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Bo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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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前一晚，万彦背着书包，带着寒假作业，已经做好了在文辰家鏖战一晚的准备了。
门开的瞬间，文辰穿着松垮的灰色睡衣，发梢还在滴水。万彦盯着那片水渍看了两秒，突然把书包往怀里紧了紧，跟只被雨浇透的大型犬一样，耷拉着脑袋往里蹭：
“辰辰～”
尾音拖得老长，带着点刻意的黏糊。文辰瞥了他一眼，侧身让开的动作没什么起伏，声音却软了半分：
“进来。也是服了你了。”
“就知道你最好！”
万彦立刻挤进门，熟门熟路地蹬掉运动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冲到客厅，
“给你带了宵夜，烤红薯，刚出炉的，还烫着呢！”
他献宝似的把油纸包递过去，手指不小心蹭到文辰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一下。
客厅茶几很快被摊开的作业占领。万彦盘腿坐在地毯上，咬着笔杆对着一道题唉声叹气，膝盖不小心撞到文辰的小腿。文辰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了顿，俯身拿过他手里的笔：
“这里，辅助线画错了。”
万彦盯着那截骨节分明的手腕，突然往前凑了凑，肩膀几乎贴上对方的胳膊：
“辰辰，下学期咱俩要不坐同桌呗？你在我旁边，我肯定能进步。”
文辰把笔丢回他怀里：
“Book。（不可）”
“为什么啊？”
万彦哀嚎着往他身上靠，后脑勺抵着文辰的膝盖，
“老李肯定同意！这叫强强联合！”
“强强联合？”
文辰的手指插进他软乎乎的头发里，轻轻拽了下，
“你上课盯着我发呆的时间，比看黑板还长。”
“我哪有！”
万彦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文辰的下巴，耳朵却红得要滴血。他磨磨蹭蹭地往文辰怀里缩了缩，
“…那我保证不看了，行不行？就这学期。”
文辰没说话，只是换了本练习册推过去：
“先把这个写完。”
万彦看着练习册上的空白，突然耍赖似的往沙发上一瘫，作业本盖在脸上：
“写不动了…辰辰，你念我写？就一行，就一行好不好？”
文辰弯腰去扯他脸上的本子，手腕却被万彦抓住。他的掌心很热，指尖摩挲着文辰手腕内侧，轻轻挠了下：
“求求你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文辰的手背，他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哪道题？”
万彦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献媚似的把练习册递过去。文辰讲题时语速很稳，偶尔停下来等他记笔记，指尖敲在纸页上的力道不轻不重。万彦听得认真，却总在不经意间蹭到他的胳膊。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半时，万彦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一丢，整个人往文辰身上倒过去。下巴磕在对方肩上，带着点疼，他却哼唧着不肯挪开：
“累死了…”
文辰被他撞得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能摸到少年紧实的腰线。他喉结滚动着，声音有点哑：
“起来，压着我了。”
“就不。”
万彦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鼻尖蹭过文辰的颈窝，闻到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辰辰身上好香啊。”
文辰的手猛地收紧，又很快松开。他抬手揉了揉万彦的头发，动作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别闹，去洗漱。”
万彦耍赖似的摇着头，手指却不安分地钻进文辰的睡衣领口。文辰的身体瞬间绷紧，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往旁边一拧。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万彦疼得嘶了一声，却反而笑得更欢：
“辰辰，你脸红了。”
文辰没说话，只是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拖起来，往浴室的方向推。万彦艰难地站稳，转身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睡衣没带。”
文辰转身走进卧室，很快拿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出来，扔给他：
“穿我的。”
万彦接住T恤，他冲进浴室时，文辰还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等万彦洗完澡出来，文辰已经把客厅收拾干净了。练习册码得整整齐齐，烤红薯的油纸包扔进了垃圾桶，只有茶几上还放着两杯温水。万彦擦着头发走过去，没忍住从背后抱住文辰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辰辰，你真好。”
文辰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杯子晃了晃，水差点洒出来。他侧过头，鼻尖蹭到万彦湿漉漉的发梢，声音有点闷：
“松开，头发没擦干。”
“不要。”万彦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就抱一会儿。”
客厅的灯光很暖，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万彦的呼吸轻轻扫过文辰的皮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文辰才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去睡觉。”
万彦却跟耍赖似的往沙发上一躺，脑袋枕着他的腿：
“我就在这儿睡。”
文辰低头看他，叹了口气，指尖划过万彦的眉骨，动作带着点不自觉的温柔：
“听话。”
万彦突然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辰辰，你亲我一下我就去床上睡。”
文辰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他刚要开口，万彦却突然凑近，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先亲为敬。”
万彦笑得狡黠，不等文辰反应，已经爬起来冲进了卧室。
文辰坐在原地，抚过被亲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第二天早，万彦背着书包往里面冲，差点撞上抱着一摞作业本的唐曦。
“小心点。”
唐曦扶了他一把，
“交作业了吗？数学作业放我桌上就行。”
“马上交！”
