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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算计 “这仇不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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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良久,鹤穹才接过那杯酒,问。
黎知远视线垂着,看着杯里鲜红的液体,说:“上周我爸提了嘴,我就答应了。”
“上次那事你就当我糊涂犯混。”黎知远举杯:“我向你道歉,以后还是朋友,好么?”
鹤穹没点头,也没拒绝,只跟他碰了下杯,道:“一路顺风。”
一群人嚷嚷着让寿星献唱,黎知远不好推辞,道:“我先过去,不然一会儿要闹过来了。”
鹤穹“嗯”一声。
玩了会儿游戏,但队友格外坑。
三连败给鹤穹打热了,他脱了校服坐起身,准备再开一局。
刚点匹配,脑子就一阵眩晕,像喝醉的晕。
但没有。
他把着分寸,压根就没喝几口。
还有点喘不上气。
可包厢很大,就算热也犯不着闷。
游戏进入准备,鹤穹没点,等匹配自动取消,他起身。
沈庭戈拦着他,塞给他一只麦克风,让他唱歌。
“等会儿再说,我去趟卫生间。”鹤穹热的发燥。
“行!那我给你留着,”沈庭戈喝的打酒嗝,扯着嗓子对麦克风喊:“情深深雨蒙蒙~~等你回来啊~~~”
鹤穹走两步停一步磕磕碰碰到卫生间,几乎用完了全部力气。
他浑身酸软,双手撑在水池上大口喘息,但越喘越热、越渴、越难受。
他抖着手,三次才打开水龙头,捧一把水使劲泼脸上。
还是热。
又捧一把,泼在脸上。
没用。
而且头更重了。
眼皮也是,很沉。
脑子越来越不清醒——
“怎么了,阿鹤?”门口传来一声。
鹤穹迟缓地扭头,黎知远靠在门框边。
鹤穹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来的,只是这人脸上挂着一副欣赏玩弄又恶心的笑——
视线开始重影,就没精力去思考,鹤穹甩甩头,视线也不能聚焦。
手一滑,撑不住了——
没倒地上,腰上搭了只手。
黎知远垂眸,瞧着自诩孤傲的Omega狼狈地挂在自己手臂上的模样,心里简直爽爆了——
手指滑过那处干净的腺体,黎知远喘着粗气,体温升高,血液叫嚣,爽的他心脏砰砰直跳——
标记他——
占有他——
他就该是你的Omega——
鹤穹突然一阵恶寒,来自腺体的刺激导致他生理性想吐。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劲儿,猛地弯腰干呕。
笑意一沉,鹤穹的举动显然刺激到黎知远——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会讨人喜欢——”
黎知远一手掐着鹤穹的后颈强迫他直起身,手指擦过鹤穹异常潮红的侧颊。
黎知远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大脑却又兴奋,以至于手都在颤,笑意瘆人又疯——
葡萄味的信息素不断钻进呼吸,和窒息差不多。
鹤穹艰难地抬手,捂住鼻腔,企图为自己清扫出一片清新的地方。
黎知远俯身搂住人,面目狰狞又狠:“走吧,我的Omega——”
即便是Omega,拖着一个近乎跟自己同高的男生行动也不算容易。
怀里挣扎的厉害,黎知远如他的愿松开手:“你想去哪?都这样了鹤穹,你还想去哪!”
黎知远站在一侧,像捉住了一只麻雀,愿意看他在自己的牢笼里做一些徒劳的挣扎——
一霎没了支撑点,鹤穹踉跄摔倒。
哪怕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但膝盖也不免钝痛一瞬,也让他立马清醒了点。
鹤穹几乎霎地翻身站起来。
他想喊,但嗓子哑的说不出话。
长廊无尽头,脑子也不辩方向。
鹤穹想跑,膝盖上的疼让他只能扶着墙一步步地逃——
没走出几步,脖子被大力掐住压在墙上,砸的他头一懵,直冒冷汗。
“董舜飞说的对。”黎知远掐着他的后颈拉向自己,贴在他耳边,“Omega嘛,只有标记了,才会老实。”
一股烂葡萄的信息素袭来,鹤穹又呕一声,胃里条件反射痉挛地抽疼。
腺体的免疫尚弱,受到非常刺激不自觉分泌出信息素,只是另一道信息素对他并没有安抚作用,还妄图压制Omega释放的自我保护信息素。
他浑身发冷,比休克前兆还难受,难受到眼里挤出生理眼泪——
“很快就好了,乖,标记完,你就不难受了、”鹤穹突然提肘朝后,黎知远没设防,他闷哼一声,仅存的一点耐心殆尽,一把抓住鹤穹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别再乱动,鹤穹,咬伤了,我是会心疼你的……”
“放开我!操你妈的——”鹤穹咬着牙,唇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想提肘故技重施,但是没用。
对方毕竟是S级Alpha,轻松抓住他的手腕,摁在墙上。
黎知远嘲弄地笑出声,“鹤穹,你天生就是该给我/操/的——”
后颈上的呼吸越来越重——
“别他妈……靠、近、我……”嘴上捂了只手,阻断了他的话。
鹤穹呼吸困难,浑身发麻。
害怕、恐惧、屈辱,最后无能为力把他吞没,化成气愤的泪。
还没流下来,压在身上的力气忽然消失了,他眼前一白朝后仰——
是要死了吧。
好像看见鬼差了。
不过,来抓他的不是冷冰冰的锁链,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操!”
