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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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参不错，留下来给你补养身体。可怜这几天，瘦了这么多。”夏老娘叫人把人参收起来。夏金桂却是不以为然：：“我不要这个，留下一些给妈妈补养身体，剩下都饿就放在铺子里面。我看药材生意不错，现在外面不安静，今后朝廷战事少不了。没准再来个什么大灾，大灾之年必有大疫。”夏金桂和妈妈商量着夏家的生意。
夏老娘点点头：“老百姓可怜。我年轻的时候，一年大灾，田地里连着草根子都没了，京城里面到处是乞讨的人。真是可怜。现在各地不是旱灾就是涝灾，也快了。”夏老娘和女儿说起往事。
凤姐正在歇午觉，就听着平儿进来的声音，她睁开眼问：“什么事情？你和谁在外面嘀咕呢？”平儿看看外面，到了凤姐跟前。“你手上是什么东西，包裹的这么严实？”凤姐坐起来，看着平儿手上的手绢包。平儿无声的把那个手绢包打开，里面是个锦盒，上面鹅黄色的签子，就是墨色不怎么新鲜了。
“这个东西怪眼熟的，你神神鬼鬼的干什么呢，有话就说！”凤姐只觉得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这是老太太那边的东西，谁知竟然出现在外面的药铺里。奶奶等着人参配药，老太太和太太那边都问了，结果都没了。老太太那边虽然找出来不少，可是太太说了，人参太久没了药力。要另外去外面买好的。谁知这些天了，好的还是没有见着。这边急等着要用，我就悄悄的叫来旺去外面先买一些，先支应几天再说。他出去了，就把这个拿来了。我心里疑惑，咱们家里的东西怎么到外面了？”平儿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凤姐顿感大事不妙。
“旺儿是什么地方买来的？这个东西要是叫外面知道了，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呢！”凤姐忙着披衣起身：“把旺儿叫来，我亲自问清楚！”这是贾母房中的东西，若是被外面的人拿到了，立刻吵嚷出来。凤姐是管家的人，连着老太太房中的东西都丢了！凤姐真是罪该万死了。更可怕是，要是被亲戚们知道了，贾家在京城的名声就彻底完了。治家不严，甚至被皇帝听见了。那对贾家是灭顶之灾。凤姐越想越害怕，身上冷汗都下来了。
“奶奶，旺儿来了！”旺儿在外面跪下来，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小的听说京城最近开了一家药铺，里面的东西好，价钱还便宜。因此就过去看看了。谁知我去了才知道是夏家的开的铺子。”
“夏家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凤姐有些糊涂。平儿却明白了：“是薛姨妈的亲家啊！奶奶忘了，薛蟠说的媳妇就是夏家。他们家是做香料生意的，京城最有命的桂花夏家！”
“原来是她家！你接着说！”凤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薛姨妈那点小花招，别人不知道，却瞒不住凤姐。只是碍于王夫人的脸面，凤姐只装着不知道，谁知薛家越发过分了，还有这个夏家真是胆大包天。
“小人一进去，就有他们铺子里的管事迎上来，他知道我是咱们家的人，立刻把我请到屋子里面坐着，很快就把这个拿来了。小人一看这个就觉得事情不对，正迟疑的时候他们掌柜的亲自进来说这些东西只怕奶奶知道是什么地方来的。他们家姑娘看见了，就先截下来。今天正好见着小人，就叫我把这个拿回来。还说奶奶自然明白。”旺儿摊摊手：“小人不敢有一句谎话。”
凤姐有些诧异，她想了想，最后长舒一口气：“佛祖保佑！你下去吧，今天的事情敢说出去一个字，小心你的皮！”旺儿忙着磕头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凤姐和平儿两个，凤姐疑惑的说：“怎么夏家这个姑娘好像和薛家不是一条心呢？当初定亲的时候不是说夏家和薛家是亲戚，怎么亲上加亲了，夏家却暗地里给薛家拆台？”
“奶奶仔细想想，薛家那个薛蟠是什么样子。人家夏家虽然只有母女两个，但是家业整顿的整整齐齐的。她们同意这门亲事大概是希望有个男人能顶门立户。那个薛蟠可有点人样子，还顶门立户呢。只怕薛家在议亲的时候没说真话，还蒙骗人家。我听说夏家为了亲事给薛家找了不少事情，为了筹备婚礼，薛家也是倾尽全力了，谁知夏家总是挑毛病。薛姨妈委屈的什么似的，可是还硬着头皮甚至过来求了咱们太太。大概夏家看不下去薛家的作为，但是又不好翻脸，想借着这件事——”平儿做个手势，凤姐无奈的揉揉太阳穴：“绕的我头疼！夏家是想借刀杀人，可惜我可不想做他们的棋子。就是闹起来，也不行！里面有太太的脸面呢。不过夏家的这份情我记住了。毕竟她们没有把这个东西散出去！”