万彦笑得一脸灿烂，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立刻冲过去，从背后捂住文辰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文辰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万彦。”
“又被你猜到了。”
万彦笑嘻嘻地松开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昨晚睡得好吗？我发现你那件白T恤穿着特舒服，下次再借我穿穿呗？”
文辰侧头看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却带着点严肃：
“作业都带齐了？”
“那必须的！”万彦拍了拍书包，
“有你帮忙，这点作业算什么。”
两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张明就顶着两个黑眼圈，抱着万彦的胳膊嚎啕大哭：
“为什么寒假只有短短四周！为什么作业永远写不完！为什么开学第一天就要跑操！”
万彦嫌弃地推开他：
“滚开，你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吧？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哪能啊，”
张明揉了揉眼睛，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听说老李要重新排座位，你俩能坐一起不？”
万彦刚要说话，就被文辰拽着往座位走：
“先交作业。”
教室里闹哄哄的，唐曦抱着数学作业本穿梭在课桌之间。万彦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递过去，顺便冲她挤了挤眼睛：
“唐大课代表，辛苦啦。”
唐曦接过作业本时说了句“不客气”，转身时差点撞到桌角。万彦看得哈哈大笑，胳膊却被文辰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别胡闹。”
文辰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万彦立刻收敛了笑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吃醋啦？”
文辰没理他，只是翻开课本。万彦却不肯安分，手指偷偷钻进他的指缝，轻轻勾了勾。文辰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任由他牵着，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老李走进了教室。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终落在文辰身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
“新学期开始了，都收收心。这学期任务重，某些同学…”
他的视线突然转向张明，吓得张明立刻把头埋进课本里：
“别等到考前才临时抱佛脚。”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老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当然文辰的话就保持住年级第一，争取冲刺一下市排名。…”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
“文辰，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办公室里的阳光很好。老李放下茶杯，看着站在面前的文辰，突然叹了口气：
“寒假过得怎么样？没熬夜吧？”
“没有，老师。”文辰的声音很平静。
“那就好。”老李的手指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老师知道你自律，但高二了，马上就要高三了，一切以学习为重。有些事…比如谈恋爱。”
他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文辰：
“是不是有这回事？”
文辰的指尖微微收紧，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迎上老李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是。”
老李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咳嗽了两声，语气缓和了些：
“老师其实不是反对，但这个阶段…”
“不会影响学习。”
文辰打断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您放心。”
老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这孩子。”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是跟万彦吧？”
文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嗯。”
老李看着他这样子，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俩一进教室我就看出来了，那眼神黏糊糊的，藏都藏不住。”
他站起身，拍了拍文辰的肩膀，
“行吧，既然说了，就得对人家负责。学习不能落下，知道吗？”
“知道了。”文辰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走出办公室时，万彦趴在教室后门的玻璃上，跟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看到他出来，眼睛瞬间亮了。
文辰刚走进教室，万彦就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往天台跑。直到两人到了天台，他才喘着气问：
“老李没骂你吧？他说什么了？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文辰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突然忍不住笑了：
“嗯，发现了。”
万彦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那、那他没让我们分开吧？没叫家长吧？”
“没有。”文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就是让我们好好学习。”
万彦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过去，脑袋抵着他的胸口：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拆散了呢。”
文辰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不会的。”
万彦突然抬起头，鼻尖蹭到文辰的下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辰辰，你刚才是不是很紧张？”
文辰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万彦的眼睛瞬间亮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迅速缩回脖子，笑得一脸得意。
