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老板，教 ...
-
“唐泊，唐泊！”
唐泊刚进教室坐好翻开课本，便被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激得皱起眉头，回头看见蒋浩风风火火地闯进教室。
“怎么了？”
蒋浩一把抓过唐泊放在桌上喝了半个的矿泉水一口气喝完，半晌才缓过气：“我和你说，裴清晏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裴清晏紧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坐到两人右边：“我好着呢，别听他瞎扯。”
“好个屁，你脑子出大问题了！！”
唐泊伸手拍拍蒋浩的肩膀，示意他慢慢说。
蒋浩看看裴清晏又看看唐泊，几秒后将人拉到角落神秘兮兮道：“你和裴清晏穿一条裤子长大，不知道他是gay？”
唐泊愣了一瞬，眼神复杂地将手探到蒋浩额头摸了摸。
“哎呀。”蒋浩一把将唐泊的手从脑袋上取下来，“你别不信，是真的！”
唐泊还是一脸怀疑。
“啧。”
蒋浩为了说服他，掏出手机翻出不久前和裴清晏的聊天记录，把手机凑到唐泊眼前，“证据。”
唐泊抓住他的手腕，固定住抖个不停的手机，细细看了一遍他们的对话，“有什么问题吗？觉得女孩子漂亮不是很正常？”
“不是，不是女的！是男的！”
唐泊有些懵，“男的？”
“对！老裴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找一个老板，最后还跑人店里打工去了。他说漂亮的也是那个老板，我刚刚见到本人了。”
唐泊眨眨眼，“那他漂亮吗？”
蒋浩也懵了：“这重要吗？”
“那就是不漂亮？”
“漂亮。”他又被带偏了，反应过来后捶胸顿足，“这是重点吗？”
“那不就行了。”唐泊说完，淡淡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下一秒老师进门就看见站在最后排角落里石化的蒋浩，中气十足地吼道：“后面那个！干嘛呢？上课了没听见？”
蒋浩心如死灰地默默坐到唐泊身边。
他开始怀疑自己。
真的没有人觉得有问题吗？那就是我有问题？
难道我是gay，所以才看谁都像gay？
不可能！
想到这，他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窜起来，教室里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他身上。
所有人看着他冲出教室后门，又冲进不远处的厕所。
蒋浩躲进厕所隔间，调出手机里珍藏的小电影插上耳机。
半分钟后他感觉到明显支棱起来的小宝贝，松了口气打开隔间门，用自来水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蒋浩看着镜子里头发滴着水的自己，露出一个十分满意的微笑。
老子不是gay。
*
与此同时，宋瑄看着酒馆二楼卧室床上昏睡的乌于，“从昨晚开始睡到现在？”
立在旁边的林寂和万妍齐齐点头。
万妍俯身观察了乌于恬静的睡颜好一会，喃喃道：“也不是冬天啊？提前冬眠了？”
......
林寂说：“他不会冬眠。”
万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忘了我春天才入职哈哈哈，没见过老大冬眠，我以为是龟都会冬眠。”
宋瑄脸色却不怎么好：“有些反常。”
“另一个人格之前也出来过，但没出现这种昏睡的情况。”林寂眉头蹙着，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三人沉默着在卧室里观察了一阵，乌于呼吸平稳，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宋瑄决定自己先去江家一探究竟。
“他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宋瑄走到门边，手刚放到门把手上便被林寂叫住：“他睡前让我告诉你不要一个人去江家，如果你不听话......”
