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想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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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二日（元宵节）
早上九点，文辰裹着羽绒服站在小区门口跺脚。手机震得掌心发麻，是万彦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吵得像菜市场：
“张明这傻逼又睡过头了！邱泽已经扛着扫帚去踹他家门了，咱俩先碰头？我买了热乎的糖糕，给你揣兜里捂着呢。”
文辰嗤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最后还是按住语音键，声音里带着点没睡醒的懒：
“你俩昨天是不是又通宵打游戏了？我就说别信张明的早睡誓言，他的话还没邱泽的冷笑话靠谱。”
万彦秒回，听筒里炸开张明鬼哭狼嚎的惨叫：
“咋可能，是张明非要拉着我看恐怖片，结果他自己吓得钻我被窝。”
文辰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一抬头就看见万彦从街角跑过来。裹着件黑色冲锋衣，围巾歪在一边，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老远就挥着胳膊喊：
“这儿呢！”
“冷死我了！”
万彦冲到跟前，一把攥住文辰冻得发红的手往自己兜里塞。他兜里揣着暖宝宝，文辰忍不住往他掌心蹭了蹭。
“张明这傻子说十分钟到，信他还不如信狗能上树。”万彦掏出个油纸包，里面的糖糕还冒着热气，
“刚出锅的，甜口，就还是上次那家。”
文辰咬了一口，糖馅烫得舌尖发麻，却甜到了心里。他含着糖糕含糊不清地补刀：
“上次你说信邱泽能考年级前一百不如信猪会飞，结果人家期末当真还考好了。”
万彦噎住：
“辰辰…你到底哪头的？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他指尖带着暖宝宝的温度，烫得文辰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正闹着，一辆出租车嘎地猛刹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张明被薅得跟鸡窝一样的头发，他龇牙咧嘴地喊：
“上车！冻死我了！邱泽请客——”
话没说完就被后座的胳膊勒住脖子，邱泽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付款界面：
“AA，张明欠我二十，刚才打车他抢着付，结果发现余额不足。”
车里暖气开得足。张明挣扎着转身扒着座椅靠背嚷嚷：
“文辰！管管你家万彦！他刚才骂我是猪！”
文辰慢条斯理地系安全带，眼皮都没抬：
“他说得不对？”
“我操？！”
张明瞪圆了眼睛，指着文辰对万彦喊，
“你看看！你看看他！人以前多高冷啊，跟冰山似的，现在跟你一样损了，你们夫唱夫随是吧？”
万彦得意地往文辰肩上靠，被文辰一巴掌拍开。他不甘心，手指偷偷勾住文辰的小指。文辰没挣开，任由他勾着，耳朵却悄悄红了。邱泽在旁边幽幽插刀：
“张明，你物理期末考了41分，老李让你寒假补课，你补了吗？”
“啊啊啊闭嘴！”
张明崩溃地抓头发，
“能不能不提这事！元宵节啊兄弟们！能不能有点节日氛围！比如讨论下晚上去哪看灯？”
万彦啃着文辰剩下的半块糖糕，含混不清地说：
“看灯？你还是先把物理卷子抄三遍再说。”
他凑到文辰耳边，用气声说，“晚上带你去河边看，那里人少，有孔明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文辰的耳尖更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书店里的自习区暖气充足，四人占了个靠窗的长桌。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子上投下几道的光。张明摊开物理练习册，盯着第一道题看了三秒就开始打哈欠：
“元宵节啊兄弟们！能不能有点节日氛围！比如…点个奶茶？”
“你物理考38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节日氛围？”
万彦压低声音，手里转着的笔啪地敲在张明脑门上，
“赶紧做题，不然晚上别想去看灯。”
“放屁！那是上次！”
张明愤怒地拍了下桌子，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吼，
“这次我他妈考了41！进步了三分！三分呢！”