上课铃响起时，两人手牵着手往教室跑。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下午收数学作业时，唐曦抱着作业走到万彦桌前：
“万彦，你的数学作业呢？”
万彦正趴在桌上跟文辰传纸条，闻言抬头笑了笑：
“等一下，我找找。”
他翻遍了书包，却迟迟找不到，额头开始冒汗，
“奇怪，我明明带来了啊。”
文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伸手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作业递过去：
“在我这儿。”
万彦接过作业本，笑得一脸讨好：
“还是辰辰你细心。”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万彦趴在桌上，看着文辰认真做题的侧脸。他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文辰的睫毛。
文辰的笔尖顿了一下，侧头看他：
“干嘛？”
“辰辰，”万彦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有点困。”
文辰没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万彦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他看着文辰重新低下头做题，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放学时，万彦单肩背着书包，撞了下文辰的肩膀：
“喂，新学期什么打算？”
文辰看着前方三五成群的学生，嘴角微扬：
“保持第一。”
“那我呢？”万彦凑近问。
文辰侧头看他：“努力追上我。”
“没问题！”万彦咧嘴笑，
“不过你得多监督我，我这人意志力不太坚定。”
“我会的。”文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万彦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文辰，眼睛亮晶晶的：
“辰辰，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
文辰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好。”
“拉钩。”万彦伸出小指。
文辰无奈地笑了笑，却还是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小指。
走到校门口时，万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拽着文辰往旁边的小巷拐：
“走，带你去个地方。”
文辰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看着眼前熟悉的窄巷。巷尾的关东煮摊子冒着白汽，和去年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老板，两串萝卜，四串鱼豆腐，两串海带结，再来份鱼丸！”万彦熟门熟路地点菜。
文辰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来这儿时，万彦也是这样拽着他冲进这条巷。那时他被对方硬塞进手里一杯热汤，烫得指尖发红，却攥得紧紧的不肯放。
“想什么呢？”万彦把一串鱼豆腐递过来，竹签上还冒着热气，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文辰咬了一口鱼豆腐，清甜的汤汁在舌尖散开。万彦正埋头跟鱼丸较劲，文辰轻笑了一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要你管。”
万彦含糊不清地嘟囔，却还是放慢了速度，
“你还记得不，上次来你跟个小姑娘似的，我给你夹吃的你都不敢接，害得我以为你讨厌我。”
文辰的耳尖微微发烫：
“谁跟小姑娘似的。”
“就你。”
万彦笑得得意，突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热气混着食物的香气扑在脸上，他想起那天万彦也是这样凑近，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吓得他差点把汤洒在身上。
“后来还不是被我拿下了。”万彦得寸进尺地往他碗里夹了个鱼丸，
“现在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
“闭嘴吃你的。”
文辰夹起鱼丸又塞回他碗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万彦突然放下筷子，看着文辰的眼睛：
“老李今天问你的时候，你是不是特紧张？”
文辰搅着碗里的汤，没说话。
“你跟他说…是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万彦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文辰抬眼时，正撞进他眼神里。
“在想，”文辰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要是被你知道了，肯定会得意忘形。”
万彦果然笑了：
“那你后悔不？要是老李反对，要是…”
“不后悔。”文辰打断他，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就没后悔过。”
万彦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突然伸手，隔着热气抓住文辰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文辰，”万彦的声音有点哑，
“我们是认真的，对不对？不是闹着玩的，不是一时兴起。”
文辰看着他紧张得泛红的眼角，突然笑了。他反手握紧万彦的手：
“傻逼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巷口那盏摇晃的路灯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
“我是想跟你考同一个城市，想跟你在同一个学校，想…”
万彦的手指猛地收紧，打断他的话：
“想什么？”
文辰转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
“想跟你一起过每一天。”
万彦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他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抹了把脸，再抬头时：
“那你可得说话算数。要是敢反悔，我就…”
“你就怎么样？”文辰挑眉看他。
“我就天天缠着你，跟你去同一个城市，住你隔壁，让你天天看着我，烦也得忍着。”万彦说得理直气壮，耳朵却红得厉害。
文辰被他逗笑了，低头咬了口萝卜：
“好啊，我等着。”
风穿过小巷，夹杂着两人低低的笑声。关东煮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却模糊不了那句藏在晚风里的承诺。
离开的时候，万彦非要帮文辰拎书包，被对方一掌拍开。两人吵吵闹闹地往巷口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时而交叠，时而并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