宋瑄顿住，静静听林寂说完乌于交代的话。
“就绝交。”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有些诡异，万妍没忍住先笑出了声，宋瑄无奈笑笑。
乌于好像总是很轻易地就能让人卸下心里的重担。
如果是平时，宋瑄一定不会听。
“知道了。”
但不知怎的，他今天打算给乌于这个“长辈”一个面子。
走出酒馆大门，宋瑄发现自己开来的车被人围了个个水泄不通，车头坐着一个打扮潮流的粉毛女孩，手里举着自拍杆拿手机对着自己，嘴唇开合一直在说什么。
像是在直播。
“给大家看一下我的新车~灰色细闪是不是很好看呀！”
女生像是有点近视，眯着眼读直播间的评论：“这是洛洛自己......买的吗？”
读完她展开一个灿烂的笑脸，大大的杏眼弯成好看的弧度：“不是不是，是我爸爸给买的，我自己还没有那么强的能力啦~”
宋瑄立在角落里静静看着。
“看看内饰？”女生慌了神，毕竟这车根本就不是她的。
她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一眼锁定人群中颜值出众的宋瑄，以及他手中的属于这辆车的钥匙。
她眼睛一亮，对直播间的粉丝说：“大家稍等一下，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就给你们看。”
说完，她关闭麦克风和摄像头，朝宋瑄走来。
原本只是觉得好看的脸随着距离拉近变清晰，她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这人也太好看了，长发，棱角分明的五官，还有那双温柔的黑眼睛，完全就是我的菜！
她微红着脸，将碎发别到耳后，说：“那个......帅哥，你是车主吗？”
宋瑄点点头。
“不好意思啊，没经过你同意就拿你的车直播。”
“没事，你播完了吗？”
“还没有，能让我上车直播一下吗？粉丝说他们想看，所以......”
她眉目含情，露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觉得这下肯定稳了。
见宋瑄没有回话，忙补充道：“我可以付钱的，你就当帮帮忙，可以吗？”
“不可以。”
宋瑄语气很温柔。
女生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不可以，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抱歉。”宋瑄重复一遍。
她这下听清了，僵在原地脸上青红交加，恨恨地咬着下嘴唇，盯着宋瑄走过去将车开走。
不就是有几个破钱吗？拽什么拽！
她平复好心情，调整情绪拿出手机，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我回来了亲爱的们~不好意思，刚刚我哥过来把车开走啦，下次一定给你们看......”
*
听木居车库，宋瑄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发呆。
如果是之前，自己一定会为了息事宁人同意那个女生的请求。
但今天......
记忆恢复后，昨晚裴清晏的手放在自己背上的触感挥之不去。他将手覆在方向盘上裴清晏抓握过的地方，仿佛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
他莫名不想让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触碰这个方向盘。
“老板？老板！”
车窗外的声音将宋瑄唤醒，他偏头看去，是白近江。
压下心头复杂的思绪，宋瑄推开门下车。
“你想什么呢?进车库半天都不见出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没事，感觉有点累休息了一会，走吧。”宋瑄走出没几步，手机震动了两下，拿出一看，是裴清晏的消息。
【小裴：老板,你到店里了吗？】
宋瑄勾起嘴角，手指敲敲打打。
【宋老板：刚刚到，怎么了？】
【小裴：没事，我就问问。】
消息发出，裴清晏指尖蒙着一层细细的汗。他舔舔嘴，盯着给宋瑄的备注发呆，片刻后给宋瑄换了个备注。
抱着手机等了一会，那头却没有了动静。
蒋浩的催促声第四次响起：“裴系草，再磨蹭下节课迟到了，你想被扣平时分吗？”
裴清晏收起手机，带着不明显的失落起身走到催命鬼身边。
手心突然震动一下。
【漂亮老板：好。】
裴清晏看着消息，捏捏有些发烫的耳垂，无意识地抿唇笑。
白近江走了几步发现宋瑄没跟上，回头一看发现他对着手机笑。
宋瑄平常并不是一个不爱笑的人，但是今天的笑容格外......