黎知远脸朝地趴在地上,不甘地扭动着身,三四个壮汉保镖按着人——
“鹤穹?”霍幸礼抱着人,膝盖着地让他躺在自己腿上。
只是腿上的人闭眸不语,身体也凉的不像话。
浓重的佛手柑信息素一瞬斥满走廊,安抚信息素完全隔开那股烂葡萄信息素,拓出一块结界似的保护罩——
窒息好一点,能正常呼吸了。
鹤穹眼睛睁开一条缝,意识稍微清醒。
“疼……”他呢喃一声,抱着自己的胳膊,双手抓着衣袖,慢慢缩成一团,依偎霍幸礼怀里。
“好……疼……”
“哪疼?”是一道又沉又冷硬的语气。
他情绪不对,连安抚信息素都是理智外的的产物——
鹤穹嘴唇微动,霍幸礼俯身,他听见Omega缓缓吐出两个字:“浑身。”
像虫子咬、像骨头断。
疼的他委屈——
眼睛一红,鹤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掉了眼泪。
……
徐岂赶到的时候差点当场跪了——
整条走廊充斥着暴戾气息,Alpha的信息素压的人喘不上来气。
廊中趴着四五个人,保镖都无一幸免,即便如此,还尽职尽责地摁着地上的人。
徐岂看向始作俑者。
霍幸礼侧对着他,怀里的人睡着了一样。
不对——
随他一起来的不受信息素干扰的Beat保镖都感觉不舒服,徐岂戴上保镖递过来的特制口罩,但也难抵超SAlpha——简称“变态Alpha”的攻击性信息素。
这类人天生能力超群,自分化就会被隐藏身份送进军队,国家将对其进行秘密培训的Alpha生起气来——简直毁天灭地毫无人性。
每走一步都是钻骨的疼,Alpha之间的排斥感更强,等级越高越甚。
徐岂硬着头皮上前:“霍三,收一收,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他扫了眼生命体征愈发衰弱的男生,吼道:“鹤穹也会出事!”
……
像溺水的人,那口卡嗓子的水呛出的瞬间,鹤穹猛地坐起来,抓着胸口的衣服大口喘息,眸里满是惊魂未定。
“别扯。”未卜先知似的,温暖干燥的手提前压在他手腕上,才保住正在输液的针头。
鹤穹下意识想抽回手,但看到旁边人又停住。
霍幸礼另一手握着输液管,看着点滴,道:“还有一点就打完了。”
整间卧室都是Alpha的安抚信息素,因为匹配度足够的高,鹤穹才能这么快醒。
嗓子干痛,他声音非常哑,但开口第一句还是问:“黎知远呢?”
霍幸礼把一杯特制的饮液递向他,随后道:“不用管他。”
语气意外的平静。
有点苦,鹤穹只喝一口就又放下,又问一遍:“他在哪?”
Alpha瞥过来。
比视线先来的,是攻击性信息素。
鹤穹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情绪。
那张对事事冷漠旁眼,游刃有余的脸上,添了层——
是,
生气?
“唔、”鹤穹疼的回神,嗓子里溢出一声。
床边人又立马恢复正常。
温柔的安抚信息素重新溢满屋。
“警局。”霍幸礼说。
“但不会关太久,他没成年,加上没有标记成功,最重也只能按照未成年性/骚扰来判。”
鹤穹猜也是:“就等他出来。”
手里的输液管一扁,霍幸礼眉心微蹙。
这次没有信息素的影响,但是,鹤穹屈膝碰了下他的手:“回血了。”
松开输液管,霍幸礼说:“你想让他出来?”
