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是混日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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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隐舟帮江烬青把作业交完后回到座位上时，擅长交际的段婷薇已经和江烬青聊上了。
谢隐舟坐在位置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专心干饭的样子，实则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段停薇：“那你今晚还是不留下来自习吗？”
江烬青说：“不。”
段停薇问：“家里住太远的话，你有考虑过住校吗？”
江烬青说：“没有。骑车还好。”
这让谢隐舟想起昨天的事情，他确实不是很明白江烬青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家离学校很远。
云城三中距离紫云庭骑车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根本算不上什么远，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说不定江烬青就是一个不爱花自己课余的时间去学习的学霸呢。
“好吧，那你回去记得一定要加我好友哦。班级群里可热闹了，你要是不进班级群的话，很可能会和我们脱轨。”段停薇语重心长地说。
江烬青点了点头，说：“好。”
早自习的铃声打响，今天负责管理早自习秩序的课代表走上讲台提醒各位好好看书，段停薇这才把脑袋转回去。
江烬青看了一眼黑板上的课表，从桌面抽出一本历史书，云城和江城使用的教材是一样的，所以江烬青之前使用的大部分教材在这里都是可以用的，谢隐舟随便一撇就能看到一大页的便利贴笔记。
对比起他那本崭新的如同新发的历史书，简直不知道谁才是新转来的转校生。
这就是要学和不学的人的差距。
“对了。谢谢。”江烬青忽然说话。
谢隐舟后知后觉，“……客气。”
三班的秩序还算可以，他们之后没再说话，毕竟在这个寂静的落针可闻的早自习，就算是小声说话也容易被察觉。
今天和昨天一样，江烬青并没有对谢隐舟在旁边玩手机睡觉的行为有任何反应，倒是谢隐舟感觉到了一些违和感。
以往别人学不学、怎么学、上课有多认真，都不耽误他在后排摆烂。
就算是之前那几任同桌在他身边坐着，也只有他的颓靡气息影响别人的份儿。
难得遇到江烬青这种稳如泰山的主，谢隐舟反而有些坐不住，上午四堂课，最后一堂他甚至摆正了身姿，勉强听了一小节。
不过也就那一小节，下午再次打回原形。
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就在下面玩手机。
一开始玩的是一个很流行的推塔游戏，疑似是在和那个叫黎延的双排。
江烬青依稀记得好像是叫什么王者荣耀。
第二堂课换了科目，可能是科任老师不太好惹，黎延没有再玩游戏，没了人陪的谢隐舟便换了一款，江烬青对这个游戏很陌生，不过看样子应该是那种仙侠大世界的游戏。
他印象中玩这种游戏的人，一般都是一些上了年纪而且玩端游的。
没曾想还有年轻人喜欢这种游戏。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不怎么玩游戏，孤陋寡闻吧。
这节课是数学课，男教师，小眼睛，厚嘴唇，挺着一个大肚皮，不过穿衣打扮很板正，看起来挺精神的。
他声音洪亮，讲课的时候唾沫星子横飞，脾气有些暴，刚进教室的时候就严厉批评了几个作业完成的不是那么好的同学，雷厉风行的要求他们在今天下午放学之前把罚抄十遍的本子交上来。
三班的学习节奏貌似有点快，江烬青在别的科目上能感觉出来其他科任老师讲课的节奏比较快，这个科任老师讲课的节奏就更快。
不过这个科任老师还是算善解人意的，每讲完一段就会停下来问有没有同学没听懂，他可以再说一遍。
江烬青一边认真的记笔记，一边尽可能的去追老师讲课的速度。
他的笔尖子和纸张摩擦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耳边那高昂的讲课声忽然停下，全班都静了两秒，随后齐刷刷地抬头看向老师。
讲台上的男教师背着手，像一头野兽一般用视线巡视着讲台下的同学们，他的脸绷着，气氛莫名紧张。
尽管大家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了讲课，面带迷茫。
“……别看着我，写你们的，要是都写完了，我可就擦了。”那老师说。
台下的各个同学又开始埋头苦干。
台上的老师转过身去画图，准备讲下一道题。
和谐不过几秒，台上老师忽然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扭过头，凝视着后排的那一群人。
现在就连江烬青这个刚来的也察觉到了这个老师的微妙情绪。
