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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便签 幼稚死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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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穹蹲在公交站台等车。
今天太阳不大,风却猛,吹的他直往大衣里缩脖子。
“车到了。”霍幸礼提醒。
鹤穹在玩扫雷游戏,抽空看了眼马路:“哦。”
公交停在脸前时正好结束,赶上周末,车里人很多。
他扫码付钱,站在靠前位置抓着头边的扶手,往旁边一瞅:“这班车往东区走,不途径学校。”
霍幸礼站在他身侧:“家里有亲人住在东区,昨天刚出院,我去看望一下。”
“……”
他转身,背对着霍幸礼玩手机。
毕竟霍幸礼是自由的公民身份,他没资格限制旁人活动的权利。
公交走走停停,再次发动时鹤穹闻到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没等他找这味道的来源,这刺激东西就攀上了他的手腕——
忽然对上一双倒三角的恶心眼睛,满脸胡茬又矮又胖的男人咽了咽口水,色眯眯道:“小帅哥,你身上真香,约吗?”
腺体受易感期的高浓度信息素的恶意骚扰,倏地,鹤穹脊骨和小腿过电似的发麻,胃里一阵倒腾想呕,恶心的要命。
他强撑着没倒下,使劲一甩居然没甩掉这恶心东西的手。
厚厚的低契合度信息素不断刺激他的腺体,后颈疼的出奇,进而腺体进入自我保护状态——
神经仿佛被打了麻药,鹤穹很快开始呼吸困难——
他大口喘着粗气:“我约你妈!给老子松开!”
男人赤裸裸的目光侵/犯留恋在鹤穹身上:“还是个烈——啊!”
他大声惨叫,比他高上一头的男生钳着他的肘关节,声音冷地令人发指:“松手。”
男人一怔。
他突然易感期,嗅觉十分灵敏,身上揣着抑制剂,却想咬个Omega让自己爽一爽——
大脑严重缺氧,头晕、耳鸣,眼前发黑,像发情期回返。
他有点站不住,像漂浮的萍草紧紧抓着那一片沾带细微青橘香的衣角堤岸妄图依靠,嘴里下意识喊出一个名字,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如蝇如蚊,弱的可怜:“霍幸礼……”
除了气势唬人,男人没受到任何信息素压制。
以为出头的是个低等beat。
虽说beat嗅不到信息素,但只要信息素等级够高,照样能影响beat。
于是男人开始猛烈释放恶性针对的信息素,试图赶走这个没眼色的男生:“这是我看上的Omega,你算个——”
“夸嚓——”
“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尖叫,男人抱着被卸的胳膊歪倒在地,疼的直打滚。
鹤穹浑身瘫软,不受控制地下滑,霍幸礼克制自己一脚踹上去的冲动,胳膊一展箍着男生的腰背,搂着人慢慢放下,让人坐在自己脚上,保住了鹤穹险些摔开花的屁股。
鹤穹嘴唇发白,气息很弱。
脑袋一歪,脸颊靠在了霍幸礼大腿上。
公交开起来时有点晃,霍幸礼手掌护着他脱离的后脑把人重新往自己腿上按,防止鹤穹脸朝地摔——
男人的脏话不绝于耳。
吵又难听。
下一刻,在接收到那张冷脸视线下不满的一眼后,霎地,像是被摁了暂停键,捂着胳膊连叫都不会了。
车上的人才反应过来,气愤不已,有个就近的Omega被呛的流眼泪,他猛踹一脚躺在地上的男人:“你要不要脸!人家一看就是学生,你也敢下手!”
“司机,前面站台把他扔下去!”
“赶紧报警!这种渣滓就该让他在里面蹲一辈子!放出来也是祸害社会!!”