邱泽头也不抬地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
“确实进步了，只是从智障升级成了弱智。”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三分是蒙对的选择题，大题一分没拿。”
文辰正在整理数学笔记，闻言便笑出声来。万彦趁机凑过来偷看，脑袋几乎要贴到文辰肩上。
“看什么呢？”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刻意的慵懒，
“给我也看看呗，你这笔记比老师的PPT还清楚。”
文辰瞥他一眼，故意把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
“想看？求我。”
万彦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
“求你了，辰辰哥哥。”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勾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教教我呗，不然晚上孔明灯都不让我放了。”
文辰的耳尖又开始发烫，他清了清嗓子，指着一道函数题：
“这题做错了。”
万彦的手指顺着他的笔尖凑过来，掌心却悄悄贴在了文辰的膝盖上。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文辰的心跳漏了一拍，悄悄抬眼看他，却撞进万彦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他没说话，只是抬脚轻轻碾了碾万彦的鞋尖。
“…滚开。”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点没底气的嗔怪。
对面的张明突然啪地摔了笔，捂着眼睛哀嚎：
“我受不了了！你们俩要调情能不能去隔壁？！在这里虐狗是犯法的！”
他指着文辰，
“尤其是你！文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文辰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刚要收回手，万彦却得寸进尺地捏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文辰瞪他一眼，反手却更用力地回握了一下。
“对了，”文辰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张明，
“唐曦让我问你，她托你买的元宵灯买了吗？就是兔子形状的那个。”
张明一拍脑袋：
“坏了！忘了！”
他掏出手机就要下单，又被邱泽按住：
“她和辛硕下午也来书店，说要找我们一起去买。”
万彦挑眉：“辛硕也要来？”
“说是被唐曦硬拽出来的，”
文辰笑了：“挺好的，一起转转也可以的。”
下午三点，唐曦和辛硕果然出现在书店门口。辛硕手里拎着个纸袋，老远就挥着手喊：
“这里！”
唐曦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个保温桶。
“给你们带的元宵！”唐曦把保温桶递给文辰，
“我妈刚做的，还热着呢。”
文辰接过来，掀开盖子就闻到甜香。他拿了个勺子，舀起一个递到万彦嘴边：
“尝尝？”
万彦张口咬住，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比糖糕好吃。”
文辰笑着又舀了一个，自己咬了一口。
唐曦拍了拍张明的背：
“我的兔子灯呢？你没忘吧？”
张明苦着脸：“忘了…要不现在去买？”
“算你还有点良心。”唐曦拉着辛硕就往外走，
“走，去商场买灯，顺便逛会儿街！”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转战商场。张明直奔电玩城，唐曦和辛硕被抓娃娃机吸引，邱泽跟在后面付钱，文辰和万彦则溜到了投篮机前。
万彦脱了外套，露出结实的胳膊。他连刷三次记录，最后一次投进压哨球，机器 嘀嘀嘀嘀 地响起来，吐出一堆游戏币，得意地冲文辰挑眉：
“帅不帅？”
文辰靠在旁边的机器上，手里捏着刚买的水：
“幼稚。”
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掏出手机，对着万彦连拍了好几张。
万彦眼尖看见了，凑过来要看：
“给我看看，拍得帅不帅？”
文辰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抬下巴示意他看抓娃娃机那边：
“你看张明，又在鬼哭狼嚎了。”
果然，张明正对着一台娃娃机跳脚：
“邱泽！这机器绝对吞币了！我投了十个币了，一个都没抓到！”
邱泽叼着奶茶吸管，单手操作摇杆，眼神专注。