白近江搜刮着脑海里有限的形容词。
格外真实。
直觉告诉他手机那头的人是裴清晏。
“笑什么呢？小裴说什么好玩的了？”他开口试探。
宋瑄收起手机，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没说什么。”
真是裴清晏啊？这俩人绝对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且不可告人的事。
白近江恨恨地想。
走进店里，宋瑄换上工作服，将长发简单扎了个低马尾，问：“订单什么情况？”
白近江冷笑，阴阳怪气：“您老还记得自己店里有订单啊，我以为这店已经完全属于我了呢。”
宋瑄毫无愧疚之心，径直走到工作台前坐定，头也不抬地淡淡说：“这店倒闭了也不可能是你的。”
“行行行，是我不配。”白近江掏出工作平板，调出订单页面怼到宋瑄面前：“堆成山了，老顾客还问我你是不是生病了。”
宋瑄上下翻了翻一眼望不到底的订单页面，没有回白近江的话。
白近江将平板放在工作台面板前方，打量着宋瑄，忽然发觉宋瑄好像很久没有折腾过他自己了。
自白近江认识宋瑄以来，他总是完好无损神神秘秘地出门，然后带着一身烂成破布的衣服回来。
有一天半夜，早就下班的白近江折回店里取自己落下的东西，半路上从天上掉下来个人砸在他面前的地上，血溅了他满脸。
他缓过神来正要报警，那人却突然颤巍巍站起身，溅到周围的血迹逐渐消失，他扭曲折断的四肢也很诡异地自动恢复。
白近江被吓得面无血色，手机从手里滑落摔了个粉碎。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缓缓转过身，四目相对的瞬间白近江的尖叫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那人是宋瑄。
后来白近江每回忆一次都会掉一身鸡皮疙瘩。他就这么误打误撞地知道了宋瑄的真实身份。
那些烂成破布的衣服也终于有了解释，宋瑄在不停尝试结束自己的生命。
白近江问过原因，宋瑄也只是笑笑，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单纯无聊。
但是从某天傍晚宋瑄再次带着一身变成破布的衣服拎着菜回来开始，白近江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狼狈的样子。
反而开始每天都见不到他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你最近忙什么呢？店都不管了。”白近江直来直去，想什么就问什么。
宋瑄吹走堆在手边的木头碎屑：“拯救世界。”
白近江嗤一声：“我看着像傻子吗？能不能编个像样的借口？”
宋瑄没搭理他。
白近江见他没反驳，突然对自己的判断没那么自信了：“真去拯救世界了？”
宋瑄被他烦到，掀起眼皮：“假的。”
......
“那你......”
"再问扣工资。"
白近江立刻噤声，默默走到前台当个木头人。
*
几个小时过去，工作台上摆满宋瑄雕刻好的作品，每一个都是拳头大小，精细到能看清上面每一道纹理褶皱的走向，他换了一件工作服，戴好手套开始上色。
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渐暗，夕阳穿过落地窗照在店里，半人高的货架将阳光割成两半。
宋瑄刚好坐在明暗交接处。
裴清晏推门而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副景象——宋瑄低着头认真将一只白鸽摆件身上的颜色涂抹均匀，阳光洒在他半边身体，灰色发丝透着暖橘色的光晕，发尾搭在左肩，几缕较短的头发散落贴在脸侧。
他抿着唇，眉头微皱，眼睛一眨不眨。
裴清晏看呆，久久没有动静。
直到宋瑄擦汗的动作将他惊醒，他轻手轻脚地放好自己的包和外套，到宋瑄身边为他遮住阳光。
大片阴影落在桌面，宋瑄才发现身边有人。
“小裴？”阳光有些晃眼，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根据身形判断应该是裴清晏。
“嗯，是我。”
得到答复后，他安心做最后的收尾工作，裴清晏就这么静静站在他身边。
下午没什么客人，白近江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前台睡着了。醒来后就看见这种对眼睛十分友好的画面，没出声拖着下巴欣赏。
天完全暗下，宋瑄终于完成大多数订单，他长出一口气，将平板上的订单状态改为已完成。
余光瞥见裴清晏还在自己旁边站着，他微微一愣：“你站这做什么？”
裴清晏盯了他好几秒，答非所问：“老板，教我法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