“到底谁在说话？上我的课也敢说悄悄话了是吧？”台上的老师把粉笔一摔，双手往讲台上一撑，“我刚刚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我一转头你还在讲？我听得很清楚啊，是个男的，在后排，是谁自己站起来，不要让我去你们班主任那里调监控。”
后排的一群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哪怕不是江烬青讲的话，他也有些紧张。
他轻轻往旁边扫了一眼，发现谢隐舟这小子还在玩游戏。
谢隐舟桌面上的书堆得很高，玩游戏的时候他光明正大的把手机放在课桌上，台上的老师是看不到他手上拿着什么东西的。
江烬青隐隐有些不安，忐忑地用胳膊碰了碰谢隐舟的手肘，谢隐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老师一眼。
就这一眼，他正好撞上台上曲老师的视线。
曲老师目光一凝。
而谢隐舟不咸不淡地收回视线，继续玩游戏。
“谢隐舟。在干什么呢？”
谢隐舟头也不抬：“我没说话。”
站在讲台上的男教师面色难看道：“我是在问你有没有说话吗？我在问你现在在干什么？你什么态度？你是不是在玩手机？站起来！”
谢隐舟老老实实地站起来，手法极度熟练地将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放进了桌肚。
“手拿起来！”曲老师呵斥。
谢隐舟抬起手举在胸口。
空空如也。
老师不相信，大步流星的冲下来翻他的桌肚，谢隐舟挡着不让他看，“……您不是要找说话的人吗？找不就把气往我身上撒？”
“让开。”曲老师站在江烬青的背后，指着谢隐舟。
谢隐舟无动于衷：“您别管我刚刚是在玩手指还是玩玩具又或者玩手机，您就说我刚刚有没有打扰别人学习？我一早就跟您说过了，不用管我，我就是来混日子的，讲话影响他人学习的人你不管，找不到讲话的人，就把气往我身上撒，不是第一次了吧。您讲不讲理？”
“讲个屁！你他妈你在这儿还想让我跟你讲理？别在这里跟我唧唧歪歪！你也知道你是来混日子的，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在学校一天就给我老实一天！老实点，把手机拿出来！你在这里跟我两个犟，耽误一分钟，全班四十八个人，你就耽误四十八分钟！你不学别人不学？！”
谢隐舟脸色凝重，气压很低，越是有人逼他干什么，他就越是反骨上身，青春期的叛逆和狂妄在此刻显示的淋漓尽致，他非笑似笑：“我让你耽误的？在这里颠倒什么黑白？你不来招惹我、不来多管闲事，黑板上那道题你都讲完了。我让你别管我别管我，你非要管，就为了出你那口气。还我唧唧歪歪，我在台下搞小动作没耽误别人吧？你花你讲课的时间在这里跟我掰扯，最后怪我耽误大家学习？你挺有脸啊。”
最后一句话，仿佛一颗火柴扔进沼气池里。
老师的脸色黑的像个煤炭，谢隐舟说一句，他的脸色就黑一分，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对这个不服从管教的学生动手。
全班鸦雀无声，屏息凝神，瑟瑟发抖。
主要还是因为这个老师真的在高一的时候当着全班的面扇过一个上课开小差画画的女生的耳光，那个事情闹得挺大的。
后面不知道是这个老师被约谈了还是怎么，倒是没有再动过手。
不过如今的情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教师气上头了，哪怕知道这样做不对也要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所有人都缩着脖子当鹌鹑，不敢直视这边角落。
就在那千钧一发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寂静中，江烬青忽然说：“他没有玩手机。”
做了十几年的好学生，好孩子，江烬青还是第一次对老师撒谎。
他其实很害怕这种气氛，哪怕这场事件的主人公并不是他自己。
这会让他想到小时候经历的某种场景，如同创伤后应激障碍，他现在已经觉得后背在冒冷汗。
六个字打破了冰点。
老师额头的青筋都爆起了，他死死凝视着谢隐舟的视线落旋即在江烬青头顶的发旋上。
他对这个新转来的学生并不了解，只相处了半节课的时间，第一印象还算好，最起码上课认真听讲，没有任何小动作，他绷着脸问：“真没有？”
江烬青捏着笔，眼神一动不动的锁在练习本上，点头。
有台阶就下，他没有再抓着谢隐舟不放，而是扭过身子，走到江烬青跟前警告道：“……别让我发现你刚刚是在包庇他。就算是才转来的新生，我也是不会给面子的。”
江烬青没说话。
老师转身离开走上讲台，把教材一摔，“自己复习，不想讲了。”
谢隐舟对他的甩脸子行为视若无睹，兀自落座。
直到下课铃敲响，曲老师拂袖离开，班级里这种难以言喻的氛围才彻底消失。
绷了半节课的谢隐舟化冰极快，等人一走，立马就跟没事人似地冲江烬青道谢：“谢了……没吓到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是混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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