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顺势而为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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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劲爆！是谁啊？夏金桂脑子转的飞快，暗想宝钗真是厉害，竟然动手了。“是谁这么大胆子！咱们家的门户这么松散了吗？”夏金桂顿时瞪大眼，心里却是忍不住想笑。那个婆子低声的说：“不是这里的事情。奶奶知道，这里自从奶奶来了，门户严谨，底下人也都不敢放肆了。不过谁都知道这位姑娘住在亲戚家。是他们家的宝二爷。听说就在园子里苟且，还被人当场抓住了。哎呦呦，听说是很香艳的呢，那个屋子里点着助兴的香，好大一张床啊！”
“噗嗤——咳咳。来的人都是谁？”夏金桂强忍着笑，看着来往的人。“有些是底下的伙计们，听说家里出事了，被叫来帮忙的。有些是贾家那边的人。如今姑娘就在老奶奶房里呢！老奶奶哭天抢地的，看着不好，已经去请大夫了。”婆子低声的说：“大爷已经出门做生意了。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奶奶还是别沾边，省的大爷回来反而被责备。干脆装着不知道罢。”
“哼，我倒是想装不知道呢！他们快要闹得不能收场了！”夏金桂直接去了薛姨妈那边，她刚进了院门，忽然想起什么：“可真的是贾家的宝玉吗？”
“那还能错？被人捉奸在床了。听说那个宝玉被吓得够呛，如今不知道死活呢。”婆子一脸八卦。夏金桂立刻吩咐：“叫咱们家的人立刻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今天的事情他们不管知道不知道，都给我闭上嘴。谁敢随便说一个字，等着大爷回来全家都打死！你叫人看好门户。谁也不准进来。就是那边来人也不准进来！今天的事情不能传出去一点！”
夏金桂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刚进院门就听见屋子里的哭声和骂声，仔细听有薛姨妈的声音，还有宝钗的哭声。装什么呢？只怕是她们脸上哭，心里都要乐开花了。最该哭的应该是林妹妹才对。叫她看见了最不堪的一面。
“大奶奶回来了！”薛姨妈正抱着宝钗哭哭啼啼呢，听见夏金桂来了，立刻像是看见了救星，急忙的奔过来：“你妹子被欺负了！”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了？我已经叫人都回去了！出了这样的丑事，怎么还唯恐天下不乱？这个时候门前来来往往的，只怕明天全京城都知道了！怎么是逼着他们认账不成？你老人家破釜沉舟也罢了。只是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未必有哀兵必胜的好运气！”夏金桂有些嫌恶的推开了薛姨妈。装什么坚强委屈的母亲呢？她太自私了，只想着攀附贾家，却不肯真心为女儿打算今后。
薛姨妈被夏金桂说了一顿，脸上红了，支支吾吾的说：“蟠儿不在，我一个妇道人家担心——不是想着人多势众，叫人壮胆子罢了。”
“哼，这是人多就能行的吗？这会子想起来自己妇道人家，没有仪仗了。当初不是死活赖在这里。若是当初离开贾家，至少别把自己家的大姑娘放在人家晃啊晃得，能有今天吗？他们家敢这样——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离开远些，叫人家别惦记不就成了？”夏金桂直接坐下来，也不看宝钗，只盯着薛姨妈：“事到如今，先想想怎么补救吧！”
“那还能如何？一定要贾家负责就是了！”薛姨妈语气坚定：“我明天立刻逼着他们写婚书送来！”
“要是他们家真的肯负责，只怕现在他们早就成亲了。没准孩子都满地跑了！大爷在外面，一时半会回不来。我才过来帮着问问，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管这个闲事做什么呢？横竖我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如今谁不知道我厉害。不把婆婆放在眼里。交横跋扈的！所以你们家出什么事儿，是好是坏，对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担心的是，再这么拖下去——”夏金桂冷眼扫着宝钗：“过几个月再大肚子，那时候人家不认账可就全完了！”
夏金桂此话一出，宝钗也不哭了。她先是脸色苍白，接着变得紫里透红。“你，怎么能——”薛姨妈也被夏金桂大胆的言辞惊得说不话来，像是被噎住一样，说不出来完整的句子。
“这屋里没什么黄花大闺女了！就别绕圈子了！”把宝钗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底，夏金桂忍不住冷笑，看样子宝玉也不是守身如玉，终于感情的人，面对着宝姐□□的引诱就动心。的确叫个公子哥儿守身如玉真是难为了。其实这样也好，叫林妹妹清醒下，现实虽然残酷，但是越早认清楚，收到的伤害越小。不过宝钗嘛，夏金桂拿定主意，一定撮合他们。不合适的婚姻就像是吃夹生饭。也是他们的因果报应。