“嗯。”鹤穹朝后靠着,眼里很蔑,“这仇不报,我心里难受。”
他忽然笑出一声,脸上覆一层捉弄的乐趣,更有对报复的期待:“我会让他、比呆在里面更痛苦。”
“好。”霍幸礼也扬嘴角,“就让他出来。”
“让他出来?你有办法让他出不来——”对上霍幸礼的目光,鹤穹知道了。
不仅有。
对霍幸礼来说,简直小事一桩。
“别吧。”鹤穹说,“杀人犯法。”
霍幸礼轻勾唇:“行,留给你收拾。”
鹤穹偏头,瞅了眼这间面积不算大但装修的格外赛博朋克风的卧室。
屋里很暗,连灯都是昏黄的。
窗下放着一架格格不入的画架,上面夹着幅半作——
他问:“没开窗户吗?好热。”
霍幸礼顿了顿,“还热?”
鹤穹眯起眼,“还有点晕。”
盐水基本上输完,霍幸礼拔掉针头,按上止血贴,“药效发作了。”
他叮嘱:“摁着,我去放水。”
“放水?”鹤穹另一只手按在手面上,没明白地抬头。
“嗯。”
“等一下,”鹤穹喊住人,“他给我下的什么药?”
“春/药。”
直到浴室门关上,他还定在原地。
鹤穹烦地捋一把头发,好热、像坐在蒸笼里,快熟了。
目光迷离,理智又要离家出走。
好香、是哪儿的味道?
好清凉、好舒服、
再来一点吧,再多一点吧……
双腿不听使唤地下床,膝盖的疼让他踌躇一步,跌坐在床沿上。
很快,身体里的火又烧起来。
他起身,寻找那道凉快、让自己舒服的东西——
……
季城不咎山,一家建在山顶上的Alpha心理健康咨询康复中心——
前身为某“精神病专科研究院”的一家疗养院里,素来寂静的院长办公室接到一通来电。
雨夜,电闪雷鸣。
疗养院门前站着两列白大褂,整齐地戴着白色医用口罩,但又不像医生。
因为这里的每个人皆魁梧挺拔,皮肤黝黑,眼眸坚毅又狠,雕塑一样站列着一动不动。
雨势渐大。
砸在地上的声音让人心不安。
院长来回踱步,雨滴迸到衣服上,没一会儿裤腿便湿一小片。
他反复看着时间,很焦急似的。
直到一辆黑色卡宴驶进视线。
后面紧随的黑色轿车率先下来人,保镖撑起伞,拉开副驾车门:“二少。”
“秦小先生。”见驾驶座下来人,院长接过把伞忙下去笑脸相迎,又朝另一人恭敬道:“二少。”
他道:“深夜还劳二少和秦小先生亲自来,您说一声,我带人去接就好啦!”
“不想看见我?”徐岂挑眉,笑道。
院长腿一软差点扑通一下跪倒在雨地里,心道你个煞神也知道!
但面上的冷汗都要出来了,他忙道:“您说笑,哪里话!不知,您带的……”
徐岂抬抬下巴,示意人在后面。
保镖拉开后背箱,微弱的信息素化在空气中。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被铁链捆着,嘴上封着胶带,像条狗一样要死不活蜷在里面的Alpha。
院长一愣。
头一回见这么年轻的“病人”。
“我们霍小少爷的心尖尖……”徐岂一脚踩在他腿边,胳膊搭在大腿上,压低身,拽起他的头发,笑的渗人:“觊觎的账还没算,居然还敢用这种龌龊的手段?你挺能耐啊,市面上都不流通的东西……,你该祈祷鹤穹的生命够顽强。”
徐岂甩开他的头,扔垃圾一样。
保镖递过来一只干净的手帕,他随意擦两下,“带进去吧。”
院长心道:难怪这煞神亲自来一趟。
他道:“是。”
院长招手,走来两个医生,粗暴地把人弄出来,抬进疗养院。
【徐岂:处理好了。】
发完消息,他抬头,瞥了眼屋内亮着阴森森白炽灯光的走廊,问旁边人:“你不进去?”
“不进。”秦誓自始至终没往里面看一眼。
徐岂:“行吧。”
手机震动一声,他低头看。
【\:别关久。】
【徐岂:是多久?】
对面又没了消息。
山上冷,风里的凉已经有些刺骨。
徐岂忽然说:“下完这场雨,就要入冬了。”
“有烟吗?”秦誓问。
“徐公子什么没有。”徐岂笑,把兜里的烟给他。
“小秦叔。”徐岂亲自给他点,摆弄一下打火机,道:“她……”
“我讨厌霍家人。”秦誓忽然灭了烟,扔进雨里,“难抽。”
徐岂:“?”几个意思?
看着独自上车的人,他道:“喂!”
回应他的是一扇关上的车门,徐岂耸耸肩:“我也讨厌霍家人。”
【\:三天。】
上车的动作一顿——
【徐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