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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宴砚小时候在很正常的家里长大。没有死亡,没有家暴,没有经济危机,没有任何破事打扰她的学业与生活。家里的老人虽然有的身体不好,但也都还能下床,而且大家都是她童年记忆里重要的不同板块,拼凑成了名为宴砚的星球。

      这份幸福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她也很想知道。只是人和事在时间的流动里逐渐成为了她不熟悉的样子,先是母亲带着自己来了国外,和自己渐行渐远,父亲去世,现在突然知道他出轨。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仿佛自己活在戏剧里。

      珍视的人逐渐从自己身边消失,这一切都是分崩离析的开端。

      有点绝望啊,宴砚想道。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等着简禾带药回来。

      我该爱谁,恨谁,依赖谁,被谁依赖......

      宴砚以前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她觉得自己的未来无比明媚,一切都可以靠努力得到,但这些都基于她对现实的基本认知。父亲是一个好人,这也是她基本认知中的一部分,然而这部分在宴玦英的信里被宣告错误,所以她的信念动摇了,存在于她脑海里的一切也都开始颤动。

      她觉得自己并不天真,可就连父亲这种最亲近的人的另一面她都无法察觉......啧。

      理不清楚。

      现在发着烧的身体十分应景,她觉得自己在梦里一脚踩空掉进充满迷雾的悬崖,身体很痛,头也很晕。

      抬头是白色的,低头是白色的,无法看见自己雾里的手指。

      宴玦英不能养自己一辈子,她已经给了足够的钱,足够的环境了,更何况对面的人目前最重视的是事业,而非自己。

      以前想的是,得去好的大学,得去好的专业,得去好的机构......可是这些都虚无缥缈。

      以后能干什么呢?她感到迷茫,这时简禾曾经说过的话传进耳朵里。

      学医。

      学医吧,都选生物了,没有别的能干的了。

      如果能在读研之前和宴玦英关系回温,她在医疗界还算是有点人脉,到时候可以做医生,也可以赚很多钱养活自己了。

      先不提能不能考上的问题,学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究竟为什么要学医。

      这个问题今天已经想过了,想不出来结果,让宴砚非常头疼,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头疼都有。

      刚才一系列的思考耗费了很多精力,生病的时候果然不该想这些......

      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

      似乎来了新加坡之后就就没有,发过烧。

      看病很贵,也许是因为当时还不是pr,做什么都要花一大把钱,她不敢生病。于是宴砚强健的体魄起到了用处,达成了一整年无请假记录的成就。为此她本人感到很自豪,再加上羽毛球社的练习,身体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这一次生病大概是.....受刺激了。

      都怪宴女士的那封信。

      哎。

      这么脆弱。

      简禾回来的很快,大概半个小时,在宴砚胡思乱想想到脑子爆炸之前就回来了。

      “退烧贴,退烧药,酒精湿巾......试剂盒。”他走进来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堆到床头柜上。

      “试剂盒?”宴砚往床边蹭了蹭。

      “看下是不是流感。”简禾把试剂盒拆开,”虽然现在没有流感吧,但是测一下比较好。”

      宴砚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去接。手刚伸出去,马上就觉得有点冷,胳膊也没劲,举不起来。

      “我来。”简禾把她的手轻轻推开,把棉签从袋子里拿出来,”来,抬头。”

      捅嘴?捅鼻子?怎么想都应该自己来......

      宴砚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棉签,愣了两秒。

      “小砚?”

      “啊。”她稍微仰了仰头,然后闭上眼。

      棉签很快地伸进鼻腔里,宴砚感觉它在里边轻轻地搅了几圈。

      痒。

      痒死了!

      两秒之后,简禾把棉签拿出来放进了溶液里,接着宴砚立马捂住嘴打了不止一个喷嚏。

      还好捂住了,不然得了自己什么流感简老师都得被传染。

      “好了,等十分钟结果,”他把宴砚的刘海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掀到两边,拿酒精湿巾擦了擦,然后撕了片退烧贴贴上去。

      宴砚摸了摸额头上软软的蓝色凝胶,一下子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但是这种痛快的感觉很快消失了,像往滚烫的地面浇了一盆水,蒸发成了水汽。

      “谢谢。”

      “没事。”他把垃圾团了团,”我出去待着,有什么要帮忙的发消息。”

      宴砚点点头,半阖上眼睛。

      这个病得快点好,不然下周羽毛球比赛就完了。

      这是高中最后一次上场,还是决赛,不能掉链子。

      她拿起枕边的试剂盒瞟了一眼,隐隐约约有一条灰色的小杠。

      太好了!

      不是流感!

      她庆幸地躺回原来的位置,拿起手机发消息。

      “简老师,下周五有空吗?”

      妈咪:有。

      妈咪:怎么了?

      “羽毛球决赛,来吗?”

      妈咪:你进决赛了?

      妈咪:好厉害。

      妈咪:来。

      宴砚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皱了皱眉。

      这个备注有点不对劲,很怪。

      还是简老师吧,比较正常,也不怕会被看到。

      “好,之后给你票。”

      宴砚回完消息把手机放下的那一刻,顿时感到了疲惫。

      困。

      很困。

      新年第一天,从两点睡到十一点,再从十二点睡到五点,这是在冬眠吗?

      如果是冬眠那她应该是熊,一点都不饿,一顿早饭估计可以撑到明天。

      嗓子口像收紧了一样,咽口水都费劲别说吃饭了。

      睡睡睡睡睡。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意识一直飘着,在高温里做着一个又一个连不到一块去碎片式的梦。

      梦里有小时候待过的父亲的诊室,一种熟悉的消毒水味充斥着脑子,大概是很久以前的记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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