听着夏金桂的话，薛姨妈才想起来自己的哥哥。她一脸坚决的对着宝钗说：“好孩子，别哭了。我知道都是宝玉的不是。但是事已至此，只也只能按着你嫂子说的，将错就错了。我这就去给你舅舅写信，叫他帮着咱们说话。你姨妈那边，她自己管不好底下人和儿子，就要认账。我立刻叫个大夫来看看！”说着薛姨妈一副已经是胜利在望的表情，开始指挥起来下人了。她先叫人把掌柜的叫来，口述给王子腾的信，又要人去大夫来给宝钗开药。
夏金桂一看薛姨妈这个架势，心里冷笑。合着这母女两个是演苦情戏给我看，等着贾家梗着脖子不认账的时候，她们也能找个背锅侠。夏金桂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累了，也不知道大爷到什么地方了。干脆叫人把他叫回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有不管的道理。”
“还是等等看。蟠儿好容易知道上进了，不要叫家里的闲事分心。”薛姨妈忙着拉住夏金桂。这一滩浑水还是不要叫儿子沾染的好。尤其是薛蟠的脾气不好，做事莽撞，别真的惹出祸事来，到时候贾家和薛家撕破脸就没回旋余地了。
“这叫什么闲事呢？大爷在外面辛苦为了什么？还不是相依为命的老娘和妹子？自己的妹妹被欺负了，他还不管。就是挣了钱有什么意思呢？我这就去叫人给大爷捎信！”说着夏金桂不管薛姨妈阻拦，径自走了。这会请来的大夫来了，薛姨妈只能先安排大夫给宝钗诊脉。
等着夏金桂回到自己的院子，那边消息已经传过来了。“真是奇怪得很，那个大夫开了安胎药！还有不少滋补的药来？莫非是老奶奶气糊涂了？”夏金桂的陪房进来，压低声音和夏金桂嘀咕着薛家母女的异常。
“这有什么难猜的？我想他们是想搏一把。若是春风一度就真的珠胎暗结呢。我想贾家怎么也不会叫自己的骨肉流落到外面呢。那个时候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我想明天她们就该请送子娘娘来日夜烧香许愿了。咱们不要说话。这个事情本来是男女各打五十大板。只是他们贾家势力大，又是男人不吃亏。咱们家靠着人家呢。我觉得要达成所愿有点难。没得他们最后甩锅给我，我们还是悄悄地不要沾边。就当着看戏罢了。”说着夏金桂挤挤眼睛，对个鬼脸。
“原来是这样。我看他们家怕是失望了。真的论起来门当户对，他们家姑娘做个侧室也还罢了。正房奶奶怎么也该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呢。虽然说是皇商，沾上皇家了，若是做得好了，也有机会得个赏赐官职。可是毕竟和那些真正读书上来的官员不一样。别的不说，只看现今那十三家大皇商们，他们娶媳妇，嫁女儿多半都是和相同出身的联姻呢。”就是和官员们联姻，也是做盐茶生意的和盐茶道上的官员结亲。”陪房柳娘子掰着指头，说起来皇商圈子里的婚嫁潜规则。
今天晚上的荣国府注定是难眠之夜！贾母已经气的脸色苍白，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了，贾政见着贾母如此，心里也害怕起来。他很想把宝玉打一顿，干脆的打死算了。省的留这个孽障惹是生非。王夫人暴怒之后陷入了沉默了。她现在已经糊涂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贾琏和凤姐被着急的叫过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事情。等着闹清楚发生了什么，贾琏倒是无可不可，心里暗想宝玉整天身边围着那么多标准丫头，谁知口味去却那么奇怪。
宝玉平常不是非标致的丫头不要在身边服侍吗？怎么难道是珍馐美味吃腻了，要换口味了。还是年轻啊，看女人的眼光太差了。风流不是什么罪过，但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要弄清楚。
凤姐心思就复杂了，薛姨妈家的宝钗——哼，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若是什么都叫薛家如意，这家里今后就难有她站脚的地方了。宝玉做了糊涂事，白费了老太太一番苦心。看二太太的意思，她素来是个耳根子软，毫无城府的人。要是真的白便宜了薛家——凤姐决定，千万不能叫宝钗做了宝二奶奶。这样的女人心机城府太深了。
沉默了半天，贾政先开口了：“宝玉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就该打死！省的他今后再做出什么辱没祖宗的事情来。那样咱们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了！”贾政咬紧牙关，脸色狰狞，连着贾琏都被二叔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吓一跳。看样子贾政真要大义灭亲了。