“那这个人参？”平儿看着那盒子人参有些为难了。本来就是贾母给凤姐的，谁知转了一圈还是回来了，但是这个东西却成了烫手山芋，到底是装糊涂拿去配药呢，还是放着呢？
凤姐也是为难的，正在这个时候，就听着外面小丫头的声音：“奶奶，旺儿来了！”凤姐正没好气：“怎么又跑来了，什么事情？”
旺儿捧着个小盒子，笑嘻嘻的进来：“奴才差点把要紧的事情忘了，这是夏家的药铺给奶奶的，说今后有什么生意只管来照顾。”打开看，里边不仅有几支商号的人参，还有些别的妇科滋补的药。
“可见夏家真是上心了。奶奶只管收下就是了！”旺儿一脸期待，谁知凤姐却是看也不看：“你倒是好，人家孝敬我的，你既蒙了我给你买药的银子，又在人家跟前卖弄。狐假虎威的，叫人以为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是不是！”府里的家人仗着贾家的声势，出去惹是生非或者在商号里面诓骗银钱东西也是常见。
旺儿忙着说：“奶奶明察秋毫，小的不敢！只是药铺执意不肯收小人的银子！”
凤姐一摆手：“算了，就当给你辛苦跑路的钱了。只是今后再也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了！叫我知道你下次还这样，我立刻打断你的腿！”
凤姐正想如何对策，事情出在王夫人这边，她要是张扬出去，第一，王夫人脸上过不去。到底是自己的姑妈，都是贾家的媳妇，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里边还牵扯上了薛家，到时候更难看。
正在凤姐踌躇的时候，就听着外面小丫头的声音：“薛姨太太来了！”薛姨妈怎么又来了？平儿忙着把那盒子人参收起来，薛姨妈已经摇晃着进来了。
“姨妈怎么亲自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叫个丫头说一声就是了。”凤姐忙着要起身给薛姨妈见礼。薛姨妈上前两步按住了凤姐：“不要动，我一直想看看你，又担心打搅你休息。今天特别过来看看，你的脸色好些了。你想吃什么只管打发和我说。现在用什么药？”说着薛姨妈按住凤姐不叫她动，自己则是坐在了凤姐的床上，开始长篇大套寒暄。
凤姐知道薛姨妈肯定是有时想求，她心里有事，也不想转圈子：“姨妈有话只管吩咐，能办不能办，自有老太太和太太发话。”
薛姨妈一愣，随即笑着说：“我就喜欢你的爽利劲儿！蟠儿，就是你大兄弟娶亲的日子定下来了。我现在住的那个院子你知道，有些窄了，平日也还罢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是这次——毕竟是大事，太寒酸了，女方肯定不依。她们家母女两个，又都是没见识的人，只知道热闹是好的。因此我想求你，到了正经日子叫府上的厨房帮帮忙，也没多少，就是一百桌宴席！你放心，那些菜蔬鱼肉，都是我们出，住求府上的厨子用一用。还有就是边上那个院子，也接过来摆酒，等着用完了，我叫人打扫清楚了。一定不叫你为难！”薛姨妈很疲惫的叹口气：“我就蟠儿一个儿子，谁知他从小不是个省心的。好容易要娶亲了，我总算能松口气了。”
真是好盘算，凤姐心里一阵厌恶。贾家固然家大业大，不会吝啬几个厨子，把不用的房子借出去用几天。但是薛姨妈这是拿着贾家当冤大头呢。说的好听，什么借厨子，到时候薛家一伸手，什么都没准备齐全，到时候还是贾家垫上，薛姨妈住的房子边上的确空着个院子，但是那要老太太和贾政贾赦发话了才能打开使用。说是娶媳妇摆酒，先不说这里边的忌讳，怎么也要把房子打扫一下，到时候桌椅杯碟等不够，又是要贾家出手！
“原来薛大哥的好事近了！我先给姨妈贺喜了。不知道姨妈是哪一天办事？我好回明了老太太和太太，顺便问问外面老爷们可要请客办酒席。至于边上那个院子，我不敢做主，还要问二老爷呢。”凤姐忽然想起什么，眼珠子一转：“若是问二老爷，自然叫琏琏二爷去更方便些。奈何琏二爷不在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不如姨妈亲自去问一声，也省的中间传话说不清楚。横竖二老爷不能看着小姨子为难不是。更别说当初姨妈来的时候，也是老爷和太太力求姨妈住下来的不是？”
薛姨妈脸上一红，她哼哼哈哈的敷衍几声就找借口走了。
等着薛姨妈走了，平儿端着药进来：“奶奶这是回绝了？”
“依着我当然是回绝了。奈何有太太的里边呢。太太面软心活，禁不起别人软磨硬泡。哼，刚才我说要问二老爷，你看见姨太太的脸色了吗？”凤姐满眼都是嘲讽。
平儿立刻想到了那些风言风语，笑着说：“可见姨妈是听见了风声了！她慌慌张张的就这走了。”
“我以前只是不信，现在看姨妈的样子，我都忍不住信了几分了！”凤姐和平儿对视一眼，忍不住低声的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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