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以身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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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也要让宋瑄留自己在他的店里打工。
裴清晏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没想到来面试的人根本不是宋瑄。
裴清晏看着眼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扯了扯嘴角。
既然找错了人，他不想继续呆在这浪费时间，低头给室友发了条消息。
很快，电话响起，裴清晏按下接听键。
“喂，儿子啊。”
捏着电话的手瞬间收紧，太阳穴跳个不停，他早该想到的。
狗东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想好报复方式，裴清晏挤出还算和善的笑脸：“喂，爸。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那头丝毫没有危机意识，演得正高兴，“哎呀你可快回来吧，你妈生病了！”
裴清晏很配合，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病？严重吗？”
“医生说身上有个瘤，要做手术！哎呀，我工作忙没时间照顾你妈，你跟学校请个假回来吧，等她好了你再回去。”
......
宿舍里，蒋浩正躺在床上跷着二郎腿，吹着空调，嘴里叼根辣条享受无痛当爹的感觉，裴清晏却突然没了动静。
电话挂断了？
蒋浩看了一眼。
没挂断啊？
“喂？喂！儿子 ！”
嘟的一声。
这回是真挂断了。
裴清晏看见坐在对面的眼镜男也打了个电话。
在听见他叫电话那头的人宋瑄的时候他果断挂掉了电话。
等男人打完电话，他试探道：“你......不叫宋瑄啊？”
“当然不，我老板是宋瑄，我叫白近江。”
“哦。”
白近江好笑地注视着裴清晏，“家里有事？”
“没有，我爸打电话让我好好上班，听老板的话。”裴清晏笑眯眯。
白近江：？
*
郊外荒废的居民区地上空碎啤酒瓶倾斜歪扭在垃圾桶旁排开，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三两个流浪汉躺在地上盖着报纸，腹部轻微起伏。
宋瑄挂断电话，皱眉揉了揉被熏得失去知觉的鼻子。
“大忙人啊，出来做任务还接员工电话。”穿着粉色猫爪卫衣的白发男人从宋瑄左边窜出来，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露出虎牙。
下一秒白毛便被背着长条包裹眉尾有疤的黑衣男捞进怀里。
“乌于，你确定在这能找到逃走的狼妖？”
宋瑄转头问白发男，他只想赶紧干完正事回店里看看，招聘的事交给白近江还是有点不放心。
乌于晃了晃手里风干的龟壳，靠在他身上嘚瑟：“你就算不信我也不能不信我的占卜术吧？”
紧接着他前倾身体躲过背后伸来的手，继续说：“我什么时候算错过？”
“没算错过，但也没算对过。”
黑衣男伸出的手扑了个空，不满地抛出了乌于算卦永远只对一半的事实。
乌于瞪大眼睛，转过头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林寂！你不说话会死啊！！”
“不会。”
“那你……”
宋瑄被他们吵得头疼，默默挪远观察着周围。
8月25日，宋瑄将裴清晏送进医院后没多久，那五个和他打架的混混横尸街头，死状凄惨。
为了不惹麻烦，宋瑄消除了自己在监控里出现过的痕迹。
直到案发第六天，尸体生蛆臭气冲天，那群蠢笨的人类依旧查不出任何东西，尸体身上巨大的爪痕又实在蹊跷，他们只好来求助乌于这个声名在外的神棍组织——灵异事物调查所。
宋瑄勾了勾唇角，什么神棍组织，妖怪老巢罢了。
他本不想参与这两方的任何事，但耐不住乌于连哄带骗。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乌于一定要拉自己入伙，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答应。
没等宋瑄继续觉得自己命苦，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破开冲天的臭味，钻进他鼻子里。
林寂显然也闻到了，俩人对视一眼，林寂不动声色地把乌于圈在怀里，宋瑄双手半握在掌心蓄力，观察着周围。
“你别扒拉我！林寂我跟你说你完蛋了......”乌于还在絮絮叨叨，丝毫没察觉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
片刻后香味又消失了，一切安然无恙。
一道像是阳光打在玻璃上反射出的微弱光芒在他眼前闪过，宋瑄放松不到三秒的神经立刻紧绷。
咻——
“快躲开！”宋瑄脸色巨变，对着林寂和乌于吼道。
林寂反应很快，迅速抱住乌于的肩膀往一旁闪去。
话音刚落，一只闪着银光的短箭便插在乌于几秒前站着的空地上，紧接着大量短箭接踵而至，林寂取下背后的白色包裹举在头顶旋转格挡，被弹开的箭插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墙上。
来偷袭的明显不止一个人。
林寂从白布里抽出一把通体黑色的长剑，带着刀鞘插在地里，三人身边便升起一层透明屏障。
得了喘息的功夫，宋瑄冷静下来观察着箭飞来的方向。
他伸手在空中抓握，一把泛着莹润微光的乳白色长弓出现在他手中，宋瑄手指搭在弓弦上，周身泛起白色的光，逐渐聚拢在他指间，形成一支纯白羽箭。
“嗖——”
羽箭和对面飞来的短箭在空中相击，迸出一串火星，短箭瞬间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但羽箭气势丝毫不减，插进偷袭者眼眶。
对方从屋顶落下，没发出一点声响，当即毙命。
另一边林寂身形矫健，游走在废墟屋顶上，挥舞着未出鞘的剑，动作干脆利落，所有触碰到剑身的人爆出一团血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于终于反应过来，破口大骂：“我艹！敢偷袭你爷爷我？！”
他纵身一跃，跑到林寂前面，手中的龟壳变大变透明，为他抵挡着攻击。
偷袭的人见情况不妙便要撤退。
宋瑄踩着墙壁，借力跃到最近的一处房顶，“追上去，留活口。”
乌于睨他一眼，“你是队长我是队长？”
宋瑄默默收回自己的话，等他下令。乌于满意笑笑：“追上去，留活口。”
宋瑄：......