“老爷，我就宝玉一个儿子——”王夫人一听丈夫语气不善，整个人都软了。贾母却是厉声喝住了贾政：“你个糊涂东西！怎么就是宝玉不好了？你也是男人，一般屋子里老婆丫头不少，生儿育女的。男女之间那点事情你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和宝玉有什么仇？非要逼死自己的儿子？薛家给你什么好处了？”贾母气的指着贾政鼻子骂。贾政被母亲一顿狂风骤雨骂懵逼了，满脸不解的看着贾母，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宝玉做出来那样的事情，咱们家的名声传出去就完了。况且是在园子里，她们姐妹们都住着。这要是传出去——还有薛家是亲戚。这可如何交代呢？”
贾母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个端方君子！分明是薛家的丫头勾结着袭人那个蹄子，诓骗了宝玉。你倒是好一上来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全怪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宝玉是你的儿子，他死了，今后你怎么办呢？或者是你受了人家好处想要表忠心，逼死自己的儿子了？今后你安心给薛家做儿子了？”
贾政的脸一下子红了，接着又变成了紫色，甚至紫的发黑。贾政无比激动，就差原地跳脚了。“这，从何说起呢？老太太真是要冤枉死我了！我是生气宝玉不好好读书，平日和丫头们胡闹也罢了。谁知这个畜生闯出这样的祸事来！”
“行了，你们什么心思我都清楚。今天这样的事情出来，本不稀奇。二太太，你是宝玉的亲娘，这件事你看如何处置呢？”贾母直接把烫手的山芋扔给了王夫人。王夫人正惊讶的看着贾政，刚才老太太的话什么意思莫非是自己的妹子和丈夫有点什么不清楚？贾政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完全是被戳中了心病的暴怒和手足无措！王夫人有种被蒙在鼓里的当成傻子戏耍的感觉。好啊，难怪薛家母女整天围着自己转，什么金玉姻缘——她们两个是想鸠占鹊巢。一个霸占自己的儿子，一个霸占自己的丈夫！
这会贾母问起来自己，王夫人立刻狠狠地说：“一切都听老太太的裁夺。我好好地宝玉都叫那些贱人给教坏了。我立刻叫人把袭人打死了。宝玉身边的丫头只怕都不是什么好的，都该立刻撵出去。至于薛家的事情——”王夫人咬紧牙关：“叫她们做梦去吧。”
贾母仿佛很满意王夫人的回答，她微眯着眼睛，沉吟片刻：“这个事情不能传出一点风声，咱们家的脸面还是要的。凤丫头你去料理，今天园子的事情谁敢传出去半个字，立刻全家打死了。至于袭人和当时在场的人都关起来。”
凤姐忙着过来答应一声，转身去办理了。贾母看着贾琏说：“好孩子，你先去薛家打听下。只说是下人可恨。剩下的就什么都不要说。”贾琏心里想横竖薛蟠不在家，薛家也就是薛家母女和夏金桂。就是真的闹起来，自己一个男人还怕几个女人不成。于是贾琏也答应着要走。“你先站一站，不用兴师动众，省的叫人家以为咱们仗势欺人。”贾母叫住了贾琏嘱咐着。
贾琏立刻明白贾母的意思。这桩丑闻，还是捂住不叫人知道的好。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贾母看着满脸通红的儿子和极其败坏，几乎要抓狂的儿媳妇，慢条斯理的说：“本来我是打定主意了，借着这次给太妃贺寿，请她帮忙给宝玉说一门好亲事。结果这个节骨眼上闹出来这个丑事。哼，分明是看不得宝玉好。我平日说袭人这个丫头拿大。你们一点不放在心上，反而觉得我多事。的确，我又不只有宝玉一个孙子，疼谁不是疼呢，省的叫你们觉得我和你们抢孩子了。我如今就彻底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上年纪了，管不了这些了。”
这下贾政和王夫人都坐不住了，他们夫妻一辈子不疼不痒，这会倒是心有灵犀了。一起噗通一下跪在贾母跟前：“都是我们不孝，老太太要打要骂，我们都甘心领受。只求老太太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救救宝玉！今后宝玉一切都凭着老太太做主！”
贾政磕头磕得咚咚响：“儿子不孝通天，已经是闯了大祸了。还求母亲看在父亲在天之灵的份上帮儿子一把。今后母亲的话，我都照办，若有违反叫我不得好死。”
贾母看着这对磕头求饶的夫妻，无奈的叹口气：“算了，何必说这些言不由衷的废话呢？我不过是看在祖宗面上，拼着老骨头最后帮你们一次罢了。只是我也不是神仙，不过是尽我的力量罢了。今后有个什么，我可不想事后听埋怨。”
王夫人浑身哆嗦下，老太太实在是厉害，简直能看穿人心。她忙着说：“我是个糊涂人，老太太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况且宝玉是老太太看着长大的，还能害他不成。一切都凭老太太做主。”
“看你还分得清远近亲疏。宝玉是你亲生的，你也就这一个儿子。他不好，你今后能有什么好？想明白这个，也不算太笨。这个事情，要分几步。第一，先捂住了，不要泄露出去。然后给宝玉说亲。至于薛家，走走看吧。”贾母故意没透露自己的底线，她先要贾政夫妇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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