“菜就多练。”
话音刚落，机械爪精准地抓住了一只粉色的兔子玩偶，稳稳地放进了出口。
“我靠？！”
张明目瞪口呆，
“你开桂了吧？！这可是最难抓的兔子！”
邱泽把玩偶塞给他，面无表情地说：
“叫爸爸。”
张明犹豫了一下，咬咬牙：
“爸爸！”
唐曦和辛硕笑得不行。文辰也忍不住笑，肩膀轻轻抖着。万彦趁机蹭到他身边，胳膊搭在他身后的机器上，把他圈在怀里，低声说：
“我也要娃娃。”
“自己抓。”
“不要那个。”
万彦突然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咬了下耳垂，声音又低又哑，
“要你。”
滚烫的气息让文辰浑身一麻，他猛地推开万彦。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张明他们，还好没人注意这边。
“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万彦大笑着躲开，没留神撞到了张明手里的奶茶，溅了张明一胳膊。张明暴怒：
“万彦，我真操了！”
“排队。”
文辰突然开口，面无表情地截住话头，
“我先来的。”
全场寂静了两秒，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唐曦和辛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卧槽两个字。
张明愣了半天，指着文辰，又指着万彦，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们…文辰你居然…”
文辰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却梗着脖子没移开视线，甚至还往万彦身边靠了靠。万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伸手揽住他的腰，对着张明扬下巴：
“怎么了？我对象护着我，不行？”
“行！太行了！”
张明一拍大腿，
“我算是看明白了，冰山融化之后，比火山还可怕！文辰你这占有欲，绝了！”
辛硕拉了拉唐曦的袖子，小声说：
“他们俩…好亲密啊。”
唐曦笑嘻嘻地说：
“这叫恩爱，懂不懂？”
她冲文辰喊，
“文辰，晚上看灯带上我们呗？我们也想去河边放孔明灯！”
文辰点头：
“好啊，人多热闹。”
万彦在他耳边嘀咕：
“本来想跟你单独约会的…”
文辰捏了捏他的手：
“不是你先说的人多更好吗？”
万彦低笑起来，觉得自家辰辰越来越会怼人了，却可爱得紧。
傍晚，一行人准备各回各家吃晚饭，约定八点在河边集合。
晚上八点，河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张明举着个兔子灯，跑得像个傻子；唐曦和辛硕在挑选孔明灯，手里拿着马克笔在上面写字；邱泽站在旁边，手里拎着所有人的外套，像个…管家。
文辰和万彦来得稍晚些，手里提着刚买的糖糕。
“给你们带的，”文辰把糖糕分给大家。
万彦凑到他身边，小声说：
“刚才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文辰瞪他一眼，却把手里的兔子灯递给他：
“拿着，别总盯着我。”
万彦接过灯，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
“就盯你，怎么了？”
张明在旁边喊：
“你们俩别腻歪了！快来放孔明灯！”
大家围在一起，在孔明灯上写字。
张明写了物理考及格，被邱泽嘲笑太没追求；
唐曦写了和辛硕做一辈子的好闺蜜，辛硕则在旁边画了个爱心；
邱泽写了少管张明闲事，简洁明了；
文辰握着笔，万彦凑过来看，见他一笔一划写下平安，又在旁边添了个小小的彦字。
“只写平安？”
万彦从背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扫过他的耳廓，
“不写点别的？比如…和我一直在一起？”
文辰在彦字旁边又点了个小点，算是默认。他转身把笔塞给万彦：
“该你了。”
万彦握着他的手，一起在灯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末了还在笑脸旁边加了个小尾巴。
“这样就像我们俩了，”
他咬着文辰的耳垂说，
“你是笑脸，我是尾巴，甩不掉的那种。”
文辰被他咬得痒，缩着脖子躲开，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人群外拉：
“走了，去放灯。”
孔明灯升空时，唐曦兴奋地拍手，辛硕拽着她的袖子，眼里闪着光。张明的灯差点撞在树上，被邱泽一把捞回来，重新送向夜空。文辰和万彦的灯飞得最稳，载着两个名字，融进漫天灯火里。
“你说它能飞多远？”
文辰仰头看，手指无意识地缠上万彦的围巾。
“飞到月亮上都行，”
万彦低头，鼻尖蹭着他的发顶，