司机停车,到站的人下车,两个身强体壮的beat在男人的吼骂下一把把人推下公交。
靠窗的女孩子把窗户拉开,散了散车内刺鼻的辣味。
鹤穹浑浑噩噩睁开眼,不知道怎么,这次即便没打万能抑制剂也恢复的特别快。
就像快渴死的小鱼突然被放进了一汪池水里,没几分钟便清醒过来。
就是,扎实压在他头上的这只手——
要不给折了吧。
莫约半分钟过去,算了。
做人不能太混蛋,过河拆桥这事儿他做不出来。
听见这人在打电话:“嗯,在云海路公交站台,疑似被迫进入发情期,有,好,麻烦了……”
“欸。”鹤穹喊。
霍幸礼低头,男生苍白的脸色让他不禁蹙起眉。
鹤穹只是有点虚弱,犯不着往医院跑一趟,手掌撑着地站起来:“我没事,不要给医护人员徒增麻烦,赶紧取消。”
霍幸礼扶着他的胳膊,等人站稳才松开手,捏着手机没动作。
“还不取消?”鹤穹凶巴巴的,“等会儿救护车来了你自己坐。”
霍幸礼才再次打了电话。
有个背着书包的女生走过来,离两人一米远的地方小心询问:“同学,你坐一下吧。”
“没事。”鹤穹说,“我马上到站,你回去坐着。”
……
下车呼吸到新鲜空气,鹤穹才彻底活过来。
等车尾气完全消散,他才记起自己的目的,“霍幸礼,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他没说话。
鹤穹一顿。
这人不喜欢自己的信息素,这么直接问不是直捅人心窝子吗……
于是换了个问法:“实验室那天,那个味道是你的信息素吧?”
他大致确定,他应该是不反感霍幸礼的信息素?
而霍幸礼的信息素和那晚标记他的Alpha信息素又很像——
霍幸礼低低“嗯”了声。
鹤穹沉默了,医生说的意思大概就是让他和霍幸礼这样的Alpha做信息素交易?
不可能。
鹤穹果断叉掉这个想法。
“你们国际部有没有其他青橘香的Alpha?”他又问。
又不止霍幸礼一人是这个味。
“怎么了?”
带他去做信息素匹配——
鹤穹爱惹事,揍过的人比写过的试卷还多,经此一遭,他是真怕哪天走夜路被隔壁学校的套麻袋闷了,他还毫无还手之力——
话到嘴边,这人道:“我宰了他!”
鹤穹记恨着被莫名咬一口的仇。
只不过,他考虑晚宰这人两年。
“……”
霍幸礼眸色稍淡:“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想,就类似……,你身上这个味?浓一点淡一点只要贴边的都算!”
霍幸礼最后的一点表情也没了:“没有。”
鹤穹不死心:“真没有?”
霍幸礼面色认真:“嗯。”
“……”
鹤穹失去了问下去的欲望。
这里离约定的网吧不远,他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两瓶水,不太自然地递给霍幸礼一瓶,“你会打架?”
“不会。”他说,“简单的格斗,我爸教的。”
“也挺厉害。”鹤穹虚伪又有目的性地夸一句,“既然你会点东西,那就跟我……”打一架吧?
“只能勉强对付这种渣滓,跟你比不了。”霍幸礼打断他,“有什么好处吗?”
“?”
鹤穹眼前冒出两排问号。
“刚才算我帮了你。”
鹤穹冷笑:“我让你帮了?”
“你喊我名字了。”霍幸礼说,“那种情况下,我想我理解的应该没错。”
勉强算,鹤穹不是不讲理的人。
“你想要什么好处?太过分的没有。”他说。
“可以过分到什么程度?”
“……”鹤穹咬牙,“再废话一句,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霍幸礼琢磨一会,唇角弯出点弧度:“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到,可以先欠着吗?”
“?”鹤穹又服又无语——
然后,他就看到霍幸礼从口袋里掏出便签纸……
不是,还有人随身携带便签纸?
片刻,霍幸礼递过来。
看着上面的一行字,鹤穹差点给他赞了。
还让他签?
他还真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幼稚死了吧?
拿回便签,霍幸礼很珍视地装进口袋。
鹤穹特看不惯他这种假兮兮的表情,咬牙切齿地:“你下周最好提前把转部申请填好。”
沈庭戈又打电话来催。
他边接边走,胳膊被人拉一下。
回头——
霍幸礼递来一个东西:“这个拿着。”
他辨认一二:“Omega的气味阻隔剂?”
“嗯。”
鹤穹蹙眉:“你一个Alpha身上带着Omega的气味阻隔剂?”
“你不是讨厌Omega吗?”
霍幸礼没答,他听到一点电话内容,只说:“网吧人多密集,带上好一点。”
“……”鹤穹:“我不要。”
“不要什么?”电话那头的沈庭戈急了,吼问:“你不来了???我话都放出去了!!!三中的几个傻逼已经坐老子对面等着挨骂了!!!!!”
三中的傻逼:“谁等着挨骂了?沈庭戈你丫的这张嘴要不会说话老子立马废了它!”
……
没管他的意见,霍幸礼把东西塞进他大衣口袋,笑道:“下周见。”
直到霍幸礼走出一段距离,鹤穹还愣在原地:“……”