林寂：......
半支香的功夫，对面死得只剩一个，宋瑄搭箭瞄准，两支羽箭同时飞出，正中那人腿部，他惨叫着跌落。
“你没事吧？”乌于抹掉宋瑄脸上的血，有些担忧。
宋瑄收回弓箭，用手背蹭去溅在脸上的血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乌于拉着人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的确没事才放下心。
林寂将抓来的人扔到地上，拿出纸慢条斯理擦拭着沾上血的剑鞘。
双腿插箭的男人身上还穿着白衬衫，冷汗顺着下颌流下，和身下涌出的血汇在一起。
宋瑄走过去蹲下，眯着眼睛打量他。
“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死死地盯着他们，咬肌紧绷，浑身抖得不像样却不吐一个字。
乌于怒了，抬脚就要去踹他，被林寂拦下。
恍然间，宋瑄余光瞄到了什么东西。
他抓起男人的左手腕，上面赫然是一个鸟类刺青，展开的尾翼由24根人骨状羽轴构成，通体玄色羽毛，鸟首腐烂，眼部腐烂创口中间镶嵌着一颗黑珍珠，图腾背后是燃烧的血炎，其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将整只鸟包裹在中心。
“这是什么？”宋瑄指尖掐进男人肉里，抬头时他已经没了动静。
“死了？”乌于从宋瑄背后探出脑袋问道。
突然，男人的嗓子里发出破旧箱般的抽气声，眼球充血凸起，腹部蠕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胀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急不可耐地想从里面钻出来。
“不对劲，离远点。”
宋瑄皱眉退开几步。
伴着噗的一声，男人腹部炸开，脏器肠肚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空气里蔓延着之前出现过几秒的香气，一只羽毛漆黑，头部腐烂见骨的鸟缓缓从尸体上站起，转着眼眶里的黑珍珠环视周围，喙边挂着一小节男人的小肠，仰头吞下后发出一声响亮的啼鸣，展翅飞走，在低空化成齑粉飘散。
一时间，现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寂和宋瑄刚开始还以为自己闻错了，毕竟那味道只出现了短短几秒，但现在空气中浓烈到呛人的味道告诉他们那不是错觉。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不怎么样。
这味道他们再熟悉不过。
等处理完一切回到店里已经是晚上，白近江说招了个兼职生，宋瑄却没看到他的影子，“兼职生呢？”
“哦，他是大学生，下午还有课就让他先回去了，明天来上班。”
“大学生？”
“对，长明大学。长得挺帅，就是人有点奇怪，神神叨叨的。”
*
与此同时。
裴清晏掐着蒋浩的脖子把人按在宿舍桌子上，笑的阴森，“蒋浩，无痛当爹的感觉怎么样啊？”
蒋浩不怕死地回怼：“挺......挺好的啊，你还挂我电话，哪有儿子挂老子电话的，不孝子孙。”
裴清晏气急反笑，手上暗暗用力。
蒋浩见情况不对立马求救：“唐泊！唐泊你管管他！我真要死了！”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自己桌子上学习的男生闻言看了他俩一眼，左眼下眼睑处的痣格外显眼，他叹了口气淡淡道：“别闹了，马上期末考，全复习好了？”
裴清晏这才松开手回到座位上，唐泊看着他，“马上考试了你找什么兼职？想挂科？”
裴清晏浑身一凛，一句话都没说，抓起旁边的书就开始看。
但唐泊显然不想放过他，面无表情地数落裴清晏从开学到现在犯过的所有错。
蒋浩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唐泊这人平常话不多，但只要开始数落人，不把对方说进地缝里绝不罢休。
尤其对裴清晏的事格外上心，听说俩人是在同个福利院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而且唐泊曾经为救裴清晏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不好。
“蒋浩，你......”数落完裴清晏，唐泊又将目光对准暗暗吃瓜的蒋浩，正要开口流被电话打断。
唐泊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脸上的严肃表情终于缓和了些。
蒋浩和裴清晏盯着他出去接电话的背影，长长出了口气。
这哪是兄弟老婆，这是恩人啊，恩人。
“哎，怎么回事啊，不是不干了吗？还让我玩cosplay，变卦这么快？”裴清晏感觉自己的凳子被蒋浩踹了下，没搭理他。
蒋浩也不恼，笑嘻嘻的：“看来老板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姑娘没错了，可以啊老裴，这都能让你找着。救命之恩，这不得以身相许。”
“滚。”
裴清晏转头给了他一脚。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细细品味起蒋浩的话，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又被自己莫名愉悦的心情恶心到，鸡皮疙瘩落了满床。
有病吧。
两个大男人，许什么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