“反正我们的愿望，老天爷肯定听得见。”
河边的彩灯比灯笼更热闹。商家在树上缠了串灯，红的、黄的、蓝的，路边的电线杆上挂着走马灯，影子投在地上摇摇晃晃。张明举着手机追着走马灯拍，被邱泽一把按住：
“别晃，我给你拍张和嫦娥的合影。”
“滚蛋，”张明笑着推他，
“要拍也是我和辛硕拍，你当背景板。”
唐曦拉着辛硕在彩灯下转圈。
“文辰，快来！”她朝文辰招手，“这里拍照好看！”
文辰刚要走，被万彦拽住。他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到文辰手里——是颗用红绳编的小兔子。
“今早路过饰品店买的，”万彦挠挠头，
“看它跟你一样，有点呆。”
文辰捏着小兔子，突然踮脚凑到万彦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你就是养兔子的人，得负责一辈子。”
万彦的呼吸猛地顿住，低头撞进文辰的眼睛里。那里映正着漫天彩灯。他伸手把文辰按进怀里，声音哑得厉害：
“负责，怎么都负责。”
张明举着手机，咔嚓一声拍下这幕。他冲邱泽晃了晃屏幕，啧了一声，
“看看这黏糊劲儿，谁敢想文辰会主动撩万彦？”
邱泽瞥了眼照片，文辰的侧脸埋在万彦颈窝，耳朵红得透明，万彦的手紧紧圈着他的腰。
“挺好，”邱泽淡淡地说，“至少比以前整天冷冰冰的强。”
“就是虐狗有点过分，”张明收起手机，突然喊，
“万彦！你生日想要什么？哥们儿给你凑份子！”
万彦从怀里松开文辰，却没撒手，牵着他的手晃了晃：“不用，我有人送礼物了。”万彦从怀里松开文辰，却没撒手，牵着他的手晃了晃，冲文辰挑挑眉。
“嘿！你这话说的！”
张明立刻炸毛，冲过来伸手就拍万彦后背，
“合着我们送的就不是礼物了？文辰生日那回，我不也送了礼物嘛？”
邱泽也难得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就是，虽然没你的挂历有回忆杀，但也是我们的心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
“放心，你生日的礼物早备着了，就是不想让你太得意。”
“谁得意了？”万彦笑着回怼，手却把文辰的手握得更紧，
“我是说，文辰的礼物最特别，你们的…凑数就行。”
“我靠！万彦你这狗东西！”
张明作势要踹他，被邱泽拉住。
“行了，”邱泽无奈地摇头，
“跟他计较什么，恋爱脑晚期。”
他看向万彦，语气缓和了些，
“那定在哪？提前说，我们好过去。”
“就我家呗，”万彦说，“我妈要亲自下厨。”
“阿姨下厨？那必须去！”
张明立刻忘了刚才的不满，搓着手笑，
“阿姨做的排骨一绝，上次文辰来，我就没吃够。”
文辰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撞了撞万彦的胳膊。万彦低头看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到时候让我妈多做一份，给你打包带走。”
“谁要你打包。”文辰嘴上嫌弃，手指却悄悄勾住了万彦的小指。
张明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完了完了，这俩人眼里已经没我们了。邱泽，咱俩还是跟唐曦她们凑一伙吧，别当电灯泡了。”
唐曦笑着拉过辛硕：
“就是，让他们俩自己腻歪去。我们去那边看彩灯！”
辛硕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文辰和万彦说：
“万彦，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呀，到时候我给你带我做的糖糕。”
“谢谢辛硕！”万彦笑着挥手。
等人都走远了，河边只剩下他们俩。彩灯还在闪烁，红的、绿的、紫的光印在地上。万彦突然低头，在文辰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干什么？”文辰吓了一跳，四处看了看。
“怕什么，”万彦低笑，“没人看见。”他牵着文辰的手往前走，
“刚才他们说我生日，你准备送我什么？”
“不告诉你。”文辰故意吊他胃口，
“到时候给你惊喜。”
“那我可等着了。”万彦捏了捏他的手心，
“要是不好，我可不依。”
“那你想要什么？”文辰侧头看他。
“想要你…”万彦拖长了调子，在文辰瞪过来之前改口，“一直陪着我，像现在这样。”
文辰的心跳漏了一拍，没说话，只是反手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远处，六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你追我赶，时不时交叠在一起。文辰和万彦的影子走在最后，手牵着手，一步一步，踩在满地流光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