我保密。”
“我刚来新加坡两年的时候,我爸去世了。是因为心脏病。”
宴砚刚开口简禾就有点后悔了。
这不是扒着人家伤口不让人好吗。
“我挺难过的,我小时候我妈就忙,我和我爸更熟一点。不过难过吧……也没造成什么影响,我还是照样学,正常地生活,时不时想到他就崩溃一下,仅此而已。”她轻描淡写地掠过了父亲去世的事情。
“我觉得宴玦英一直在逃避。她一直都不敢跟我聊我爹去世的事,甚至连他葬礼都没去,我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别扭,然后就春节那天,那个信里写他出轨了。”
简禾的呼吸都要停住了,“谁出轨?”
“……我爸。”宴砚紧紧皱着眉说道。
简禾觉得一下子上不来气,话题太沉重了。
“然后我就想他是什么时候出轨的,”宴砚盯着黑着的电视机屏幕说,“应该是来新加坡之前。”
“那个时候宴玦英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决绝地要出国,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俩瞒着我把离婚手续都办好了。”她扯着嘴角笑了笑,“用她电脑的时候一不小心打开了几个文件。”
简禾很想问你自己没有电脑吗为什么要用她的,但是碍于气氛不允许还是没有说。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婚,但是我记得出国前那一年他们关系挺僵的。”
“我不想说了。”她声音小了下去。
简禾把她捞进了怀里,没说什么,就抱着她。
宴砚愣了愣。
“我没事啦,只是不想理她而已。”她闷闷地说,“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对不起。”简禾的嗓子有点哑。
“你说什么对不起呀。”
“我不知道。”
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问呢?
但是其实一直不去问,也算是一种逃避吧。
“好啦。你完全不用为我难过。”宴砚把他推开了一点,“我快被闷死了…你最近在练胸吗。”
“我一直都在练啊……”简禾低头看了看,“好吗?”
“什么什么好吗。”宴砚眨了眨眼。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